第250章 你行你上啊

秋红泪这一番楚楚可怜的神态惹得大厅里的男人纷纷对祖安怒目而视，这家伙竟然让秋小姐伤心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愤怒值+44+44+44……

祖安大乐，这次来神仙居真是来对了，这群可爱的老色-胚给他提供了不知道多少大怒值，回去一定要好好盘算一下。

哎，看来以前的想法果真的确如此，自己一人人赚大怒值很慢，但有个漂亮的女人，赚愤怒值就方便得多了。

他现在都还怀念和楚初颜的那一晚……那一晚拉着她在街上散步，走到哪儿哪儿的路人都是一片大怒值。

如今看来秋红泪是一人很好的人选嘛，出身青楼抛头露面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再加上她身上这股子勾魂夺魄的媚劲儿，带出去效果说不定比楚初颜还要好些许呢。

只可惜楚初颜脸皮太薄，出去了那一次被围观过后，就再也不同意和他一起上街了。

想到这个地方，他心中已有计较，顺势答：「小姐的琴技方才他们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切~」周遭顿时一片嘘声。

秋红泪眼中也有些失望，就算我打定主意给你开后门，有礼了歹说也不能交白卷吧。

不然如何服众？

将个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祖安不疾不徐地出声道：「只不过在我看来，没有一个说到点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要清楚大厅中的并不全是胸无点墨的好-色之徒，还有一些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们同样懂琴，方才和秋红泪的探讨也算中规中矩。

其中甚至还有谢秀这样的大才子，难道连他都看不出来，反而还被你看出来了么？

其他人以为刚刚那是谢秀的评价，但她清楚刚刚那番话是自己细细听完后的感受，结果被祖安认为没说到点上？

此时二楼的谢道韫微微挥舞着拳头：「这家伙到底何意思，难道他也懂琴么？」

她自幼喜欢琴棋书画，在这上面造诣颇深，每个在自己专业领域有所建树的人都有一定的自傲，是以听到祖安这番话相当不爽。

谢秀微微摇头叹息：「根据之前的情报来看，他应该从来没学过琴才对。」

谢道韫哼了一声：「看来和之前那家伙一样，也是故作惊人之语，一搏美人儿一笑罢了。」

来自谢道韫的大怒值+233！

她甚至不依稀记得楚鸿才的名字，身为城主之女，她平日里本来就不作何关心俗务，更别说会去记一人偏房的子弟了。

祖安震惊地往二楼看了看，原来谢秀姐姐也在上面么。

上次那家伙还说把他姐姐介绍给我认识呢，谁清楚没后文了。

「祖公子何出此言？」尽管心中有些灰心，秋红泪还是尽量多给祖安一个机会，看能不能将话给圆回来。

祖安接着刚才的话出声道：「姑娘方才的琴技没有何问题，感情融入琴声也相当完美，只不过却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周遭不少人都气乐了，纷纷斥责他狂妄。

谢道韫也皱了皱眉头，饶是以她在古琴上的造诣，也只能勉强找到一个问题，甚至那也不算太大的问题，结果这家伙竟然说对方的琴声里有致命的缺陷，甚至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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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绵曼也以手抚额，仿佛有一种替他不好意思的感觉，幸好初颜不在这个地方，否则以她的性子，恐怕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哦？还望公子指教。」秋红泪的神色也冷了几分，这家伙真是，让我想帮他都无从着手。

来自秋红泪的愤怒值+250！

收到这条愤怒值，祖安心想此物女人真是小气，这才出声道：「姑娘方才的乐曲旋律太过寡淡单调，缺少鲜明的旋律，节奏也不明显，听着未免有些乏味。」

楼上的谢道韫不满地出声道：「这家伙真是一派胡言，古琴的声音本就中正平和，根本不追求旋律与节奏。」

秋红泪也皱了皱眉头，显然和她不由得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却不需要开口，周遭不少懂琴的人业已开始出言讥讽祖安胡说八道了。

祖安不以为意，只是静静地望着秋红泪。

见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秋红泪也有些疑惑，这家伙看着也不像个傻瓜啊，作何会非要这样说，难道真的别有用意么？

便她朱唇轻启，回答道：「公子可能有所误会，古琴悦己，古筝悦人，自古以来，琴声都不突出旋律与节奏，而是讲究一种意境。」

祖安微微一笑：「好一个古琴悦己，方才姑娘大庭广众之下，为大家弹奏到底是在悦己还是悦人呢？」

秋红泪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楼上的谢道韫秀眉一蹙，忽然隐隐能领悟到对方说的是何意思了。

