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家(1)
出了凝霜宫的时候,简小竹注意到头顶的蓝天白云,只觉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令人感到神清气爽。
阳光下,宫殿建筑的琉璃瓦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秋末的季节,路边大树的叶子被染上了一层金黄。秋风起,脚下的石板路上落叶遍地。简小竹踩在叶子上,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很快就要走了这个皇宫了,没想到白凝霜这么爽快地就准许她回家,这让简小竹还捏了捏自己的脸,来确定她不是在做梦。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身后方,祝延的声音让简小竹的身体一顿。然后她回头,尴尬地冲祝延笑了笑:「回家见父母了,哪有不开心的。」
但听到简小竹的话,祝延却神色怅然地走上了马车。简小竹看着他的背影,叹一口气,也随之上了马车。
本来简小竹是想托人给家里送个消息,让张天德派人到宫门外接自己回家。然而祝延在凝霜宫得知简小竹要回家的时候,表示可以顺路送她一程。白凝霜便在简小竹离开前嘱咐她:「依稀记得安排你的堂姐和阿延见上一面。」
便简小竹只感到压力又多了一重,然而这些重担却无法冲淡她要回家的愉悦。虽然张府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她的家,可是只要能走了皇宫,简小竹便觉阳光无限好。
路上,简小竹忽视着了马车里的低气压,扒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景色。只见马车驶出了宫门后,天空也变得更加明亮。宫门外的道路宽阔,一贯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前方。绚烂的阳光铺洒在青石路上,和道路两旁的枫树叶子连成了一片耀眼的金黄。
简小竹望着宫外的美景,不由得感慨万分:「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只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简小竹回头,便见祝延的眼里带着几分震惊:「倒是好诗,没不由得想到你年纪微微,可以写出这样的诗句。」
简小竹不好意思地在心里想:「这诗可不是我能写出来的,估计下辈子都写不出来。」
便是在此物时候,简小竹只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芸竹」。她抬眼,便看到在马车外,一人身姿挺拔的男人正策马而立,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她,浅笑着问道:「芸竹,你这是要去哪里?」
简小竹没不由得想到会在宫外遇见慕容奕,便答:「贵妃娘娘准我回家探亲了!」
慕容奕听到简小竹的话跃下马,走到马车前说:「你要回家了,你二哥知道吗?」
简小竹摇头:「我还没通知他。只不过祝公子他愿意送我一程。」
「祝公子?」慕容奕往马车里看了一眼,便看到坐在简小竹旁边的祝延正望着他,打招呼道:「见过宁王。」
「原来是祝公子啊!」慕容奕笑眯眯地回望祝延,说到:「赏月大会之后就没再见过你了,最近可还好?」
祝延点头:「我很好,多谢宁王关心。」
两人虚情假意地寒暄了一阵,然后慕容奕对祝延笑道:「我依稀记得,祝公子的府邸仿佛和张府并不顺路。要是祝公子觉着不便,我能够骑马载张姑娘一程。」
但祝延却微微一笑:「我这边没有何不便,就不劳宁王您费心了。」
简小竹松一口气,毕竟比起慕容奕的坐骑,她还是觉着坐马车比较舒服。
慕容奕一顿,然后点头笑着说:「就有劳祝公子了。」
不过在离开前,慕容奕还是对简小竹说:「这几日我会去张府看你的。」
说完,便驾马走了。简小竹注意到,慕容奕去的方向是宫廷所在的方向。
马车继续行驶,简小竹看到,祝延的脸也在瞬间冷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阴气森森,和方才跟慕容奕说话时表现出的乖巧样子全然不同。
「你和宁王很熟吗?」
简小竹摇头:「我二哥和他比较熟。」
「你的二哥是张校尉吧。」
简小竹震惊:「你知道我的二哥?」
祝延点头:「张校尉年纪微微就立了许多军功,我当然听说过他的名字。况且他和宁王总是一同出现在各个场合,大家都清楚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
简小竹吓到:「宁王和我哥该不会是断袖吧?」
祝延嘴角微微抽搐:「应该……不会。」
「对了,我何时候安排你和我堂姐见上一面……」
可话未说完,却见祝延的眼神变得阴冷:「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这让简小竹一人不稳,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栽倒在祝延的身上。
简小竹:「可是你不见我没法儿跟贵妃娘娘交代啊!」
待马车挺稳,简小竹爬起来的时候,便注意到祝延的右手捂着半边脸,正龇牙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简小竹赶紧低头:「对不起!」
祝延冷声:「说抱歉有用吗?」
说话的这时,祝延把手拿下来。简小竹注意到,祝延那张精致且完美无瑕的面上,此时此刻却有了一点儿瑕疵。只见他颌骨处出现了一道很小的口子,隐隐往外渗出了血。简小竹反应过来,应该是方才被她头上的簪子给不小心划到的。
简小竹暗自思忖这劣质的簪子坑死人。嘴里赶紧道歉:「真的对不起!等会儿到我家了,我给你上点儿药,保证不留疤。」
但祝延却没有搭理她,而是问驾车的马夫:「外面出何事儿了?」
马夫回答:「一人孩子突然闯了过来,我就赶紧停住脚步马车了。」
祝延问:「那孩子没事儿吧?」
车夫:「好像……有事儿……」
与此这时,一个少年的哭声从马车外传了过来。简小竹拉开窗帘,便注意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壮汉,正拉扯着一人浑身脏兮兮、约摸十来岁的瘦弱少年,大声骂到:「你此物小偷,竟然敢偷我的包子,我要把你送到官府。」
少年使劲地推着壮汉的手,想要挣脱,却丝毫无法撼动对方。无奈只能哭喊着:「大叔,我清楚错了。我把包子还给您,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想得美!」壮汉直接给了少年一巴掌:「饶了你,我的包子也被你此物小坏种给弄脏了。」
少年不再挣扎,而是跪了下来:「大叔,我真的清楚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