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调息苦修,这里人又众多,不想被打扰,也该设个结界啊。」琉璃在识海里出声道。
余晚无语:「你又不是不知我根本不会何大阵结界的。」
「正只因这样,我才需要你学点大阵,不止为了安全,还有就是以后不小心入了别人的阵法里,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无知啊。哎,你呀,还是太过小白了。」琉璃很是不客气无奈吐槽。
余晚:……你说得都对!
「这本最基础了,你看看吧。」
说着它便在余晚识海里幻化出一本带有图文的古书。
余晚神识看过去书名为《基阵图》,里面的内容一目了然,因着图文并茂很容易理解,并且也备注出每一人阵图的利弊和破解方法!
就比如这隔绝阵,阵型八个面如八卦外形,每个角都有一个凹槽,是为了放灵石启动阵盘的基石,而内里渐变大小的三圆环,把整个阵盘分割形成二十四个小块,每块里都有一道特殊的符号,这些符号脉络的作用,就是这阵盘的精髓核心内容。
有时微微改动一下,符号位置或者阵盘的脉络走向,这阵盘就会变成另外一个全新阵盘,也可能是加强或者退化版的产生效果,熟悉透彻了,破阵亦不是难事。
所以,这些都是需要余晚去研读,甚至要熟练掌握的基础知识。
余晚认真的翻阅学习着《基阵图》,而离余晚室内间隔几间房间的屋子里,正式凌轩的屋子。
此时凌轩屋内的四方桌坐满了人,他桃花眼转头看向三个座位上的凌珺、凌阳和凌珍,开口道:
「这次进入修真界,爹让我跟你们说一声,等稳定下来了,要咱们一起去二姑姑的外家时家去拜访一下。
据听说时家还是玄天宗门下,一人很有实力的大世家,咱们姑姑从凡人界过来这边生活也有九年多了,隔得时间有点久,不知是否还如十年之前般亲近咱们?是以这次给你们提个醒,到了时家,都收一收自己的脾气,尤其是你,凌珍!你性格冲动亦惹事,在外你给我收敛一点。」
「哼!大哥,你也太风声鹤唳了吧,如此小心翼翼的还怎么求仙追问道?」
凌珍不满,最后只敢小声嘟囔嘀咕道:
「再说,这二姑姑可是咱们的亲姑姑呢,还能怕她不认咱?」
「你闭嘴,有些话不该说,你一人字都不能给我往外蹦!到时惹来麻烦,看你怎么收场!」凌轩桃花眼微眯,眼神带有警告的说道。
「还有,之前在临安城自家地盘也就算了,这之后的修真界,你若再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中,哪日你惹了事得罪了人,可莫要想着做哥哥的会去救你,哼!」
凌轩深知凌珍秉性,不给个严厉的警告,这货是个大小姐脾气,准是个惹祸精!
「好了,大哥,凌珍知道错了,我会盯着她的。」
见自家亲妹被大哥这般还未发生,就对她盖棺定罪的,虽深知凌珍的德行,可现在属实有些看不过去了,这才及时打断凌轩对凌珍的警告。
凌珺则只静坐一旁,只要不出格涉及到她看不过去的样子,她任凭他们做主争辩,最多也就不耐的秀眉一皱。
凌轩起身望向窗外,若有所思:时家,还是得小心点应付啊,不然父亲这多年谋算,将满盘皆输啊……
峦元大陆
魔宗,魔锋殿内
此处松柏阴森相缭于涧侧,浓郁魔气环绕四周,阴沉昏暗的令人惧怕,如乌云压顶般的魔云,在魔锋殿上空浓聚不散,肉眼可见的魔气相互摩擦蠕动,时不时还会因摩擦而打起紫色闪电,一闪一闪的,让原本就如黑夜般的魔宗,更为阴森幽暗,恐怖的氛围极具加强!
而此时魔锋殿中,大堂之中异常空旷,大门正对的主座,座背由漆黑如墨一整块巨大的玄铁石,被雕置成沉睡的魔龙样子,盘躯而卧,龙首闭目养神之态刻于正中位置,大座两边扶手便是它微微握拳的利爪。
这样具有震慑力又霸气的龙座上,此刻正盘曲而坐着一人男人。
只见一身墨色大袍裹衣塑体,体型修长匀称,鼻梁挺直,剑眉微挑,唇上蓄胡,乌发浓胡须密,双眸闭目养神,周身透露出让人惧怕,又极为冷酷无情的气质,犹如枭雄!
