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是从贫穷走向富足的一代。
1985年的京市各处都充斥着改革开放的气息,街上琳琅满目的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吵得人头疼,路边开着各种各样的小店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现在正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人们嘴里叼着豆汁和油条,脚步匆匆地赶往目的地,穿着白衬衣的讲究人,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表,生怕迟到。
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充满动力。
一辆缓慢行驶的大巴车上,坐满了年少的学生,有寂静靠在椅背上看书的,有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讲话聊天的,也有闭上双眸休息的。
在车厢最后面的座位上,孟厢满脸生无可恋地将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街上的熙熙攘攘,但是她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谁能来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不久她还在参加全球时尚盛典,穿着顶流女星都借不到的自家高奢定制礼裙,享受拿下最高奖项后的众人追捧,但盛典结束,她搭乘的返程直升机却出了事,将所有的风光时刻化为泡影。
那瞬间喷涌而出的熊熊大火好似犹在跟前,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直至燃烧殆尽。
本以为会以「孟厢再度斩获业界天花板奖项」「真不愧为时尚女王」的话题冲上热搜,可热搜上是上了,然而话题却变成了「孟厢所搭乘的私人直升机出事」「孟厢身亡」「孟厢商业版图」。
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孟厢不甘心,但纵使咬碎了牙,她也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等孟厢再次睁眼,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阎王殿或者天堂地狱,而是一辆又破又旧的大巴车车厢。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脑海中便涌入了一阵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可明明是另一人人的人生,却熟悉到好似这一切都是她本人所经历过的一样。
等接收完,孟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作何会穿书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要是穿成家财万贯,秀丽大方,引得无数优质女人和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女主,那还能愉快的接受。
但偏偏她穿成了文中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整本书都在不知死活地跟女主抢男主,坏事做尽,最后落了个身败名裂,羞愧自.杀的结局。
想到这儿,孟厢头疼欲裂,但唯一庆幸的是,现在书中的一切剧情都还没有展开,「孟厢」才刚刚喜欢上男主,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孟厢出手放在跟前,挡住刺目的阳光,暖黄光线下是一双葱葱玉指,白皙干净,与她前世的手一般无二,就连虎口处那颗小黑痣的位置都毫无偏差。
她微微偏过头,将视线落在一旁的玻璃窗上,上面倒映出一张美艳到极致的脸,无疑,她生了一副好样貌,清澈明亮的浅棕色瞳孔,却偏偏配上了一双勾人娇媚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不经意瞥了你一眼,便令人忍不住心痒痒。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似春天百花丛中嬉戏的蝴蝶。
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唇娇艳欲滴,小巧玲珑的翘鼻,精致五官比起电影里的当红女星来也毫不逊色,三千发丝随意扎成一条麻花辫,浑身散发出一种随意慵懒的气质。
孟厢与「孟厢」除了年龄不同以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前世死的时候三十岁,现在重获新生二十岁,而这中间的十年光阴足以去做不少事情了。
难不成老天都在可怜她死的蓦然,所以给了她第二次重回巅峰的机会?
新的生命,新的身份,新的时代,一切都是由崭新的空白纸铺就而成,在等着它的主人去书写。
既来之则安之,重新开始人生旅途,总比死后什么都没了要强吧?再说了,珍爱生命远离男女主,搞事业它不香吗?
孟厢勾了勾唇角,但很快那抹弧度又逐渐垮了下去,她幽幽叹了口气,尽管八十年代遍地黄金,处处是机会,可她目前只是京市师范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要钱钱没有,要权权没有,拿何开始事业啊?
