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苏非儿想了一下后,惊疑的问夏南,「赵广发的肾结石发作,真的是你搞的鬼?」
菜叶轻哼道:「我就说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吧!」
夏南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我何都没做,仅仅只是请他吃一顿饭而已,我哪里坏了?你们不要冤枉我,不然我也请你们吃饭的哈!」
苏非儿与菜叶:「(⊙o⊙)!」
半响,菜叶纳闷的道:「夏南,我……」
夏南皱眉道:「叫我什么?」
菜叶只好改口,「哥,我还是有点搞不恍然大悟!」
夏南道:「看在你叫我一声哥的份上,说来听听,我替你搞搞!」
菜叶道:「你费尽心机的给他下毒……不,应该说是触发他的肾结石,理应不仅仅只是想看一下他痛苦表情那么简单吧?」
夏南道:「确实不止!他竟然敢教唆那些债主上门,图谋这座房子,我一定要用力的收拾他!」
菜叶道:「那既然他来了,你作何不收拾他,反倒让他上医院呢?」
夏南道:「因为他受的罪还不够多。」
菜叶道:「呃?」
夏南道:「你知道肾结石移位之后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
菜叶被问着了,「我又没得过肾结石,我作何清楚?」
夏南摊手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浪费口水跟你解释,反正你只要清楚,他一定会赶了回来就可以了。」
菜叶疑问:「你这么肯定?」
夏南平淡道:「早则今晚之内,迟则明天,他绝对会赶了回来。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再来打个赌!」
没等菜叶应声,苏非儿业已叉着腰冲他喝道:「夏南,你又要打赌?」
夏南见她反应这么大,只好道:「好吧,不赌了,睡觉去。次日早早要出海呢!」
菜叶愣愣的望着夏南的身影消失于眼前,忍不住喃喃的问:「这……到底是个何妖怪啊?」
苏非儿听得顿时就不乐意了,拿眼瞪着他!
菜叶接触到她的眼神,「我说错了吗?他就这么一点年纪,可是……」
苏非儿打断他道:「他是不是妖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要是没有他,现在我可能已经被逼得去坐台了!」
菜叶:「……」
凌晨三点整,苏非儿已经起床了。
她将一贯浸泡在大锅药水里的渔网捞出来,随后开始准备今天要吃的饭菜。
人就是这样,想要活得更好,那就必须适应改变。
夏南的超级诱鱼剂效果显著,三四个小时鱼就挂满了网,不再像之前那样,放足一整夜也只能网到几条小鱼小虾。因此收网的时间也改变成了当天放当天收,早饭和午饭都在船上吃。
苏非儿准备好一切,这就去叫夏南起床,只是到了他的房门前还没敲门,门已经开了,夏南出现在跟前,上下打量一下他,见他腋下空空如也,「你的拐杖呢?」
夏南摇头,「今日开始,不用拐杖了,业已十二天,骨痂早就长牢固了,再过两天,腿上的夹板也可以拆掉的!」
苏非儿有些不放心的问,「你确定能行吗?可别为了赢我就死撑啊!」
夏南疑问:「为了赢你?」
苏非儿低声提醒,「我们不是打了赌吗?」
夏南恍然,「放心吧,我不是个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
两人正说着话,菜叶来了。
船上的活尽管辛苦,可是丰厚的收获让人相当上瘾,所以不用夏南提醒,菜叶自己调了闹钟,踩着点过来的。
三人收拾停当,这就要出门。
谁曾想门外突然就传来急促又熟悉的刹车声,然后铁锤搀扶着赵广发又闯了进来。
夏南见状不由皱起眉头,「你们又回来干什么?」
铁锤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小夏医生,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赶了回来了。」
夏南仍然沉着脸,「我不是让你带他上医院吗?」
铁锤点头,「上医院了啊,也打了止痛针,可是医生说要做手术,发哥不肯,我就带他回去了,结果没好几个小时,他又痛起来了。」
夏南道:「那你带他上我这儿干嘛?」
铁锤哭丧着脸道:「小夏医生,我清楚你有办法的,你救救发哥吧!」
夏南摇头,「我好心好意请他吃饭,他却诬蔑我在他的饭菜里下毒,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会要救他?」
一脸痛苦的捂着腰的赵广发忍不住出声道:「小夏医生,我错了!你赶紧治治我吧!」
夏南的目光终究落到他身上,「你错了?那你来给我说说,你错哪了?」
赵广发吃力的道:「你没有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是我自己不忌口,医院的医生说了,是我抽烟喝酒还乱吃东西,是以才发病的。我错怪你了。
夏南追问道:「还有呢?」
赵广发被问着了,摇头道:「没,没有了啊!」
赵广发听他说要出海,顿时急得更是不行,因为他清楚夏南这一出海就是一天的时间,他要是错过了此物机会,那就得受折磨一整天!
夏南摇头,「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哪了,你走吧,我没功夫理你,我要出海了!」
他忙挣扎着来到夏南面前,「小夏医生,你救救我,我真的痛得要死了!」
夏南不为所动,「我看你还没死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广发嘶声叫道:「再这样痛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夏南问道:「你死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广发:「//ㄒoㄒ//」
夏南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错哪了?」
赵广发欲哭无泪,「我我我……你说我错哪了,我就错哪了!」
「死不悔改的东西!」夏南怒骂一句,然后对苏非儿与菜叶道:「我们走,出海去。」
苏非儿与菜叶互顾一眼,这就跟他往外走。
赵广发也跟着道:「小夏医生,你是医生,医者父母心,你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铁锤见状,赶紧搀扶起赵广发追上去,「小夏医生,你别走,别走,你救救发哥!」
夏南终究停了下来,扭过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受不了你也得受,这是你理应受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因果轮回总有报应,你做的坏事越多,你的报应就越大!」
赵广发终究撑不住,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小夏医生,我求你了。」
夏南问道:「那好,你说你错哪了?」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了!
赵广发这下受不了了,眼眶发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苏非儿见状,终究有些不忍心了,拉了拉夏南的袖子道:「夏南,要不你就帮帮他吧!」
「帮他?」夏南转头看向苏非儿,指着赵广发,「你忘了此物垃圾是怎么对待你爷孙俩的吗?」
苏非儿想起赵广发的所作所为,终究不吱声了。
此物时候,始终没出声的菜叶终究忍不住了,「夏南,我是个警察,对于警察而言,眼中只有好人和坏人!可你是个医生,不管好人坏人,只要生了病,他就是病人,你有能力就理应救治的!」
夏南点头,「你说得的确如此,但有的时候,仁慈是一种罪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菜叶被弄得有点挠头,「这话作何说的?」
夏南指着仍然跪在地面的赵广发道:「你是不是觉着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怜?」
菜叶点头,「自然,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夏南道:「可是我治好他之后,他却会变得很可恶,会想法设法的去害人。我救了他却等于害了别人。你觉得这不是一种罪过吗?」
菜叶被弄得不知该怎么反驳,半响才憋出一句,「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南无爱的看着他,「你的嫉恶如仇呢?」
菜叶:「……」
夏南终究转头看向跪在彼处的赵广发,「你真想让我治你的病?」
赵广发忙不迭的道:「想,想啊!」
夏南道:「熬到我出海回来再说吧!」
赵广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南道:「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到底错哪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扔下这句话,夏南就带着苏非儿和菜叶出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