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势大,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平定,非是简单之事,南北军虽为汉军之精锐,久不经战事,最初之时,不少士卒见到黄巾,甚至会产生畏惧的情绪,这也是右中郎将朱儁在战场上失败的主要原因。
作为汉室臣子,不论形势是多么的艰难,皇甫嵩都不会轻易的放弃。
赵云率领义从能够突入长社,着实是在皇甫嵩的预料之外的。
进入长社之后,赵云明显能够感受到军中将士恐慌的情绪,同样是汉军,在冀州战场接连胜利两场的卢植所部,士气高昂,而皇甫嵩、朱儁部下则是显得有些恓惶。
击败围攻长社的黄巾军,赵云还是有着一定信心的。
「常山义从统领赵云见过两位将军。」赵云郑重行礼道,没想到他前来支援颍川的战事,竟然受到了两名统帅这般接见。
「赵统领年纪微微,便统帅义从征战疆场,着实不易也。」皇甫嵩笑言:「赵统领请起吧。」
赵云起身上下打量了皇甫嵩一眼,但见皇甫嵩身高将近八尺,给人以粗犷之感,此时正含笑望着他,不过从皇甫嵩的眉宇之间,赵云却是看到了焦虑之色。
「两位将军称呼属下子龙即可。」赵云不卑不亢的说道。
暗中上下打量赵云的皇甫嵩见到这一幕之后微微点头,他可是汉军之统帅,没不由得想到赵云这般年轻能够表现出这般的心性,着实是不易的。
「子龙从冀州战场而来,可将战场上的情况详细述说。」皇甫嵩道。
赵云恍然大悟,两位统帅之是以接见他,更多的是因为冀州的战事,并非是因为他是义从之统领,想要得到两位统帅的认同,还需要赵云在战场上有着突出的表现。
当赵云将冀州战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之后,皇甫嵩转头看向赵云的目光分明有了不同,方才赵云对于自身在战场上的功劳,虽说是轻描淡写的提及,皇甫嵩却是恍然大悟,正是只因赵云提及突袭之事,才有了冀州黄巾之败。
有些时候,不是身为统帅不懂得领兵作战之谋略,却是需要一旁有人提醒。
「子龙果真是年少有为,冀州黄巾之败,子龙功不可没啊。」之前保持沉默的朱儁忍不住赞感叹道。
同样是受命征战黄巾,冀州战场相对而言更加的凶险,贼首张角可是在冀州,然而卢植却是率领大军在战场上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他在颍川在战场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不用想,朝中有关他作战不利的言论,肯定业已满天飞了。
没有人比之朱儁急切的需要胜利来证明自身的能力。
「承蒙将军夸赞,属下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赵云抱拳道。
「不知子龙对于长社的战事如何看待?」皇甫嵩突然问道,汉军被围困在长社,长此以往的话,军中将士定然会士气低落,再说朝廷派遣他前来,可不是为了支援朱儁这般的简单,最为重要的战事便是平定颍川黄巾之乱。
皇甫嵩之是以有此一问,乃是想要看看赵云的见解,有些时候,职位低微之人的建议,亦是对统帅有着不小的帮助。
一旁的束手而立的乐进见皇甫嵩发问,心中骄傲不已,上方的两位,可是汉军的统帅,而他们却是向常山义从的统领询问破敌之策。
就连朱儁闻言,也是将目光投向了赵云。
赵云沉默好一会徐徐道:「两位将军,属下率领义从前来之际,见长社外围黄巾势众,然而这些黄巾却是依草结营,这般营地,若是以火攻之,必然能够令敌军溃败也。」
朱儁闻言眼前一亮,霍然起身道:「子龙提醒的正是。」
「子龙真乃是卢将军送来的贵人也。」皇甫嵩亦是不吝赞赏之词。
黄巾依草结营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只是没有更加深入的去想,身为一军统帅,事务繁忙,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
朝廷对于平定颍川黄巾是何等的重视,若是不能尽快平息颍川黄巾之叛乱,影响到的将会都城雒阳之稳定。
赵云亦是露出了笑意,一番话这时能够得到两位统帅的认同,依靠他的策略,击败了长社的黄巾之后,必然能够令他的名声更加的响亮,从而得到更大的功劳。
「子龙之策不错,然而黄巾势大,定要保证成功,不然令黄巾警觉的话,想要击败黄巾,定然不易。」皇甫嵩道。
「将军英明。」赵云抱拳道:「纵然是云不提及此事,将军定然会思虑到的。」
「子龙身后方乃是何人?」有了赵云的计策之后,皇甫嵩心情放松了不少,而赵云的夸赞,让其心中也是比较舒服的。
赵云道:「此乃常山义从副统领乐进,武艺高强,属下能够率领义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其多有帮助也。」
乐进急忙上前再次见礼,赵云对他这般的推崇,自然是为了让他能够在汉军之中有着更大的进步,虽说短短一句话,却是能够让他在主帅心中留下一定的印象,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皇甫嵩微微一笑,赵云能够对副统领这般推崇,也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胸襟的,碰到功劳的时候,谁人不想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皇甫嵩对于赵云有了更多的好感。
「之前听子龙提及,卢植之弟子刘玄德率领义从前来,不知今在何处?」朱儁追问道,有了对付黄巾的计策之后,他瞬间轻松很多。
大汉垂危,正是有志之士建功立业之际,败在黄巾逆贼的手中,为朱儁视作耻辱。
赵云将途中遭遇之事说了一遍,自然是没有提及埋藏黄巾山寨中金银珠宝之事。
「子龙有勇有谋,在对战黄巾之际,必然能大放光彩也。」朱儁感叹道。
刘备乃是卢植的弟子,到了汉军之中,肯定会受到一定的重视的,不过与赵云比较起来,刘备却是显得微不足道了,面对困难的时候,刘备想着躲避,而赵云则是想办法克服,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