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原本的房间之中,正享受着的付佳突然感觉到一阵非同寻常的力场。她业已被美酒麻痹的有一点迟钝的大脑,在过了几秒钟之后,终究反应了过来,密室被人闯入了。
什么人竟然闯了进来,而她毫无察觉。不对,会不会是自己人打开了密室的门,忘了跟她汇报?只因除了他们自己人,付佳自信没有人能够找到这栋房子的门。
但是付佳蓦然惊醒了过来,这不可能,她身旁的亲信早已派出,而现在留守在房间中的人,都是其他的暗卫。这些暗卫,除了保护她的安全,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责任了。他们是不可能去开密室的门的。
要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栋房子里,有人叛变了。
付佳刚想起身亲自去密室抓叛徒,但是一个不好的念头却蓦然侵袭上她的的心头:如果真的是叛徒,那么一定清楚这股力场会渐渐的传出密室。那就意味着叛徒可能不止一人,肯定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如此想来,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在一众暗卫之中,她不知道有谁是叛变的,有谁才能够信赖的。而她自己,虽说是一国长公主,甚至是靠叛乱才当上此物长公主的,但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兄弟的功劳,她自己其实何都不会,更别提何武功了。
思及此,付佳的一颗心业已完全冷了下来,酒业已醒了大半。她的眼神惶惑不安的瞅了瞅四周,原本给她安全感的这些暗卫, 此时反倒成了一个个潜藏着的炸 弹,令她坐立不安。
而密室里,叶风与白羽完全没有不由得想到,付佳竟然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及胆小怕事,为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他们现在早就业已沿着幽深的楼梯下到了地下室中。
此物地下室可能本来就是个菜窖。虽说并不大,然而关好几个才没几岁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可能现在他们可能并不能称为孩子了,而是尸体到傀儡之间的半成品。
几个半成品被关在一人笼子中,笼子的旁边的一张桌案上,放着几张还没有来得及使用的傀儡符。
那几个孩子早已死透了,他们的肤色已经略微泛银色。头上的血洞,手脚上的血窟窿业已不再流血,而是呈现出被重金属腐蚀后的银黑。然而他们的双眸却被撑开,瞪得老大,死气沉沉的盯着闯入的两人,
白羽与叶风见到此物场面心中一震,这个过程着实残忍。
白羽是早就料到的,毕竟是符咒世家的人,对于傀儡符以及使用的过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进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叶峰从小步步为营,克制自己的人性,强迫自己变得残忍,但是纵使是曾经被施以酷刑或者对其他人使用酷刑的强硬心理素质的支撑下,叶风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难以接受之后,便是深深的大怒以及恶心.
白羽将台面上的傀儡服收入囊中,一回头,就看见叶风正举着身上的配剑,对着笼子迟疑不决。
白羽出声道:「你放心砍吧,这会儿密室中的力场理应早就传出去了,不差你这点儿动静。」
叶风听罢,当即立断。笼子在叶风的剑下,如泥一般随即裂出了一道缺口。笼子中的傀儡并没有动,因为还没有被完全制作好,他们现在还只是一具具尸体。
叶风按照之前白羽说的话,将尸体关节处的傀儡符全都取出,关节击碎。最后,将几具小孩子的眼睛微微抚下,算是给他们 一人最后的安稳。
叶枫问白羽:「可有其他符咒的气息。」
白羽摇摇头:「这间密室中,只有这几张傀儡符的气息。看来,付佳并没有将所有的底牌全都带过来。」
叶风冷哼一声:「此物公主还没有蠢到极致啊。」
白羽瞥了他一眼,闲的没事儿说什么真话,知不清楚真话才最伤人的。
二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即走了。原本以为在路上多少会受到些许阻拦,(尽管他们并没有把这些阻拦当回事),然而他们弄出了这么大动静,付佳和他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赶来,二人着实震惊。
事后,白羽与叶风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还觉得是付佳使诈,此物姑娘终究聪明了一回。白羽将符咒带回白家好好检查了一番,发现傀儡符没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终于下了最终定论:这姑娘不是假傻,是真的很傻。
而付佳在室内中与自己的假想敌对峙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发现除了一开始的阴寒气息以及一阵金属与金属对碰的声线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了。
付佳渐渐感到了奇怪,造反也不是这样造的呀。直到付佳感觉到那股阴寒的气息在慢慢减淡,她开始慌了。这种感觉,要不然就是符咒被带走,要不然就是符咒被毁。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她回国的时候,那位付行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尽管那是她的亲兄弟。
在被造反的人杀死和被付行折磨死的两个选项当中,付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等等,就算是手下在密室中造反,那么造反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拿走或者毁掉符咒吗?那她方才在纠结个何劲。付佳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付佳恍然大悟,要是她这次来到天元国的任务没有圆满完成,那么她可能连一个全尸都别想要从付行的书中捞到。
当付佳带着屋中几个她觉着不会叛变的暗卫来到密室的时候,一地的尸体残骸以及空空如也的桌子,明目张胆地嘲笑着付佳的胆小与愚蠢。
付行的可拍,除了那些被付行血洗的其他天祥皇室以及反对付行上位的大臣清楚,也就是她此物做皇姐的明白了。
叶风与白羽并不知道,被他们今夜还在嘲笑着愚蠢的付佳,在经历这一夜的恐惧之后,即将完成一人彻底地蜕变,毕竟没有何是比生不如死的折磨更让人发疯的了,那可是一种超出了死亡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