虽外貌粗犷豪雄,但指掌的形态,尤其指尖上的指甲比一般人来得细长。
只是他在静修,周遭人早已被他遣退下去。
他似是不由得想到什么,忽然睁开黝黑的深眸,嘴唇微开,一声低沉浑厚有力的声线发了出来:
「来人。」
随着他的话落,从黑暗中立即出现一团黑雾,落地化为人形身影,单膝跪地道:
「主人,有何吩咐?」
这黑雾化成的人影一身黑袍罩身,头戴连帽,全身上下只微微露出一人坚挺的鼻子,一张薄唇和一个稍显硬朗的下巴。
「那孩子找到没?」
低沉不带任何情感的追问道。
「未曾。」
「去,去把那贱人给我带来。」
「是!」
说完黑雾又一次幻化消失于大殿之上。
男人再次闭上寒凉的双目静思打坐,他周身的黑气如叫嚣的厉鬼般挣脱乱窜又又一次收回,循环往复,围着他飞舞旋转。
没过一会儿,那黑雾又一次幻化现身之时,手里却多了一人人,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素白纱衣,青丝并无束缚,稍有凌乱又自然垂落至腰间,不施脂粉的女子素颜,略显苍白,尤其那双哀思的凤眸空洞无神,此刻的她如提线木偶般,被带到那坐于王座之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微微抬眼,露出一丝眼缝,一边打坐运气,一面凉薄的开口道
「说,那孩子,被你弄到哪去了?」
女人:……
女人依旧无动于衷,保持沉默。
「呵!你以为你不说,本尊就找不到他了?」
女人:……
「你不说?也好,那你就要好好祈祷,那孩子不要被本尊抓到!」
女人:……
「你越不说,只会让那孩子被抓住之后,所受的折磨程度,均由你的沉默来加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丝丝波动,这细微的变化,被男人捕捉到了,男人凉凉的勾唇无声冷笑:
「你知本尊会如何对待他么?地狱只不过十八层而已,本尊不仅让他身心走一遍,本尊还要拘着他的神魂,生生世世的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女人听着男人如此冷酷无情的放狠话,终究忍无可忍,身子不由踉跄了两下,带着悲怆的眉眼,双眸含泪,愤恨无助的抬头转头看向男人:
「廖绍,作何会?!」
「为何你能够如此绝情狠毒!他……他可是你的儿子,你亲生之子啊,你……你作何能够这样对他?!」
「呵呵呵……」
廖绍听到女人的指控,发出阴冷的轻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只见廖绍徐徐收功,周遭黑气渐渐退散消失,他优雅从容自若的起身走下床,来到女人面前,瞬间伸出右手,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向他的面前提了过来,双眸冰冷俯视着她,凉凉的开口道:
「苏璃,你要搞清楚一点,他胆敢偷走魔族至宝,就做好被追杀折磨的准备!」
「而你……」
「故意放走他,说来你早该以死谢罪的,你能活着,不过是为了一个消息而已。没了此物条件……」
「你……死不足惜!」
说完,狠狠地将她甩在地面,苏璃五脏六腑因承受不住这一摔带来的疼痛,直接被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冷冷的勾唇冷笑。
苏璃缓了缓力场,面露凄惨又灰心的开口道:
「呵呵呵……廖绍,魔宗宗主,当年,我苏璃到底是眼瞎心瞎到何种程度,才会为了你,舍弃我名门正道玉仙圣女的身份,成了天下人的耻笑,跟你来到这暗无天日的魔族之地,为你生子,为你停了仙力修为,最终让自己变得这般狼狈,即便这样,我也不曾怨过,怪只怪我自己太傻而已,呵呵呵哈哈哈……」
这笑声里,透着苏璃太多的无可奈何悲凉,笑到最后,她目光瞬间狠厉的怒瞪向廖绍,甚至喘着粗气愤恨道:
「可是,哪知你连自己亲生儿子也要追杀!还要这般折磨于他!你……你简直就是个毫无人性的魔鬼!恶魔!畜生!」
玉仙门的圣女,向来冰清玉洁,哪怕落到如此地步,苏璃骂人最狠的话,也不过她清楚的好几个寥寥恶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廖绍身为魔宗宗主,何曾被人如此辱骂过,他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紧握的双手掐入手心流出来的鲜血,还有那因为隐忍不发而憋红了的双眼,足以表明,此刻的他,怒意业已是在暴涌边缘了。
他闭上双眸下令道:
「来人,把她丢回牢房,给本尊看好了,那野种没有抓回来受折磨之前,她,不许死!还有,加派人手继续给本尊找,找到他,直接来禀报于本尊!」
「是,属下恍然大悟。」
黑雾单膝跪地行完礼之后,抓起半躺在地上的苏璃,瞬间消失在廖绍面前,可苏璃最后的诅咒和笑骂声,如魔咒般还在大殿上回声响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廖绍,天地轮回,你会遭到报应的,会糟报应的,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廖绍徐徐睁开眼睛,瞬间双目猩红,左手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精纯魔气,顺着手臂延伸至掌心化为黑色圆球,直接打向大大门处外面,在门外,瞬间炸裂开来,一时魔气四周乱串!
如此这般才稍稍舒缓了一下他心中的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