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少经常熬夜的人一样,张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业已是接近日中时分,灿烂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口洒满了整个室内。
他先是习惯性看了一眼表,然后起身穿衣服、洗脸、刷牙,等推开门出了卧室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厨房内竟然传出了滋滋啦啦的煎东西的声音。
要知道自从原主人意外死亡后,这栋别墅业已闲置了整整半年之久,不少地方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尤其厨房更是重灾区,基本属于不能进人那种的,这也是怎么会他从搬进来之后就没自己做过一顿饭的原因。
可现在,居然有人在厨房里煎东西?!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他很快迈步来到大门处,一眼便注意到焕然一新的厨房,以及擦洗到闪闪发亮的盘子、餐具。
当然,更重要的是格蕾西正挥舞着铲子,熟练将平底锅内的鸡蛋和培根弄出来,跟切成片的面包、番茄和生菜夹在一起,最后在涂抹上少量的黄油酱,一个卖相不错的三明治便做好了。
小心翼翼将做好的早餐放进盘子,女孩立刻转过笑着招呼道:「日中好,要吃点东西吗?」
「好的,感谢。不过那瓶黄油酱没过期吗?」张诚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有点不确定的问。
「别忧心,根据盖子上的生产日期,它至少还能放八个月。况且根据我的经验,黄油酱这种东西,即使过期了一两个月也没什么关系,起码不会让人拉肚子。」格蕾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头解释道。
作为一名在贫民街区出生、长大的女孩,她经常会购买超市里快过期的打折食品,很清楚何可以多放一段时间,何定要买回来就立即吃掉。
「好吧,希望你是对的。」张诚轻轻微微颔首,三两口便把一人三明治吞了下去。
毕竟连难以下咽的魔法面包都吃过了,还有什么是咽不下去的。
一口气吃掉了两个三明治,他这才回到餐桌前,一面喝着橙汁,一面饶有兴致询问:「说说看,你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呵呵……」格蕾西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涩。「我只不过是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普通姑娘,能有何打算,只盼望能够找到一份稳定点的工作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情瞬息自然吧。」
「哦?你不忧心恶魔了?」张诚略显惊讶的挑起眉毛。
有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美国人大脑的回路,明明不久之前还要死要活,可好几个小时之后,又能开心的大笑起来,哪怕身无分发、无家可归……
格蕾西下意识摸了摸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说完全不忧心是假的,可忧心又能有什么用?别说可怕的恶魔,我连一只狼人都对付不了。就像那位大叔给出的建议,与其担心何时候会死,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你了。给,这是信用卡,我想你眼下需要给自己买点化妆品,换洗衣服、鞋袜,然后才能开始去面试找工作。」说罢,张诚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额度的信用卡扔在桌子上,这时意味深长瞥了对方一眼。
由于原本的t恤和牛仔短裤都破烂的不成样子,因此格蕾西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透过衬衫甚至可以依稀分辨出诱人曲线。
身为一名经验还算丰富的成年男性,他敢保证衬衫下边八成是真空的。
「谢……感谢!」女孩无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没办法,整个房子里就没有女人穿的衣服,她总不能一贯穿着浴袍走来走去,相对中性的衬衫自然就成为了首选。
就在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时,一阵敲门声蓦然打破了宁静。
砰!砰!砰!
来不及多想,张诚下意识起身打开门,注意到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站在大门处,他不是别人,正是行走于地下世界与普通人世界边缘的律师——波尔曼。
「啊哈!日中好,阁下,我特地来通知您,所有后续麻烦都业已解决了,您现在随时能够回到上东区的家,与自己的‘母亲’团聚。」律师笑盈盈的表明了来意。
只不过张诚一点也不相信对方的托词,嗤笑着调侃道:「通知我?你怕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报酬吧?」
「嘿嘿!既然您都看穿,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反正四个金第纳尔对于您来说不过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无尽隔壁中的一粒沙。」眼见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波尔曼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进来,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找你帮忙。」张诚做了个请的手势,回身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律师略微欠了欠身,赶忙紧随其后,并随手带上了门。
等走进客厅,注意到身着白衬衫的格蕾西后,他眼神中瞬间透露出男人都懂的光芒,压低声音调笑言:「巫师阁下,您的手段可真是厉害,竟然只用一人夜晚就搞定了如此年轻漂亮的金发小妞。」
「你怎么清楚我搞定了她?」张诚头也不回的问。
波尔曼想都没想直接回复道:「这还不简单!她都穿上了您的衬衫,而女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穿男人的衬衫,那就是上过床之后。」
「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张诚没忍住大笑起来,一面笑还一边摇着头。「抱歉,让你灰心了,她之所以会穿上衬衫不是因为我们上过床,而是实在没有别的衣服可穿。不仅如此,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不会去碰她。只因她是一个诱饵,你见过有谁钓鱼会自己把饵吃掉?」
「饵?」波尔曼面上露出一丝不解。
「对!饵!在恶魔观念中,让祭品逃走是一种洗刷不掉的耻辱,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把逃走的祭品抓回来或者杀掉。而我只需要盯紧此物女孩,就能设下一人陷阱,等恶魔乖乖进来。」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诚眼神中闪烁着也不清楚是兴奋还是期待的光芒。
至于陷阱究竟是何,他并没有说出来,确切的说是永远也不打准备告诉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