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香香的妥协,让夏南迎来了第一人「住院」病号。
苏非儿家是一所老房子,陋巷老门,白墙黑瓦,外面有院子,进门是天井,两侧各三间房,但经历世纪苍桑后能住人的室内不多,不能住人的房间倒是还有两个!
一个现在用来堆放柴火,一个以前养过猪。
堆放柴火那明显是住不了人了,上面的梁断了一根,墙也塌了些,穿风漏雨,极不安全。只有那个养猪的室内还勉强能够!
史香香看过两个房间后,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姓夏的,我住在码头的酒店不行吗?」
夏南摇头,「不行,我必须管住你的嘴,你住在酒店,我作何监督你?」
史香香道:「你也可以住到酒店来啊,费用我全包。」
夏南仍然摇头,「史香香,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宣布我的打定主意!」
史香香立即怒骂,「你……」
夏南打断她道:「你忘了你答应了一切听我的?」
史香香苦叹,指着两个室内道:「可这样的地方,作何住人啊?」
夏南左右瞅了瞅,这就指向那以前养猪的房间,「这个可以的!」
史香香立即就怒了,「你麻痹让我住猪栏?」
夏南很没有诚意的安慰一句,「将就一下!」
史香香更怒,「草泥妹,此物室内还有猪骚味,你让我怎么将就?」
夏南拉下脸沉声问,「你要不要减肥,要不要治病?」
每个人都有死穴,菜叶有,史香香自然不会没有,而她的死穴也很明显,就是肥胖,就是疾病!
史香香被点中穴位后,瞬间就出不了声了!
夏南见她不吱声了,这就道:「你既然想,那就把公主病给我收起来,能将就给我将就,不能将就也得给我将就!」
史香香怒声控诉,「姓夏的,我知道那天在酒楼门口得罪了你,可你也不用往死里折腾我吧?」
夏南冷笑言:「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切刚开始呢!」
史香香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夏南道:「我说对你的治疗,现在才开始。」
史香香指着他,「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我什么意思?」夏南反问一句,随后不等她回答便摆手道:「行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更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收拾,今晚就住进来!」
史香香勾头又看一眼那曾经的猪栏,脸上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这,这作何收拾啊!」
夏南指着仍守在大门外的阿四一等,「你有人,也不缺财物,随便你怎么收拾,反正是你自己住的。」
扔下这句,他就不再管她,又回到码头帮苏非儿干活!
他可是做了好一通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让苏非儿答应留史香香在家里住下的,但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显然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所以现在得多干活,讨好她!
忙碌持续到下午三点,渔船次日出海的准备工作终究做完了,夏南等人这就回家,一会儿蔡华强要过来复诊,家里没人可不行!
只是回到家的时候,他们远远的就注意到家里门前屋外到处都是人!
何情况?
讨债的又上门了?
不对啊,欠的债不是全还完了吗?
夏南等三人赶紧加快脚步,到了近前才发现这些人都穿着工程服带着安全帽,正把些许钢制铝材,红木材板,高级地砖等等的东西搬进院子里,而院子的一角还放着没安装的大床,梳妆台,写字桌,衣柜等等的高级家具。
这样的状况,让三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夏南抬眼往屋里看看,发现些许工人在那曾经养猪的房间进进出出,这就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里面业已全然大变样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不但被完全铲平了,况且填充了地砖,此时此刻正镶嵌实木地板,斑驳脱落的墙也被修整好,正在上实木墙板,房间的梁顶上还有好几个工人趴在上面忙碌,显然是在加固以及吊天花。
夏南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是来给史香香收拾装修的,可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一点呢?
阿四立即一脸怒容的瞪着他,「你个小兔宰子,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大小姐可被你害惨了!」
他左顾右看一下,没有发现那肥胖如球的身影,只不过却看到了正指挥工人的阿四,这就上前问,「你们大小姐呢?」
夏南的脸色沉了下来,「阿四,你知不清楚你家大小姐现在全听我的?」
阿四不屑的看他一眼,「那又怎样?我们大小姐只是为了治病,暂时听你的罢了,你要是治不好她,到时我看你作何死!」
夏南摇头,「到时作何死是我的事,但要是我现在看你不顺眼,能够让她马上炒你鱿鱼!」
阿四顿时被吓到了,现如今此物环境,打一份工作不容易,找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就更不容易,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几句话就丢了饭碗!
夏南冷哼道:「要是你不想被炒掉,以后对我客气点!」
阿四听话听教的道:「知道了,小夏医生!」
夏南这才勉强满意,「说,她在哪儿?」
阿四忙指着老屋后面独立的茅房道:「大小姐吃了你的草之后,展开了狂拉模式,在后面上厕所呢!业已是第十一次了!」
夏南汗得不行,「这个你也记录?」
阿四讪讪的道:「不了解老板的保镖不是称职的狗腿子!」
夏南终究无语了,走到院子里寂静的等着。
一看见夏南,她立即就气不打一出来,「姓夏的,你麻痹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等了半天之后,史香香终究出现了,一手捂头,一手捂腰,双脚发软的样子。
夏南瞄了她一眼,不吭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史香香更是恼怒,「你麻痹说话啊!」
夏南摇头,「先把你妈收起来,我才跟你说话!」
史香香真的很想冲上去,用自己肥胖的身躯一把压死他!
无法发泄怒火的她看到一旁的阿四,顿时调转枪头,「你是不是瞎了,看不到我手脚发软吗?还不赶紧搬张椅子给我坐。」
站着中枪的阿四委屈得不行,但还是赶紧搬来张椅子!
落座之后,史香香仍然怒鼓鼓的瞪着夏南,可是业已不敢再脏话连篇了,只是无力的问,「姓夏的,告诉我啊!」
夏南终究张嘴,「板蓝根,连翘,草乌,泽泻,蒲地蓝,生地黄等等,这些能清除你体内的热毒,寒毒,湿毒,食积之毒,淤血之毒,还能……算了,说再多你也听不恍然大悟的,你只要知道吃了对你有好没坏就行了。」
史香香捂着肚子道:「可是我现在狂拉不绝啊!」
夏南点头,「这证明药是有效果的。」
史香香软瘫瘫了,「那我会拉到何时候?」
夏南瞅了瞅时间,「到夜晚十二点就差不多了。」
晚上十二点?史香香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因为这会儿才下午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