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我会像与老友见面一样拥抱死亡

「你想占卜的内容是什么？」雅典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戈德里克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财富？寿命？运势？总不能是姻缘吧？」雅典娜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我想占卜一个人的寿命，说直白点就是想清楚她近期会不会死亡。」戈德里克将话说得颇为直白。

他本以为雅典娜很难回答如此具体的问题，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表示自己有能够用来进行这种占卜的器具。

她将自己用于束发的头绳解了下来，递给了戈德里克。

「这是我们那边常见的一种占卜方式。它之所以流行，是只因过程极为简单，哪怕是五岁的小孩子都能做。」

「哦？」莱斯和戈德里克齐齐来了兴致。

感受着两人的目光，雅典娜内心不由得有点兴奋。她知道情谊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互帮互助中构建起来的。

现在两人向自己求助，自己予以回应，那将来自己有事，他们伸出援手不也就顺理成章了？

「将这条绳子点燃烧成灰，在燃烧的时候默诵你所占卜对象的名字。然后取一碗清水，将绳子燃烧后剩余的灰烬统统倒入水中。如果灰烬在水中恢复原状，那你们占卜的那人就业已命不久矣了。」雅典娜将这种神奇的占卜方式告诉了莱斯和戈德里克，听得他们目瞪口呆。

「绳子恢复原状代表命不久矣？」戈德里克用异常费解的语气追问道。也难怪他如此惊诧，因为这说法听起来就很「安慰剂」，像是用来安慰别人时使用的说法。

「是的。」雅典娜甚是肯定的微微颔首。

莱斯则没有那么诧异，只因毕竟是魔法嘛，发生何都是有可能的，虽然这的确听起来反直觉了一点。

「行，那我试试。」说着，戈德里克就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个银酒杯出来。

莱斯往杯中注满了清水，戈德里克则是一面暗念赫尔加的名字，一面将雅典娜的头绳烧成了灰烬。

在他魔力的控制下，灰烬尽数被投入了酒杯之中。

灰烬入水，莱斯和戈德里克齐齐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盯着沉入水底的灰烬的变化。

雅典娜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见二人如此严肃，她心底也有了猜测。

能被他们两個如此重视的人，恐怕只有他们共同的挚友了。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为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占卜。

聪明的雅典娜只用电光火石间就想通了这些关节，随后在心中产生了不少念头。

她觉着跟前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是绝佳的讨好霍格沃茨四巨头的时机，她一定要紧紧的把握住。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烧成灰烬的头绳在水中再度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绳子烧成的灰烬缓缓沉入水中，随后在莱斯和戈德里克的注视下再度聚集在一起，以惊人的速度聚合在一起，表面重新焕发光泽。

莱斯和戈德里克的呼吸这时一滞。

「这……」戈德里克不知道该说何，莱斯则是将头绳从水杯里捞了出来，将它极为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奈何这次检查和他的感知一样，这根头绳上没被做任何手脚，只是其中隐隐掺杂有命运之力。

「这是命运三姐妹亲手编织而成的头绳，所以具有一定的揭示未来的功效——自然，它和其他占卜手段一样，也只能看见未来的一角。」雅典娜看出了莱斯动作中蕴含的意思，所以她主动为二人说起了这头绳的来历，这时还叠了个甲，免得两人迁怒于她。

莱斯明白雅典娜的意思。

占卜与预言有不少解读方向，往往要事情发生你才会恍然大悟，原来占卜早已揭示了未来。但占卜家对占卜出来的景象做出的解读不一定是准确的。

举个简单且通俗的例子，占卜家揭开命运的迷雾，看见了一人黄绿色的五角星。她以为这是某种独特的星星，但实际上可能只是个放在桌子上的杨桃。

「感谢你的帮助，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莱斯很平静的对雅典娜表示了感谢。

「可……我的天！作何会这样？！」戈德里克就没莱斯那么心平气和了，只因他这次是真的预言到了赫尔加的死亡。

更可怕的是，这份预言还呼应了萨拉查的预言。两份预言相互照应，令结果的真实性大大增加。

雅典娜稍加思索，觉着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便她开口说道：「二位，奥林匹斯还储藏有一些能够延续寿命的奇珍——」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一样有续命的手段。」莱斯婉拒了雅典娜的馈赠，「我们还有些事，今日的聊天就到此结束吧。」

雅典娜闻弦歌而知雅意，直接起身告辞，走了了校长办公间。

「萨拉查，我们得做点什么！」等雅典娜一走，戈德里克就坐不住了。他匆忙霍然起身，走到莱斯身旁向他寻求帮助。

「先去找赫尔加聊聊。」莱斯知道问题的关键。

还是那句话：续命的方式有不少，然而需要赫尔加接受才能够。

不多时，赫尔加办公室的大门再度被叩响了。

门刚一闭拢，戈德里克就迫不及待的给赫尔加讲述了他俩方才做的预言。

赫尔加听完足足保持了一分钟的沉默。

「萨拉查也做了类似的预言，所以……嗯，我是想说要不要把罗伊纳叫来？」最终，戈德里克受不了眼下的气氛，开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没必要。」赫尔加摇头叹息。

「我会像与老友见面一样拥抱死亡。」她语气如常，全然听不出何异样。

莱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然后他就想起了赫尔加和自己在埃及见面时的「盛况」。

有一说一，如果是这种形式的拥抱，那赫尔加死前还挺热闹的。

戈德里克有些焦急，他想劝赫尔加重视这预言，但赫尔加仿佛猜到了他想说何一样，举起手示意他先闭嘴。

「生与死就像太阳的升与落一样，都是世间事物的运行规律，没何好怕的，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赫尔加徐徐说道，「况且我的年龄业已很大了，寿命无多也是正常的。」

