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余晨

「大黄，你找找看，阿晨在哪呢？带我去找他，回头奖励你吃肉骨头！」余晚伸出小手抚顺这大黄后背，对着它诱惑道。

大黄得了余晚的指令，貌似真的听懂余晚说得话似的，迈着步子开始四处嗅嗅，没一会就撒开四肢向着一个方向急步过去。

大黄速度太快，一人不注意就跑没影，余晚见状，无奈紧跟其后追了过去……

她顺着大黄的方向来到村中，当余晚气喘吁吁赶到时，注意到的就是大黄围着一群孩子转悠嬉戏的画面。

准确的说，大黄正追着那，围着一群孩子奔跑的五岁小童。

看他们玩闹，余晚也不着急了，走到立于村中央的这棵老树下，坐在石凳上休息一下。

小童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大黄有没有接着追自己？周遭的孩子也跟躲猫猫似的，逗弄着让大黄也追着他们跑起来。

她的注意力却被这棵老树吸引了过去，来此物村子这么久，都没仔细观察过它，便顺势抬头仰望。

这棵树，主根粗壮，苍古枝杈，盘曲如龙，树冠如伞，形态优美。

从余晚的认知里，这理应是棵特大号的龙爪愧，在前世她也只在故宫的后花园里见过大棵的，没不由得想到这不起眼的凡人小村庄也有这么一棵？只只不过这棵比在故宫见到的更加伟岸粗壮，起码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住它。

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树已有千年之久了，具体时间，已经无从考究，只清楚此物村子存在的时候就业已有了这棵树了。

由于它形如伞，枝条粗壮，树叶繁茂，自然成为村里休闲避暑的最佳之地，以至于有人在这棵老树上做了个秋千和一套简易的石桌石凳，供村中老人或孩子休憩玩闹。

余晚休息的这一小会儿，也恢复过来了，起身转头看向还在逗大黄，奔跑的弟弟，无奈地喊到：

「阿晨……别玩了，该回家吃饭了，娘还等着咱们呢。」

余晨听到余晚的话，迈着两只小短腿，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

「阿姐，你回来了。」

余晚摸着弟弟的头道：

「今天又不乖，自己跑出来玩了？」

「我没有一个人，我有大浪小浪和阿离他们陪着呢。」

说完，扭头指着跟大黄玩闹的一群孩子们，余晚顺着看过去。

三个男孩子，最大不过六岁，最小的三岁，那个叫大浪的是这个地方面最大的，家里起名也是够随意，大名就叫余大浪；

三岁的最小那个，是大浪的亲弟弟余小浪；

而阿离名叫余离，是跟余晨同为五岁的小童。

好几个孩子来到余晚跟前，大浪最先凑过来，开口道：

「晚姐，听说你又上山了？」

说完很是兴奋的接着道：

「晚姐，你真胆大，竟然敢一人人上山，下次上山能不能也带着我啊？我也想去！」

他刚说完，怀里的大包子，与后面的小浪和阿离，也急忙应声：

「也带我去！」

「也带我去！」

「我也去！」

余晚无可奈何扶额，这群熊孩子当她上山是去玩么？！

要不是她芯里是个老阿姨，比他们见多识广的认野菜野果，要是可以，她也不愿跑东郡山上去找吃的。

这会，余晚只想赶紧打发这帮熊孩子，回家吃饭，连恐吓带催促道：

「你们当上山好玩啊？」

「彼处可有猛兽出没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叼走！」

「姐姐我也只敢在山脚下挖挖野菜，好了都午时了，你们也都回家吧。」

说着招来大黄，牵起弟弟的手，挥挥手赶他们回家。余晨被她拉着，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往家走。

大浪好几个听到余晚的回绝，都兴恹恹面露鄙夷：

哼，吓唬谁呢！你还不是照样回来了！

就在众人方才走了，原本静立的老槐树，整个树冠枝叶，无风摇曳而起，只一刹那，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到日中了，大浪也领着自家弟弟与阿离道别，都各自回家去了。

余晚和余晨回到家里，老远就闻到家里的肉香，开心地小跑起来，寻找道：

「娘！阿娘！」

「我们赶了回来啦！」

「哇！好香的味道啊！」

「咱们今日有肉肉吃了么？真香！！」

寻着味来到正堂屋里四方桌子上，余晨那小肉手扒着桌边，垫着脚尖，两眼放光，望着台面上一盘出锅已久的炒鸡，三个碗里盛满了稀粥，凌娘正拿着三双筷子进屋，好笑道：

「你还知道赶了回来啊，赶紧坐着吃饭，看你跟个馋虫似的，饿坏了吧。」

余晨很自觉地爬上凳子上坐好：

「阿娘，这鸡哪来的，该不会是把家里的阿花装盘了吧？好久没吃肉肉了，可真香。」

阿花就是家里唯一的一只大母鸡，这「阿花」的名字，也是余晨见形补名自个取的。

凌娘听着自家小儿子话，又好笑又心疼，不由也想起余父来了，以前有余父的时候，还能时不时能吃上一顿肉，都是余父上山猎来的。

自从余父走了之后，也都是余江避着嫌偷偷送过几回，最开始凌娘还是拒绝的，但为了养活孩子，凌娘还是接受了，总觉着亏欠余江人情越来越多。

看到这样的余晨，凌娘又夹了块鸡肉到余晨碗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吃多吃点，吃好了才能长大，长大以后再回报你江叔，清楚么？这鸡可是你江叔猎得，让你姐给带赶了回来的，你才有的吃。」

余晨嘴里吃着鸡肉，含糊不清却又坚定地道：

「我要长大，长大了我就能保护阿娘和阿姐，还能保护江叔！」

余晚听着不由好笑道：

「你呀，还是个小豆丁呢，还想保护江叔？江叔那狩猎功夫可是了得，人江叔不需要你保护。」说完还咯咯的笑着。

「阿姐……哼！不理你了！」

见自家阿姐奚落自己，扭头不理余晚。

可他左手上的鸡肉不撒手，还狠狠地在上面啃上一口泄愤，又把右手吃剩的鸡骨头扔给大黄，而大黄摇晃着它那大尾巴，很自觉的围绕着三人收割着肉骨头。

凌娘也被余晨的样子逗乐了，望着孩子都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凌娘觉着很知足，但又想到那件事……

哎……她内心不由哀叹一声。

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怕是那件事即将来临，她这内心担忧，所致引起的吧？

决定还是找个时间，问问晚儿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