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了下来,那中年男再次探出头来,仍然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注意到夏南,以及他胸前的呕吐物后,立即恍然大悟了,人家是来找他算账的。
只是没等他开口,夏南业已抢先道:「大叔,你的呕吐物里面带着血丝!」
中年男吃了一惊,有些艰难的张嘴道:「啊,有,有血了?」
夏南点头,「你别紧张,血丝是咖啡色的,属于胃部出血,理应是你原本就有胃炎,加上不停的剧烈呕吐,造成了局部粘膜破溃出血。」
中年男吃力的道:「对,我一贯就有胃病的,今日早晨不知道吃错了何东西,一直呕吐不止……」
此物时候,车上的司机业已下来了,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高大威武又精神,而且一身傲气!
年少男人冲夏南喝道:「哎,小子,你要干什么?」
夏南反追问道:「你觉着呢?」
年轻男人看看他的身上,多少恍然大悟过来了,从身上掏出两张大红钞递过去,「嚅,这财物是赔给你的,我要送我爸去医院看病,赶紧给我让开!」
夏南一点也不喜欢他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所以没理他,只是能那中年男人道:「大叔,你现在是不是腹部痛得厉害,左侧,上腹的位置对吗?」
中年男道:「对,对!」
夏南道:「你把车门开开,我有办法缓解你的呕吐与疼痛!」
年少男闻言就急了,上前喝道:「哎,你小子别在这个地方瞎搞,我们现在正赶去医院呢!」
后排车门此时却动了动,显然中年男不堪痛苦折磨,病急乱求医的将车门拉开了。
夏南没有迟疑,这就挤上车去!
年轻男赶紧的伸手拉他,「你上去干何,给我下来。」
夏南在车内冲他摇头,「你爸要是这样一贯吐下去,会更加重胃部的出血状况,我刚刚看过地图,这个地方去医院最少要四极其钟路程,而且还是不塞车的情况下。时间要是拖长了,你爸到了医院恐怕得开刀不可!」
年少男被吓到了,「这……」
夏南没有再理他,而是伸手按压了一下中年男的左上腹,然后又迅速放开,「大叔,是按下去痛,还是放开的时候痛,又或按下和放开都痛?」
中年男吃力的道:「按下去的时候很痛。放开就不痛!」
夏南点点头,没有反跳痛,那证明只是局部问题,并没有累及周围的腹膜,情况似乎比较单纯。
问完诊后,他让中年男在座位上平躺下来,随后双手掌心互搓,右手掌心叠放在左手背上,将右手掌心紧贴在关元穴,开始揉按!
关元穴来回揉按了30秒,他又找到合谷穴,将一手指尖按住对侧合谷穴,其余四指置于掌心,用力由轻渐重掐压,两手这时交替进行……
刚开始揉按的时候,中年男还哎哟哎哟叫唤不绝,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叫声渐渐没了,脸上痛苦的神色也开始消失。
当夏南停住脚步手的时候,中年男的神色业已恢复如常,况且还能自己从座位上坐起来了。
年少男忙勾头问道:「爸,你感觉作何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不想吐了,肚子也没那么痛了!」中年男应了一声后,定睛看看夏南,发现他还是一身的狼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那个,小兄弟,你叫……」
「我叫夏南,是个医生!」夏南应道,想了想又补了个谎,「医学世家出身!」
如果是以前,中年男打死也不会相信,跟前此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是个医生,可是事实摆在跟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要不是人家的一通推拿按摩,他现在仍然在水深火热的痛苦煎熬之中。
「小夏……医生!」中年男犹豫一下,终于纠正自己的称呼,随后诚恳的道歉,「真的对不起啊,刚才把你的衣服吐脏了,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我当时实在太难受了,吐完之后,一点精神体力都没有……」
夏南摇头道:「不要紧,我能理解的。」
中年男立即喝道:「别人帮了你爸,你连谢谢都不会说吗?」
很多时候不少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生病这种事情,有可能是相反的。中年男尽管感觉夏南是个很不错的医生,可是他的儿子却不这样认为!
年轻男凑上来追问道:「爸,我现在赶紧送你上医院吧!」
他的儿子并不觉着只有十七岁左右的夏南是个多厉害医生,充其量就是懂得点推拿按摩的皮毛,然后又瞎猫碰到死耗子似的缓解了自己父亲的症状罢了!
不过父亲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来一句,「感谢!」
中年男见他谢得没有一点诚意,忍不住又呼喝道:「只是嘴上说一句谢谢就能够了吗?你方才又不是没看见,小夏医生是被人推到马路上的!你差点撞人了,可是何表示都没有,甚至停也不停,我当时要不是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真的想抽死你了!」
年轻男被斥责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的道:「爸,我不是看你这么辛苦,想快一点把你送医院去吗?况且我又没撞倒他。」
中年男喝骂道:「你再急也不能这样啊,你可别忘了,你是一名警察!」
警察?
夏南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动,自己这把像是赌对了。
年轻男被父亲骂得脸红耳赤,出不了声。
中年男见状又骂道:「还不赶紧给我问问到底是作何回事?」
年轻男只好转头看向夏南,语气仍然不是那么好的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夏南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中年男听得大怒不已,「他们这样业已不止是偷窃,简直就是故意杀人。菜叶,你要是不惩治他们,我不但不去医院,你这个警察也别当了!」
菜叶?
这是何怪名字!夏南有些纳闷。
被称作菜叶的年轻男没敢把父亲的话当耳边风,只因他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绝对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眼前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的话,父亲是绝对不会上医院的,便赶紧先把车挪到一旁,然后问夏南,「他们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夏南道:「刚才还在那边,现在理应业已走了吧!」
菜叶一脸不耐烦的道:「废什么话啊,让你带你就带!」
夏南微微皱眉,不过也没有再说何,只是领着他往回走,结果竟然发现那浓妆女孩以及她的三个同伙竟然还在,而且业已聚集到公交站台前!
他们这样,显然是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况且在等下一辆公交车到来,随后继续作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嚣张,如此狂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自然,也能够说是不知所谓,他们真以为此物世界没有王法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