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还等着住呢?」直到赵林然出声,人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出门而去。
注意到苏梓妍还坐在那里,赵林然走到近前,满怀歉意:「让你忧心了,抱歉!」
「哼。」苏梓妍冷哼一声,腾身霍然起身,气㕲㕲出了屋子。
赵林然苦笑着摇摇头,跟了出去。
院子里,陈娅馨正焦急地等着,看到赵林然出来,立即低声招呼:「赵镇长,您过来一下。」
「好。」赵林然应答一声,跟了过去。
苏梓妍转回身,看着那两个离去身影,抿着嘴唇,狠狠闷哼两声,「咚咚咚」地走了。
一贯来到轿车旁,陈娅馨打开车门:「上车说。」
赵林然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坐到了车里。
陈娅馨跟着上车、关门,急急询问:「赵镇长,那何马屁精,还拿着我照片呢,会不会已经扩散出去了?」
「我刚才追上严书记,就是说这事,他肯定能处理好。」
赵林然刚说到这个地方,移动电话里便收到了严清正信息:【照片刚都处理了,没发现扩散痕迹,还搜出了一张纸,纸上是他挑唆受害者内容。】
【严书记,我是受害者。】赵林然发了条流泪信息过去,对方再没理会。
赵林然「感谢」两字还没发出,紧跟着一条信息又到了:【净找事。作何啥事都有你?】
陈娅馨也注意到了短消息,既感动又感慨,一时百感交集:「赵镇长,甚是抱歉。我那样对你,你竟然还以德报怨,说是我主动告诉你实情,我实在太惭愧了。」
「你被迫答应他们要挟,却能在我假装中毒时幡然悔悟,业已非常难得,我那样讲也算基本属实。行了,不要多想,路上注意安全。」赵林然说完,直接下车,奔向镇里中巴车。
陈娅馨话到嘴边,也没来得及问出另一人疑问。
见到镇长上来,人们纷纷让出位置,只有苏梓妍坐着没动,整个人还气鼓鼓的。巧得是,赵林然正好坐在她身旁,她同样没打招呼。
一路上,人们都很好奇,但镇长没主动开口,谁也不敢直接询问。
回到镇里后,赵林然立即召开会议,要求大家安心工作,坚守本职,认真做好「两节」安全稳定工作。
虽说史、马行径还未定性,但统一思想、稳定人心是必须的,此物会议开得很及时、很必要。
会后,赵林然第一人出了会议室,但却故意放缓步子,等上苏梓妍。
可苏梓妍却没任何交流的意思,反而刻意加快脚步,超了过去。
赵林然紧走两步跟上,低声道:「下车时怎么会故意踩我脚。」
「哼。」苏梓妍以冷哼作为回应。
「定要来向我解释清楚。」
「凭什么?以为自己是谁?」
「否则立即找上门去,反正我身上新闻也不少,又不怕多个一两条。」
「你?去就去,以为怕你不成。」
「噔噔噔」,
「咔咔咔」,
镇长、副书记脚步匆匆,前后脚进了镇长室。
同事们能感受到异样氛围,但也没去过多关注,其实心里业已默认了两人关系,反倒更热心于方才发生的戏码——镇书记陷害镇长,无所不用其极。
进屋之后,苏梓妍直接坐到椅子上,牛哄哄地说:「我就踩了,作何着?」
赵林然转过身,笑眯眯地围着苏梓妍转了起来。
「干什么?还没走出情境?」
苏梓妍一副受惊神情,「某人还真是的,纠缠总监不算,连人家助理都不放过。」
赵林然马上纠正道:「这叫何话?是她邀请我吃饭。」
「是呀,荒郊野外,香车美女,还有春,还有药助兴。」苏梓妍实在难以启齿,但还是红着脸说了出来,否则心里堵得慌。
「那是误会,是马彼金不当人,他利用……」这次赵林然讲得很详细,也很具体,但略去了「以身赔罪」等内容。
听着听着,苏梓妍神情缓和下来,却仍不免醋意:「是,她也是受害者,某人倒挺怜香惜玉的,竟然说成是她主动向你坦白,简直是仗义女侠。真可惜了,干嘛拿错酒杯呀,否则就假戏真做了。」
赵林然轻叹一声:「哎,不那么说,作何讲?如何解释我偷换酒杯呢?」
「是呀。我可不相信未卜先知。」苏梓妍话中又带了醋意。
「其实从她要请客我就狐疑,尤其又远离城区,就更加了小心。等到落座吃饭以后,她神情紧张,言语前后不搭,我就清楚绝对有事。于是我假装去洗手间,才偷偷录到了这个。」赵林然说着,取出移动电话,递到了苏梓妍近前。
「不看,不看。」
苏梓妍尽管嘴上这么说,但眼睛还是诚实地盯了上去,「作何回事?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正是陈娅馨酒中放药场景。
「是呀,我不找理由离开,又怎么能注意到这些?」赵林然反问道。
苏梓妍先是眉头微皱,随即疑惑道:「你在她身上安了摄像头。」
「怎么可能?是我衣服上。我说过,在接到她请客电话时,我业已加小心了。」赵林然简直哭笑不得。
「哦……」
苏梓妍拉长了声音,「我想起来了。当初金有财污蔑你收了银行卡,严书记提供的完整录像,就是你这么录的。可我就不明白了,摄像头能藏在哪,又不被遮挡呢?」
「这个就靠你自己发现了,这可是我的大秘密,目前只有你知我知。」赵林然道。
「哼,仿佛人家多乐意知道似的。」苏梓妍尽管还犟嘴,但心里却甜蜜蜜的。
赵林然神情严肃起来:「我这次以身犯险,也是为了一劳永逸,否则史霄汉还会继续潜伏下去,时不时背后捅刀子,防一时难防一世呀。我还好说,真不怕他来阴的,主要是担心你被他设计。他现在已经急眼了,何卑鄙手段都能使出来,今日能对我那样,也全然能够对你下狠手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到某种可能,苏梓妍不由得心头发颤,声线也低了下来:「幸好今天把他揪出来了,看他以后还作何害人,监牢里待着去吧。」
「恶有恶报,咎由自取。」赵林然徐徐着道,神情无比凝重。
「以后千万别这么冒险了。」苏梓妍幽幽说着,起身走去。
「为了你的绝对安全,我在所不惜。」赵林然郑重着道。
苏梓妍心头忽然狂跳起来,赶忙快步跑了出去,否则要忍不住扎他怀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