裴绵曼倚靠在朱栏之上，望着下面那一幕脸上似笑非笑：「这家伙倒是有些歪才。」

可能是觉着站着太累了，她拿过一个凳子落座，将胸脯微微托在栏杆之上，顿时觉着人轻松了许多，惬意地伸了一人懒腰，露出了无限曼妙的曲线。

祖安继续说道：「古琴琴声中正平和，重在修生养性，琴声往往表达的是‘宁静以致远’，又或者‘出尘豁达’之意，按理说理应在高山流水，或者极为幽静私密的内宅弹奏方才最好。可姑娘偏偏在这纷扰的青楼之中弹奏，这里的环境显然和古琴的特点大相违背，弹出来的曲调自然有一种不和谐之感，想必这也是为何姑娘会觉着近期陷入瓶颈的缘故。」

幸好每个雅间的私密性都极好，否则的话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惊艳的目光。

楼上的谢道韫轻咦了一声，开始仔细思考他说的话。

秋红泪一开始也不以为然，但听到后面脸上那种客套虚假的笑容逐渐消失，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周遭的人见她笑容消失，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趁机拍马屁：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天下间青楼里弹古琴的多了去了，谁说一定要高山流水的环境才能弹奏？」

祖安答：「之所以青楼里弹古琴的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迎合你们这些所谓的风流才子。」

「青楼那些普通的姑娘往往弹古琴的很少，她们弹奏得更多的是古筝、琵琶之类取悦普通百姓的；选择古琴的往往是各个青楼的花魁，她们需要做出区分，只因古琴高雅，所以她们也就用古琴来自抬身价，提升逼格，仿佛这样她们也多了几丝出尘脱俗之意，却不曾想到，古琴本就与青楼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围之前责骂他的那些声线逐渐低了下去，因为有些人逐渐觉着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提升逼格？」楼上正靠在栏杆的裴绵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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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古怪之色，这家伙用词尽管粗俗，但却相当有意思，只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不仅得罪了秋红泪，也将天下的花魁全都给得罪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评价，秋红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脯起伏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祖安急忙说道：「自然，严格说起来这并非秋姑娘的错，而是大环境如此，姑娘也不必太过在意。」

秋红泪幽怨地白了他一眼：「我又岂会不在意，听完公子今日一席话，红泪今后恐怕不敢弹琴了。」

听到她这样说，周遭顿时响起阵阵哀嚎：

「不要啊，秋姑娘你的琴音真的好听啊。」

「别听那小子胡说，他懂个屁！」

「对啊，你要是不弹琴了，简直是整个明月城，不，整个大周朝的损失啊。」

……

这些人哀嚎之余，纷纷用愤怒的眼神等着祖安。

看着后台又进账了数千点愤怒值，祖安暗暗鄙夷，舔-狗舔-狗，舔到后面一无所有。

只不过没了这些舔-狗，我又去哪里赚愤怒值呢。

就在这时，二楼的谢秀忽然微微侧头，仿佛在听着里面谁在说什么，紧接着面露惊讶之色，不过还是朗声开口道：「祖兄，你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不过方才秋姑娘寓情于曲中，情感与琴声已经做到了完美的结合，你说的那些又过于宽泛，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

说完后对他歉意一笑，显然大庭广众之下拆他的台也不好意思。

注意到他的神情，祖安猜到这些话多半是谢道韫借他之口说的。

听到谢秀这样说，其他人也来了劲：

「对啊，讲大道理谁不会啊，具体咋改进才是关键。」

祖安不慌不忙地出声道：「古琴之是以和青楼的环境格格不入，主要是只因他的曲调太寡淡单一，同时它的音色更多集中在中低音区，要是能伴以其他乐器相辅相成，整体的旋律节奏会丰满不少，层次也更加分明，那样那种和环境的不和谐之感自然就消除了。」

谢道韫暗哼一声，急忙向谢秀传音。

谢秀满脸无可奈何，不过还是替她说道：「说得倒是轻巧，可不同乐器音色不同，音律不同，特别是古琴声线偏小，其他乐器加进来，很容易产生杂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红泪也点头道：「不错，其实前人不少也做过类似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公子说的这办法恐怕没法实际可行。」

周遭顿时响起了真正嘘声，一个个幸灾乐祸望着他出丑。

「那理应是他们没找对正确的方法，只要找到契合的路子，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祖安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的音乐水平难道这么低么？连此物问题都还解决不了？

此时楼上雅间的谢道韫哼了一声，业已懒得再和他隔空对话了。

从古到今多少琴中高手都做不到的事，你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带过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她此时大致判断对方只是个门外汉，顶多略懂一点琴理，想到自己方才还满怀期待和他讨论，真是丢人。

这时候陈玄也安排好了计划，见祖安吃瘪不禁心情大好，趁机开始了落井下石：「说起来容易，光说谁都会，哔哔那么多，有本事你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