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比试

夜空里，星辰与烟火的光芒交织，一同闪耀出如火一般的热烈光芒。

殿内的人在一时间都伸长了脑袋，震惊地望着殿外的景象。而太皇太后更是惊讶地问到：「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凝霜上前，在太皇太后面前跪下：「皇祖母，这只凤凰会出现，是只因您是诞下天子的人，预示着您必将万寿无疆，皇上必会龙体安康，而东源必将永远国运昌盛！」

太皇太后不满地看了白凝霜一眼，神色颇为阴沉，却又不好再说何，只得微微颔首，挥袖回到殿前的座椅上。

闻言，慕容幽神色激动地几步走到白凝霜的面前，拍手道：「贵妃的这出舞倒真是别出心裁啊。」说罢，望着太皇太后：「皇祖母，贵妃她真的有心了。」

白凝霜和慕容幽深情对视几眼后，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看过白凝霜的表演，元衡起身赞叹：「贵妃娘娘果真是才貌双绝，方才的那支舞惊艳绝伦，美不胜收，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白凝霜微微一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谢过六皇子。」

「不过，在下有一人问题，想代修远请教贵妃娘娘。」元衡和容修远对视一眼，随后问白凝霜：「修远他自幼学习琴艺，这些年来游历四方，几乎搜集遍此物事间的所有琴谱。然而，方才那支舞的琴曲，他却是第一次听闻。所以微臣敢问贵妃娘娘，是从何处搜集到这样一支曲子的？」

在简小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白凝霜把身后的简小竹拉到身旁：「这首曲子是我的侍女芸竹所作。」

一瞬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集中到简小竹的身上，简小竹只觉脑袋一嗡。由于平日在凝霜宫的日子有些无聊，便简小竹便借着给白凝霜出主意的机会，偶尔会拿白凝霜的古琴练练手。

白凝霜在入宫前一贯是天香楼的歌女，对琴艺的造诣颇深，也几乎听遍看遍了东源国所有的琴曲与琴谱。当她听到简小竹弹奏的琴曲时，也和元衡一样惊讶于，简小竹所弹的曲子，竟是她从未听过的新奇之曲。于是简小竹只能解释，这是她自己所作之曲。

而现在，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简小竹只觉后背一凉，有种作弊的窘迫感袭遍全身。这让简小竹低着头，只听到元衡说：「抬起头，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样的女子，可以作出这样的曲子。」

简小竹心里翻一个白眼，抬头，注意到元衡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而他身旁的容修远，也在此时注意到了简小竹的脸。不过容修远的眼神只是波澜不惊地在简小竹的脸上略过，像是并没有认出来，简小竹和他曾经在面具摊前的路上有过一面之缘。

元衡上下打量简小竹一番，点头道：「没想到姑娘看起来寻常普通，却能有着惊呼天人的才艺。」

简小竹无语地望着元衡，心想全场看起来最普通的难道不是你吗？只不过表面上，简小竹还是对元衡躬首：「多谢六皇子的夸奖。」

元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道：「既然姑娘技艺如此惊人，那么和修远现场比试一番琴艺，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简小竹一惊，虽说她自小便被爸妈送到少年宫的兴趣班学习古筝，还考了个业余十级。可是她这业余的琴技，比起专业的人来说差远了，更何况是容修远这种天赋过人的存在，更是让她望尘莫及了。

便简小竹赶紧说：「奴婢仅是会作一些曲子而已，论起琴技，倒是比容公子差远了。」

但元衡却摇头：「作曲也是一种能力的展现。姑娘既然能作出方才那样惊呼天人的琴曲，那么姑娘的造诣也是卓绝的。」

「也不是……」

简小竹的话还未说完，却被太皇太后打断：「好了，不就是比试一番琴艺吗，难道贵妃的宫女是不敢了？我们东源的人何时候这么怯懦了？」

太皇太后的话让简小竹吓得一颤，注意到了简小竹的窘迫，慕容奕赶紧起身：「皇祖母，张姑娘她只是谦虚罢了。不过张姑娘年龄还小，一直没有出入过这样的场合，也难免惶恐。」

白凝霜也赶紧接话：「是的，皇祖母，芸竹她没什么见识，您不要和她一番见识。」

可太皇太后听到白凝霜的话，冷哼一声：「那么，贵妃的此物宫女，究竟是比，还是不比？」

白凝霜看了一眼简小竹，却见简小竹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便白凝霜说：「比！」

容修远先行上场，弹奏了一首悠扬清越的曲子。这一次，从容修远的琴曲里，简小竹没有再注意到幻觉。可这一曲琴音幽幽的曲子却像是有着可以影响人情绪的力气，简小竹只觉在清幽婉转的琴音里，她内心的惶恐感全然被优美的琴音抚平。甚至呼吸都在持续和谐的音律里变得顺畅了许多。

直到容修远弹奏完毕，所有人的面上都带上了一丝舒然的神色，眉头被抚平，眼里满是平静。

「好！」

太皇太后鼓掌，转而看着简小竹：「不清楚张姑娘又能为我们演奏出什么样的曲子。」

简小竹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位置坐下。放才在容修远奏琴之际，简小竹便已经想好了要演奏哪一首曲子。单论琴艺，容修远精湛的琴技之于她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以要在比试中出彩，那么她一定要演奏一首最经典的琴曲了。

于是，简小竹把指尖放在了琴弦上，开始弹奏出了《梁祝》。这首曲子是现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经典琴曲。或许是从小听到大，所以这首曲子在现代并不会给人惊艳之感。但简小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古代，这个地方还没有出现《梁祝》这种曲风的曲子，而《梁祝》会成为经久不衰的经典曲目，也是源自于自身的过人之处。

果真，如简小竹所料，在她演奏之时，殿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当简小竹演奏完整首曲子，殿里的人像是还沉浸在琴曲里，久久不能缓神。率先打破这份静默的人是慕容奕：「不愧是张姑娘，我尽管不懂琴艺，然而这首曲子，实在是太好了！」

元衡也拍手鼓掌：「好！没不由得想到东源的宫女里还有这样的人才，令人刮目相看。」

在元衡的旁边，容修远一贯波澜不惊的眼神里，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便，他起身，对简小竹微微一笑，躬首道：「草民认为，是这位姑娘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