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林中的时迹,所见的是邢野坐在竹林小亭摆放的石凳上,一手把着剑柄,一手拿着一块黑色绸布,轻轻擦拭手中的剑。
「你呀,自家新来的小师弟,你何苦这么吓他呢。」时迹无可奈何开口道。
「他鬼鬼祟祟,打扰我练剑。」邢野头也不抬的出声道。
「对了,昨日听说你师尊新收了两个弟子呢,还是同你一样的亲传弟子,你这一下可就多了一个师弟一个师妹了。」
听到时迹的话,邢野擦剑的手顿了顿,之后若无其事般继续擦拭。
又听到时迹的疑惑:
「不过,这二者资质也是天壤之别,一人百年难遇的雷灵根,根值上乘。
另一人嘛,哎……一言难尽啊,五灵根不说吧,居然还是五行相克之相的灵根资质。
实在是很难理解慕白仙君看上那丫头何了,居然收为亲传弟子?这要让我家那妹子清楚了,哎,以她的秉性又是不依不饶了。」
不由得想到时妍,时迹不由得哆嗦的摇头叹息,无可奈何扶额。
好在这段时间,她出门做任务去了,不然此刻让她得知了,估计早已炸开锅了。
「师尊自有他的考量,你不也多了一位小师弟。」
邢野举起擦拭好的寒剑,「咻」的向着一挥,试试手感,一边开口出声道。
「哎,我那师尊,别看平常嘻嘻哈哈一副笑靥弥勒,慈眉善目的样子,实则眼光极高,不轻易做决定的,如此看来,我那未曾谋面的小师弟,应是资质极好,才会被我师尊收入门下的。」时迹一副我就清楚并与有荣焉的自豪道。
邢野无语,嘴角微微勾唇:「你这是夸大山仙君眼光好,还是在夸你这火木双灵根资质好?」
「喂喂喂,我也不差好嘛,不信咱再来两回合,看我这回一定能赢你!」不满邢野的口气,时迹开口挑衅道。
「好啊,继续。」
说着,邢野剑花横扫,瞬间进入状态,向着时迹就挥了一剑!
「喂!开战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是耍无赖!」
时迹见邢野居然趁他不注意,就向着他一挥剑,他及时后移一小步微微侧过身,剑未到,剑上挥来的灵气却堪堪擦过他面前,一刀自头向脚面砍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
邢野懒得理他的废话,见时迹躲过他的剑气,连续刚才那一招剑的走向,他注入水仙气,再一次向着时迹自下而上的斜挑划去,若是时迹躲不过去,那将被邢野齐腰砍断!
时迹此刻也恼怒了,这货总是这样,每回都是趁他不备之时,发起袭击!
气死他了!
只见邢野的剑气,如此近距离就要伤极他的腰身之时,
说时慢,这时快!
时迹右手腕向下一转,一根青色玉竹笛握于手中,并带着火仙气,直直拦住了邢野的水仙气,以及紧追而来的寒剑,他左手以掌按压在玉竹笛下方位置,一起使力抵挡邢野的袭击力!
「叮!」
玉竹笛和金属寒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二人使力对压,相视一眼,纷纷向着对方挥起灵力对抗,借着相互一挥的力度,齐齐迅速反弹后退。
而两人挥出的水火灵气,也在二人面前炸裂开来。
仙气碰撞即将消失之际,二人同时落地,又都借着着地之力,顿时运气登起,如炮仗发射一般,向着对方弹射过去。
二人在空中,只听「叮叮呛呛」玉剑相撞的声音,极度频繁,相互交缠身影,直接化为黑白两团虚影,你追我逐,晃花人眼。
可见俩人攻击速度,快的惊人!
打了片刻,原本黑白残影追逐的二人,立即分开,迅速着地,邢野挺直而立,衣摆发丝随着他的站立,飘然垂落,一派气定神闲,他右手剑花一转,握于身后方,看向时迹。
而时迹则发丝稍显凌乱,身子单膝而跪,喘着粗气,右手持着玉竹笛直直杵地支撑着他,面色略有苍白,面露不满,对着邢野就一顿骂:
「姓刑的!」
「你疯了啊!」
「我每回都被你折磨的这么狼狈!」
「找陪练,你去找你们玄剑峰修剑的人练啊,回回拉着我一人符修练剑,有意思么?!」
见时迹对他抱怨,邢野嘴角一勾,向着时迹走来,伸出左手,对着他说:
「他们不如你。」
时迹一听,没好气的把自己的左手,用力的拍在邢野伸来的手掌之上,邢野顺势握紧向上一拉,时迹直接借力起身站了起来。
「哼!下回我就用符文,把你打的跪地求饶!」时迹嘟囔道。
邢野懒得理他的抱怨,淡淡开口道:「不能总靠外物,总有用完的时候,我这是在锻炼你。」
时迹也懒得听他的大道理,连忙打哈哈道:
「是是是,刑大人说什么都对,行了吧,练了一早晨了,咱们也回吧,这一身臭汗弄的,得回去换身干净穿上。」
「嗯,好。」
二人便手腕一转,手中的玉竹笛和寒剑均消失不见,齐齐向着三清峰而去。
余晚难得睡得如此舒服,清楚日上三竿了她才悠悠转醒。
她下床,见大黄还在原位睡眠,便给他施展了个隔音阵,免得大黄被她打扰。
余晚出了屋门,看向跟前四周,业已有身穿宗服的弟子来回走动了,她转头看向余晨和其他人的屋里,都关着门,心想:莫不是都如她一般未起床?不理应吧。
她本想用神识扫一下的,可这每间屋子都是有神识隔绝的,没办法只得挨个敲了敲,都无人回应,理应是一起出去了。
当她正要敲余大浪的房门之时,余大浪从屋内开门了,他见到余晚站在自己门前,右手还在做些要敲门的动作,顿时欣喜道:
「晚姐,你可算醒了!」
「呵呵,睡过头了,其他人呢?」余晚尴尬解释,并询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额……他们去学堂了。」余大浪弱弱出声道。
「那你怎么还在这?」
余晚见余大浪这做贼心虚的样,就清楚这货自己开溜了的。
见被晚姐问道送命题,不想被她念叨死立马转移话题,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出声道:
「晚姐,你都不清楚,我今日差点就没命了!」
余晚一听,眉头一皱,不免忧心道:「怎么回事?」
「就今早,我不是四周转悠么,随后走在一片竹林里,我听到竹林里有打斗的声线,担心被波及到,就偷摸摸的过去看看到底作何回事?
可我还没看恍然大悟呢,脖子上就横着一把利剑,那剑那叫一个锋利,吓得我都不敢动。」
余晚听完,立即左右摆头转头看向余大浪的脖子,甚至伸出手查看一下,并未发现伤痕,有些怀疑道:
「哼哼,你小子,莫不是诓我呢吧,想混过去这顿挨骂?」
余大浪一听余晚不信,立马解释道:「晚姐,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没骗你……」
还没等他解释完,他眼尖的注意到余晚身后方,向着他们这边走来的两个人。
立马拽着余晚躲在她身后,探出头开口道:「晚姐,就是他们!就是那黑衣服的,拿剑要割我脖子的!」
「作何办?!他们竟然还追到这来了!」
余晚一听,转过身看到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来人正式邢野和时迹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