莱斯和戈德里克齐齐叹了口气。

戈德里克闭上嘴后，轮到莱斯开口了。    「真的不考虑做些准备么？罗伊纳对这些事有经验，我也有不少心得，之前的魔法石也还有剩。」

赫尔加坚定的摇头叹息。

「我业已有了安排，你们两个就别操心了。罗伊纳那边，也没必要和她去多说什么。」

看到赫尔加的意志如此的坚决，莱斯和戈德里克恍然大悟两人说什么也没用了。

「那好吧，伱改主意的话随时联系我们。不要见外，也别不好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赫尔加呵呵一笑，摆手请两人出去。

「要是说还有何事的话，请帮我照顾好迪戈里，他毕竟还年少。」

莱斯和戈德里克沉默的微微颔首，然后从赫尔加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等到楼梯口，莱斯直接朝楼下走去，戈德里克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往上爬。

今日过后，两人再也没提起关于预言的事，一切如常，仿佛何都没发生过，霍格沃茨的校园依旧风平浪静。

只不过外界的局势变化得很快。

英国与希腊两地的确只因有巫师和诸神的庇护而迎来了和平。这两处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和平之地引发了移民潮，英国时隔近一人世纪，再度成为了欧洲乃至世界的中心。希腊则是成功再现两千五百年前的盛况。

与之相对的，其他地区的局势却是在逐渐崩坏。

英国麻瓜政府以及巫师与希腊诸神签订和约的事，给所有人都带来了短暂的希望，但这份希望很快就因恶灵入侵的加剧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灵们出现的愈发频繁了，有些地区甚至是大批量出现，产生了「恶灵潮」。即使当地的巫师选择援助麻瓜政府，依旧不能稳定局势。

但这些小小的「风波」并不能越过霍格沃茨的高墙，吹散校园的平静。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需要关注的是如何成为教授们的研究生。之前提到的研究生名额业已尽数招满，教授们多了些好帮手，学生们则是多了几位助教。

在一片欣欣向荣中，时间一眨眼就蹦到了圣诞节。

莱斯在圣诞节的清晨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床脚那堆积如山的圣诞节礼物。

莱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礼物就一件件的飞到了他面前。

大部分礼物都是英国魔法界的那些魔法家族送来的，他们倒也不是在讨好他，而是一种礼仪性的问候。

那些家族送来的东西都被他随手丢到一面堆了起来。对它们，莱斯连拆都懒得拆。

他注意到仿佛不止有巫师家族在给自己送圣诞礼物，麻瓜首相、内阁文官也托人将他们的礼物送了过来。

这引起了莱斯的好奇，他想知道麻瓜想给自己送何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拆开包裹后，莱斯发现首相送自己的是一块机械表，内阁文官则是送了自己一支钢笔。看得出来，两份礼物都是他们那边的奢侈品，而且很可能是定制款。

莱斯对这些玩意儿兴趣缺缺。

只不过正当他准备把东西放回去时，他又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念头：这些礼物，麻瓜会不会动过手脚？

莱斯是看过书的，是以他清楚麻瓜们喜欢用的手段——窃听、定位乃至在礼物里塞炸弹。

便他又来了兴致，将两份礼物尽数拆成了零件，然而内里并没有发现可疑的零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麻瓜的科技在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是无效的。’莱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麻瓜的头脑们。

‘算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莱斯压下了心中奇怪的想法，但也决意知会魔法部一声，让他们以后不要替麻瓜政府捎袋东西过来。

在简单的分拣过后，莱斯将自己没兴趣看的礼物统统丢到一面，然后开始拆自己感兴趣的那些。

达芙妮送了自己一件冬季长袍；阿斯托利亚送了自己一个八音盒。盒子是纯银的，上面雕刻着一条蛇，敲敲蛇头就能自动播放音乐；塞德里克送了自己一人小人偶，能够帮他叠衣服；赫敏送来的则是一盒无糖点心——莱斯尝了一口，觉着没有点糕点的灵魂。

雅典娜代表希腊众神，也送了些好东西过来。

她送了几本颇有些年头的古书，可能是他们那个时代的著作原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莱斯觉得这些东西其实理应送给罗伊纳才对，但他还是开开心心的收下了，只因来年的圣诞节他能够把这几本书转送给罗伊纳。

作为一个体面人，莱斯也没忘了给自己的朋友们送礼物——至于那些和他不熟，纯属硬蹭上来的魔法家族，他都是寄回一封贺卡了事。

邓布利多的礼物很具有创意，他拿凤凰福克斯的羽毛做了一根羽毛笔，莱斯很开心的收下了。这礼物是真的很不错。写字的时候，握在手里暖暖的，非常适合冬天用。

不过夏天使用会不会有负面效果，莱斯就不确定了。

他给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各送了一双靴子，给赫敏准备了一人很漂亮的笔记本，对塞德里克则是给他买了一对护腕，免得他在超负荷工作量的重压下手腕受伤。

至于他的三位老朋友，莱斯也准备好了礼物：赫尔加那里送了一大盒各地搜罗来的零食，戈德里克是一瓶在麻瓜彼处很有名气的红酒，对于罗伊纳，莱斯则是随便找了几本书送她。

他对罗伊纳很了解，给她准备礼物，送书准没错。

莱斯刚把最后一件礼物收好，一封信就飘了进来。

不过说它是信也有些不准确，因为它更像是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是戈德里克让他来校长办公间一趟。

莱斯耸了耸肩膀，穿上衣服往城堡八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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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更新奉上，虽说有点迟了，但还是祝大家万圣节快乐！

（我去写下一更，你们先睡。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