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东部湾区,旺仔码头渔村。
他的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全身疼痛酸软无力,仿佛陪一班阿姨打了好几轮乒乓球似的,嗓子疼,舌头痛,不由张嘴叫道:「水……」
一人年少男人在一栋破旧老宅里苏醒,不过感觉甚是不好。
身旁很快有了动静,微热温水便润湿了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张嘴连续吮吸起来,随着胃里暖起来,昏沉的神智渐渐有所清醒,最后终究撑开了眼皮。
炎热的天气使她身着清凉,露肩紧身背心显现出雪白细嫩肌肤,勾勒着完美无暇的身材曲线,热裤下一双腿修长匀称,性感迷人!
面前是一个陌生女孩,很年少,也很美,五官精雕细刻,挑不出丝豪瑕疵。
女孩清纯绝美的容貌,使得年轻男有些失神,喃喃的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女孩美若不食人间烟火,可脾气明显不作何好,拿眼瞪着他道:「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三岁小孩都能回答上来,年少男却被问着了。
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反倒越想越感觉头痛,只能跳过这个问题反追问道:「丫头,我这是在哪儿?」
丫头?苏非儿听到这个年纪明显比自己小的家伙竟然这样叫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看在他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终究还是忍了,「这还能是哪儿,当然是我家!」
年少男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在你家?我刚刚明明……咦,我刚刚在哪儿?」
苏非儿轻哼道:「你方才在大海上飘着呢!」
年少男吃惊的问:「啊???」
苏非儿指着他道:「你被人打成重伤,捆着手脚装进麻包袋扔海里了,冲到我家渔网上了,我和爷爷去收网的时候发现了你,见你还有一口气,就把你救赶了回来了!」
年少男望着苏非儿,脸上一片茫然的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苏非儿见他这样的反应,不由疑问:「你不依稀记得了?」
年轻男想摇头,可是脖子软得像刚完事,「不记得了。」
苏非儿忙问,「那你叫何名字,总该依稀记得吧!」
年少男苦笑道:「也不记得了。」
苏非儿急了起来,「那我们该联系谁,谁能把你从这个地方接走?」
年轻男喃喃的道:「我也不清楚!」
「你不知道?」苏非儿又叫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在海上泡太久,脑袋进水,搞得失忆了吧?」
年少男赞同的道:「很有可能!」
苏非儿被弄得哭笑不得,可是又很着急,想了想便提醒道:「你的名字有可能叫夏南!」
「你作何清楚?」年轻男的智商明显在线,不解的问:「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苏非儿伸手指着他脖子上戴着的玉道:「你身上那块玉上刻着夏南两个字!」
床上的年少男……暂时就叫他夏南吧!
夏南平躺着,看不见玉佩,想抬头又心有余力不足。
苏非儿则是道:「你最好赶紧给我想起来自己到底有何家人。我家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根本养不起你这样的重伤号!」
夏南环顾左右,发现屋内陈设老旧简陋,几乎没有一件像样家具,的确很困难的样子,可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叫个鬼来接咩?
见苏非儿要出去,他忙不失的叫道:「等一下!」
「干嘛?」苏非儿转回身看了他一眼…确切的说是看了一眼他的身下,脸就红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想上厕所,此物我可帮不了你!」
夏南的确有点急,但勉强还能忍得住,「不,我不上厕所,我是说你能帮我买点药吗?」
苏非儿疑问:「买什么药?」
夏南很认真的道:「就是我自己吃的,我这样躺着不是个事儿,必须得赶紧好起来!」
「你一个小屁孩会开何药?」苏非儿没好气的喷他一句,随后一边往外走一面道:「我爷爷已经去请医生了。应该不多时就赶了回来!你等着吧!」
我,小屁孩?
夏南被弄得有点啼笑皆非,我明明……咦,我多大了呢?
此物问题,明显又将他难住了!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怎么会被人捆着手脚扔进海里?
对方是谋财害命?还是寻仇报复?
……
……
他努力的想要记起一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反倒越想脑袋就越疼,疼到最后像是出现了幻觉。
「叮!」脑袋里蓦然出现一人声线:「因你在海上出事,比较可怜,特允许你加入海王系统!请问拒绝或接受?」
海王系统?
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很强大很好玩的样子。
只是这语气,作何像施舍似的。
我是乞丐吗?
夏南有点生气,也不管是不是幻觉,直接就应一句:我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系统声线消失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踏步声。
苏非儿的爷爷苏兴旺领着一人穿白大卦,背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迈入房间。
苏兴旺看见夏南已经醒了,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兄弟,你醒了!」
夏南猜想这理应是苏非儿的爷爷,忙感激的道:「爷爷,感谢你们救了我!」
爷爷!?
跟在后面的苏非儿忍不住瞪他一眼,你小子倒是嘴甜!
老实憨厚的苏兴旺忙摆手道:「不用客气,这位是叶医生,我让他来给你看伤的!」
这样状况下,不管谁是伤号都不可能不答应,谁知夏南却道:「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清楚作何治疗!所以不用麻烦了。」
这话,让苏兴旺等三人都愣住了。
叶医生比较赞同苏非儿的话,溺水太久的话,不但脑袋会短路,连命都会没有!
苏非儿忙对叶医生道:「叶医生,他可能被海水泡太久,脑神经短路才会胡说八道,你别理他,给他看就是了!」
这样满嘴胡言乱语的,无疑算是轻的,便上前给他检查。
夏南无法反抗,也没人能听他的,只能任由折腾,可是在叶医生摸到他的手腕时,他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摸向叶医生的手腕。
检查足足进行了七八分钟,叶医生终究停下手来。
苏兴旺见状就忙追问道:「叶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左腿的腓骨骨折了,有些错位,但胫骨还是完好的。右腿的胫骨中上段有骨折,但没有错位。臀部两侧靠近髋骨的地方,有软组织挫伤。胸腹部都有打击伤,心肝脾肾倒是没事,但有比较严重的皮下出血。胸部左侧第七肋,右侧第九肋骨折,手臂,肩背等位置不但有肌肉损伤,筋膜和腱鞘等也不同程度的受损,总的来说,伤情很重,但不幸中的大幸是,伤的都不是要害,也没有生命危险!」
这番话一出来,站在床边的三人同时惊呆了,张大的朱唇足能够塞下一根火腿肠,大号的那种!
详细描述症状的人并不是叶医生,而是躺在床上的夏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响,苏兴旺爷孙俩才不约而同的看向叶医生,虽然何都没说,但那神情无疑在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叶医生无力又汗颜的点头,夏南的诊断不但准确无误,况且要比他的诊断还要精准全面!
有些许地方,他都给疏漏了呢!
半响,叶医生才抹一把额上冒出的虚汗,迟疑的问夏南:「你也是个医生?」
夏南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可满脑子都是各种医学知识,只能应道:「理应,是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医生难以置信的道:「可你这么年轻……」
我很年轻?夏南尽管疑惑,但还是打断他道:「叶医生,刚才你给我检查的时候,我也大概给你看了一下!」
「哦?」叶医生大感震惊,随后又饶有兴趣的追问道:「那你给我看出何了?」
夏南道:「你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