看来满腔的雄心壮志得先压一压,慢慢规划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蓦然传来司机的大嗓门:「华清大学到了,同学们请下车吧。」
孟厢等众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才拾起自己的小背包往车门的方向走去,下车时和一道高大的身影擦身而过,她目不斜视,自顾自地跟着大部队朝前挪动。
见状,赵行知脚步一顿,对于孟厢蓦然的冷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帮老师维护好队伍的队形。
「哎,你刚才作何没跟赵同志打招呼啊?」
正当孟厢跟随着记忆往自己平时所在的位置走去的时候,她的手臂猛地被人搂在怀里,软乎乎的触感,一猜便是女孩子。
来人是「孟厢」的大学室友,也是她玩得最好的姐妹——黄思静。
孟厢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了黄思静的手,轻笑道:「哈哈哈,刚才没看到。」
一张鹅蛋脸清纯可人,温婉柔和的五官此刻却俏皮得皱在了一起,再配上唇边那抹快咧到耳后的猥琐笑容,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哦,我就说。」黄思静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还想说何,但是却被前方开口发言的带队老师给打断了。
「各位同学们大家好,这次我们代表京市师范大学来到华清大学参加高校联欢会,希望你们都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尽管俗话说,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然而出门在外我们也不能给学校丢脸,大家说对吗?」
「对,我们会加油的!」
人群中,孟厢跟着大家一起喊了几嗓子,便感觉口干舌燥,这时候便不由格外佩服起他们身上的这种朝气和活力。
「好,我相信大家。」葛老师满意地微微颔首,然后偏过身子对着一边的赵行知出声道:「赵同学,你带他们去休息室换衣服,为晚上做准备吧,我先去教务处一趟。」
「是,老师。」赵行知颔首,目送葛老师走了后,才有条不紊地指挥队伍往一人方向走。
「赵同志他舅舅就是华清大学的老师,所以才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
耳边传来黄思静喋喋不休的「科普声」,可此孟厢非彼「孟厢」,她对有关赵行知此物男主的事情一丝兴趣也没有。
然而黄思静却看不懂人的脸色,仍旧乐此不疲地说着。
好不容易走到华清大学专门为他们学校准备的休息室后,孟厢果断快步抢了一间换衣间,耳根子彻底清净下来,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此次举办的联欢会是恢复高考后每年都会举办的特大活动,主办方为华清大学,他们邀请全京市在教育局有名有姓的大学参加,意为拉近高校之间的距离,促进友好交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当然,联欢会也少不了娱乐节目的加持,每个学校都会事先组织本校同学准备节目,有舞蹈,诗朗诵,弹奏乐器,书法,绘画等多种形式。
有节目的地方就有评比,为了保持比赛公平性,各校都会派出一名老师当评委,最后得分高的节目获胜,一等奖、二等奖和三等奖都有奖状和奖品。
京市师范大学的合唱团年年都能获得名次,是以葛老师之前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那样的话,只因要是今年没有拿到的话,那么他此物首次带队老师得承受多么大的压力?甚至是……谩骂和责备。
孟厢一面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一面换上小背包里的衣服,这是一条红色旗袍,白色的丝线在领口处绣出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小梨花,透着别样的精致。
从换衣间出来后,孟厢见大家都挤在一起等着化妆师化妆,乌压压的一片,天气本来就热,这样一来,实在闷得慌,她都有些喘只不过气来了,便随意抓了一根放在桌子上的笔,对着镜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随后就从角落里的后门溜了出去。
孟厢刚从里面走出来就注意到了开在墙边的一大片月季花丛,远远望去像是一人个小绒球,粉白的花蕊顶端沾着花粉,路过的风都染上了它的几分香甜。
清风徐徐,孟厢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愉快地往上扬了扬唇角,只是下一秒余光瞥见那墙上挂着的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招牌,她就笑不出来了。
孟厢连忙搬来门边的一把椅子,顾不上别的,就踩了上去,随后伸出手接住了那块招牌,只是这招牌望着轻,实则沉得很,她只觉着手腕都快被压断了,脚下的椅子也开始摇晃,她要是顾着招牌,估计只能落得个摔成狗吃屎的结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厢咬了咬牙,正准备松开手就此放弃,听天由命让它冲着月季花丛砸下来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掌越过她握住了招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撑住了她的腰身,温热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灼了她的肌肤。
「谢……谢。」
两人呼吸交缠,怔怔地望着彼此,心跳漏了一拍。
孟厢下意识地扭头冲着身后之人道谢,脸颊边上似有一抹湿润快速掠过,让她来不及猜测那是何,便和近在咫尺的男人对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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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首辅大人宠妻录》求求收藏
文案如下:
宋卿时和魏远洲乃少年夫妻,好儿郎志向远大,常年不沾家,夫妻感情淡漠。
幸好夫君魏九貌若谪仙,性情温顺,洁身自好不纳妾,钱财事务皆交由她做主,那事儿……也甚是勇猛,方方面面宋卿时都很满意。
谁料某日一睁眼,宋卿时回到十八岁,还在相府做姑娘的时候,只是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和跟前此物穷酸书生私奔?
漏雨破庙,发馊馒头,粗布麻衣,还有个画大饼的丑男人……
没等她想明白,破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她那儒雅清隽的「前夫」提着剑,神情森然恐怖,字字咬牙切齿:「私奔?宋卿时,你真是好样的。」
*
首辅魏远洲出身名门望族,克己复礼,言行举止皆为族中楷模,乃大雅君子。
延续家族荣誉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与世家联姻也只是这其中一环,妻子是谁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婚后,他追他的锦绣前程,她过她的小日子,两人互不干扰正合他意。
可当纤柔的女子,语带哭腔,娇声求饶时,他忍不住破戒,夜夜多要了好几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有意疏远貌美的妻子冷静冷静,谁曾想一睁眼,他温柔知礼的妻子居然跟人跑了——
阅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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