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言在叶风的房中睡得天昏地暗,就这么毫无准备,一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拖进了宫,只留下叶风一人在王府中好似小媳妇般忧心着。
九离看叶风那心神不定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主子,您手中这页书业已看了半个时辰了……」
叶风有些许尴尬,之后又端出了身为主子的架势:「九离,你是不是忘了身为侍从的规矩了?」
叶风看都不想看这跟了他十几年的侍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原本淡然甚至有些冰冷的九离,开始有些……用小娘子的话来说好像是「闷骚」……
九离像是已经习惯了今日叶风的时常抽风了,只是不慌不忙地答了一声:「属下没忘。」
叶风瞅了瞅自己手中的书,真的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算了。叶风起身:「九离,我们进宫。」
当苏小言几乎就是被强迫着架进锦绣宫的时候,苏小言就感觉此次进宫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不清楚这一次她又被人安排了何祸事。
苏小言的社恐又一次发作,她不清楚到底何时候宫里那几位会对她做出什么,她也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脱身的机会。
此时此刻,苏小言真的很想让自己变为透明人,这样大概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了吧。
见苏小言进来,皇后一声厉喝:「苏氏,还不跪下!」
苏小言很没骨气地就这么给跪了,尽管不知道皇后到底抽了何风,但是主动以良好的态度认错,应该总不会错吧。
可事情并不如苏小言想的那样,皇后要找茬,作何可能就一个态度良好就放过苏小言?
皇后:「苏氏,你蓄意谋害平阳公主,可知罪?」
苏小言懵了,她什么时候去谋害平阳公主了?
皇后显然没有给苏小言辩解的机会,虽然苏小言现在也没何胆子单枪匹马地去和皇后打辩论赛。
皇后:「苏氏,你在送给本宫的鹅蛋粉中下毒,蓄意谋害本宫。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本宫还没有来得及用,就被平阳拿去。昨晚,平阳将鹅蛋粉敷于面上,结果今日……你看看,平阳的脸都毁了!你可知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
苏小言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苏小言觉得当初她毕业答辩的时候都没这么惶恐。好歹毕业答辩她准备良久,即使紧张到无法思考,依靠惯性,还是能够勉强通过。然而如今,皇后给了她一人完全陌生的命题,苏小言表示,真的做不到啊。也不知道皇后是不是故意的,搞这么高压的气氛,她现在只想着快些结束,至于命运如何,再说吧。
皇后的确是故意的。在此之前,皇后还曾担心苏小言的脾气太钢,毕竟前几次进宫,苏小言保护叶风的那样子确实不太好惹,然而李嬷嬷说,那苏言似乎也就叶风在的时候才会胆子大起来,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很,随便恐吓一下就软了。想来之前是为了讨叶风欢心。真是可笑,一人傻子而已,有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看来这苏家四小姐不但没胆子,脑子也没多少。如今被这么一吓,果然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任人宰割了。
皇后甚至在考虑,这苏言真的需要她花这么多心力来对付吗?算了,只有人死了,她才能真正安心。
皇后望着跪在地面全身僵硬业已放弃思考挣扎的苏小言,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苏言,再见。不,再也不见。
「罪妇苏氏,蓄意谋害本宫与平阳公主,打入钦牢。」
在苏小言被侍卫拉走后,皇后忽然感觉宫中出现一抹寒意,直逼向她而来。她下意识地向寒意来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皇后揉了揉额角,大概是最近思虑过度,出现了错觉了吧。不过就这样除去了一人隐患,也值得她耗的这番心神。
就在方才的那角落,叶风与九离蛰伏着。看着自己的小娘子就这样丝毫没有反抗地被定了罪,叶风怒了。一是只因皇后的这般明显的栽赃陷害,想要置他的小娘子于死地。二是对苏小言今日这般表现着实有些疑惑,之前保护他的强势勇敢的小娘子哪里去了,今日这个唯唯诺诺的人真的是他的小娘子吗?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是直觉告诉他,此物人就是他的苏小言,如假包换。
不过叶风也为苏小言今日这般找到了一人合适的解释。小娘子一定是不由得想到,若是皇后想要治罪,不管她今日怎么挣扎辩解,最后肯定还是一样的结果。说不定反抗了还会多受些苦。权衡下来,何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方式。叶风对自己找的此物解释甚是地满意,他的小娘子真的是聪明,他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叶风看着那高座上逐渐放松下来的皇后,眼中闪现杀意。之后出声道:「去钦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