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翻滚, 像是一位舞蹈家在浪尖翩翩起舞,跳着最优雅的芭蕾,踮脚抬手, 使观众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全倾注在它的身上,抛却所有烦恼,尽情欣赏。
海的那抹蓝, 悄无声息延伸至远方,终点处开了一家便利店, 只贩卖能治愈心灵的美味糖果。
原来奶白的沙滩上在某一天也会开满动人的月季,目之所及全是心意。
月季花的花语, 送给你我最纯洁热烈的爱,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孟厢想起初见的时候, 叶浦舟与她也是在一片月季花丛中相遇,那个时候,作何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走到现在。
「厢厢,我喜欢你。」
「在注意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我以前一直觉着另一半可有可无, 恋爱和婚姻不在我的未来规划里面,遇不到合心意的人, 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会是个麻烦, 所以我一贯保持单身的状态。」
「我是个执拗性子,但好在家里无人能做我的主。」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每一秒都是欢喜的,你比我小太多, 我本来想慢慢来, 至少等你完成学业再表露心意, 然而头天,我在你眼中注意到了同我一样的心意。」
「那时候,我突然不想再管什么别的,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吻你。」
「原谅我的唐突,可,我相信我会对你负责,你也会对我负责,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厢厢,我们谈对象吧?做我女朋友,能够吗?」
叶浦舟轻握着孟厢的手,放在唇边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认真听完叶浦舟说的每一句话,孟厢只觉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猛地炸开,好似香槟的泡沫一层又一层蔓延开来,肆无忌惮充斥满心满眼。
她长长的眼睫濡湿了些许泪意,粘成一缕一缕的,小巧的鼻头染上丝丝绯红,咬唇眼巴巴地望着你的时候,像只撒娇的软猫,看上去好似下一秒就能大哭出声。
可漂亮到极点的脸蛋,纤弱又乖顺的模样只在你面前流露,就算再作何乖,也不能让人心里生出多少怜惜,只想要摧毁得更加彻底。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叶浦舟竟然能说出这么大段肉麻的话,真是难为他了,可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
「我也喜欢你,在一起,肯定要在一起。」孟厢扑到叶浦舟的怀里,乌黑如云的蓬松长发,连发丝都染上了月季夺人的香,一颦一笑间,引得人沦陷在其中。
叶浦舟将人搂入怀里,倒在由他亲手种下的这片花海。
红色的裙摆染上鲜花的花汁,越发鲜艳。
昏暗朦胧的月色下,天边炸开道道绚丽夺目的烟花,光影打在佳人身上,隐约可见那抹被亲得狠了,雪白肌肤上沁出来的艳丽粉色。
*
「下次一定要来看日出,好不好?」孟厢靠在副驾驶,指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脖颈间的一缕冰凉,那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饱满的白色爱心,周边镶嵌着一圈小粉钻,好看极了,她特别喜欢。
本来在海边拍完照片后,她想要看完日出再回宾馆,可叶浦舟不同意,一定要带她回去休息。
更何况她还在经期里,女孩子的身体在此物阶段本就虚弱,他是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的。
一整天都奔波在批发市场里面,次日下午还要赶火车回京市,要是今晚还熬夜等日出,不好好睡觉的话,就算是铁打的人,这身子也遭不住。
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日出每天都升起,她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嗯好,下次来的时候再看。」叶浦舟宠溺地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一副生怕别人不清楚他刚正式追到了媳妇儿的愉悦模样。
「认真开车。」虽然大晚上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然而孟厢也不敢让叶浦舟掉以轻心,坚持交通安全第一的准则,连忙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拍掉,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听你的。」叶浦舟两手握在方向盘上,唇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等回到宾馆后,重新冲了个澡,尽管因为今晚的事情,整个人显得格外兴奋,然而耐不住身体的疲劳,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临近中午,孟厢才醒,微微动了动睫毛,好半响又没了动静,等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勉强睁开了眼,揉了揉惺忪的双眸,翻了个身,窗口那边的窗帘没拉,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映出一片金黄。
刺眼的光线让她很不舒服,下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想到下午还要赶火车回去,孟厢的瞌睡虫就跑走了大半,打着哈欠起床去洗漱。
摸到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又想到头天夜晚的事情,她心情格外不错,说曹操曹操到,她换完衣服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门被打开,刚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两人相视一笑。
「我估摸着你快醒了,买了早餐。」叶浦舟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食物,孟厢侧身让他进屋。
「你猜得蛮准的嘛,不过现在理应称得上午餐了。」孟厢背着手,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后方往房间内走去。
闻言,叶浦舟笑了笑,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回身看向她,细细打量一番,下了结论:「看起来休息的不错。」
「当然了。」孟厢顺着叶浦舟敞开的手臂,扑进他怀里,她搂得紧紧的,紧实的窄腰抱起来格外舒服,他胸前的几颗衬衫扣子是解开的,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和两道锁骨。
喉结在抱住她的时候,上下滚动,唇边溢出悦耳的嬉笑声。
「吃饭吧,填饱肚子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准备出发去火车站了。」
「嗯嗯。」
孟厢刚松开抱住他的手,门外又一次传来一阵敲门声,叶浦舟皱起眉,将她按在椅子上,他则跑去开门。
「阿厢。」时甜打招呼的声音在注意到叶浦舟脸的电光火石间,霎时收声,往后退了一步,在看清确实是头天自己来过的室内号后,挑眉道:「你,你们……」
「她在里面,进来吧。」叶浦舟没有理会时甜的大呼小叫,礼貌颔首后,便率先进屋。
「甜甜,你来了?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孟厢霍然起身身来拉着时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叶浦舟则专心地搅拌着滚烫的粥,让它好快速降温。
「不用了,我吃过才来的。」时甜好奇的目光从凌乱的床铺掠过,才落到孟厢面上,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见状,孟厢就恍然大悟过来她这小脑袋瓜想了些什么,无可奈何又脸红地假装生气道:「想何呢?我自己一人人睡的,他一直在隔壁。」
「我清楚,你有分寸的。」时甜摆了摆手。
孟厢吃了一口肠粉,入口丝滑,好吃又开胃,广式早茶名不虚传,不清楚叶浦舟在哪儿买的,每一样都地道又美味,她平时起床第一餐都吃不了多少东西的人,这时也不免多吃了几口。
等解决完肠粉,孟厢才注意到不远处站了一人大块头,穿着黑衣黑裤,眼尾的疤痕显得他凶神恶煞的。
「你身边作何换人了?阿强呢?」
闻言,时甜眸光一暗,幽幽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不清楚想起什么,愤愤捏紧了拳头,冷哼一声,「他不想跟着我,我还不想让他跟着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小姐是缺他吃了,还是缺他穿了,居然这么不识好歹,跟我爸说要回去当个看家护院的小保镖,气死我了。」
孟厢听着却皱了皱眉头,斟酌着开口道:「会不会是因为头天的事情啊?不然不可能蓦然就不跟在你身边了吧?要是他不想,早就能够提出来了。」
「是吗?」时甜听见孟厢的话,表情一愣,紧接着喃喃道:「不理应吧。」
「一般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都会想着往上爬,谁又会主动往下走呢?」孟厢又咬了两口叉烧包,徐徐说完自己的观点,才出手接过叶浦舟吹凉的粥,喝了一口。
「可是头天的事情,跟阿强主动离开有什么关系啊?他……」时甜话说到一半,猛地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身来,没多久又坐了回来,捂着额头,不清楚在想何。
谁也没去打扰她。
吃完饭后,时甜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帮忙收拾东西,抱着孟厢的胳膊邀请她下次再来。
东西太多,幸好宾馆常年有旅客入住,前台有卖装东西的大塑料袋,叶浦舟去楼下花财物买了两个大袋子,把所有东西装进去,才算完。
他们到达火车站大门处后,清楚时甜心里装着事,孟厢也没让她多待。
「走吧,去里面坐着,外面太晒了。」叶浦舟手里提着那两个大袋子,毫不费劲,只是有些不方便开关门。
孟厢应了一声,开门进去。
然而好在他们没有等很久,就上了火车,踏上了返程。
候车厅里此刻坐了不少人,各种各样的方言挤在一块儿,吵闹吵闹得很。
在火车上的时间很难熬,但好在身旁坐着的是叶浦舟,确定关系后,周围又都是擦肩而过的过客,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他的照顾,靠在他肩上睡觉。
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看见叶浦舟和孟厢感情那么好,以为他们也是新婚,又都是年少人,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很难关上。
聊着聊着,便主动要传授几个夫妻间的相处小技巧,这年代还不像后世那么开放,孟厢不敢说她和叶浦舟还在谈对象,怕被当做耍流氓抓起来,就只能默认他们业已结婚了。
被迫听了一路别人的家庭琐事,还要时不时附和两句,孟厢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好不容易逃避了一会儿。
结果刚赶了回来,就看见叶浦舟听得一脸津津有味,还一本正经地开口提问了几个问题。
那模样,像是在听什么情感教授开办的重要讲座,要不是没有条件,估计叶浦舟还会拿出小本本,用笔把所有答案给写上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厢目光落在他认真倾听的侧面上,眸光变得温柔。
中途,那对夫妻下车了,后来对面的位置便没有人再坐。
等火车到了京市,孟厢揉了揉酸疼的腰身和屁股,脑海中就一个想法,长途硬座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坐一次了,希望国家快快发展交通,呜呜呜。
「我们坐公交回去吧?公交站台在那边。」出了火车站,孟厢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着又活了过来。
「我们东西太多了,坐公交可能不太方便,还在深市的时候,我在宾馆给朋友打了电话,他会来接我们,你上次见过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过?」孟厢挠了挠后脑勺,谁呀?
作者有话说:
叶浦舟:老婆,老婆,嘿嘿,是我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