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约定

马车外，寒夜飘雪。一阵风吹过，撩起了马车窗上的帘子。光亮涌进了车窗，把车内照得一片明亮。

窗外，街道的两边还亮着灯。慕容奕望着明亮的灯火，对简小竹说：「那次我去翠玉楼吃饭，便见方静婉对翠玉楼的老板说，她不愿意和天香馆的姑娘坐在一人屋檐下吃饭，让老板把此刻正吃饭的莺莺姑娘赶出去。那个时候的我不清楚方静婉是谁，我也不认识莺莺姑娘。我……」

慕容奕顿了顿，然后说：「我只是觉着莺莺姑娘也没做错何，不该被如此对待，就上前去帮了她一把，也因此得罪了方姑娘。」

说罢，慕容奕还加了一句：「我就帮了莺莺姑娘这一次，之后我没有再和她见过面。」

没不由得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简小竹顿时动容地对慕容奕说：「宁王，你能在那样的场合帮助莺莺姑娘，实在是难能可贵。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是我是莺莺姑娘，一定会很感动的，说不定还会想要以身相许。」

慕容奕赶紧摇头：「以身相许就算了吧，我总不会因为萍水相逢就和一人人订终身了吧。」

慕容奕点头：「自然是。」随后不由得想到何，摇头解释：「也不是……」

简小竹笑：「也是。只不过莺莺姑娘竟然是天香馆的头牌，一定很好看吧？」

简小竹：「所以是还是不是呢？」

慕容奕回答：「是，然而，我不会只因一人姑娘好看就对她动心。」

说罢，慕容奕突然望着简小竹，眼里似乎有星辰的光芒映照在其中。然而简小竹望着窗外，却发现夜空里并没有星辰的影子。

再看向慕容奕的眼睛时，简小竹发现，慕容奕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如雪。这让简小竹一怔，突然不敢去看他的双眸。

慕容奕望着简小竹，似乎是想说出何，可却在快要脱口之时又把话咽了下去，对简小竹说：「小竹子，次日晚上，我们去河边放孔明灯吧。」

简小竹本想答应，可想起来张善庆说，慕容奕元宵节那天要去宫里参加宴会，于是简小竹问：「明天是元宵节吧，你不用去宫里吗？」

慕容奕说：「皇祖母明晚会去望江楼给百姓点祈愿灯，所以宫里的晚宴会结束得比较早。陪皇祖母点完灯……这样吧，我直接过来找你，我们不用去河边见面了。」

简小竹疑惑：「你要怎么找到我？」

慕容奕笑到：「你来望江楼的楼下看祈愿灯，我想，我会不多时在人群中找到你的。」

简小竹：「那估计很难。」

慕容奕：「作何，你不信我？」

简小竹转头看向慕容奕，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亮里，她注意到了光影里慕容奕俊美无双的面容，和他真挚得如同月光一般的眼神，这让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便，她对慕容奕点了点头：「我信你。那么，就这样约定好了。」

回到张府，简小竹路过荷塘的时候，见张善庆正站在荷塘边发呆。便她脚步放轻地走过去，却听张善庆说：「我知道你赶了回来了。」

简小竹走到张善庆的旁边，却听见他声音幽幽地说：「初寒，是一人很好的女子。像我这样一个粗人，总觉着，我不配她。」

没不由得想到一向乐观的张善庆竟然会有这样的烦恼，简小竹叹口气，随后一个巴掌拍到他的头顶上：「二哥，别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很优秀的，之前柳姑娘也夸过你年少有为呢。」

张善庆摇头：「我常年征战在外，万一我哪天……」

「呸呸呸！」简小竹打断张善庆：「乌鸦嘴！我们老张家可等着你未来建功立业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那一天。」

「何鸡犬升天啊……」张善庆无语地看着简小竹，却突地被她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算了，你还小。只不过，你说得仿佛也的确如此。」

于是到了第二天，早早吃过晚饭，简小竹便梳妆打扮好，跟着张善庆出门了。

说罢，张善庆起身，轻拍屁股后面的灰，随后对简小竹说：「天色很晚了，你赶紧去睡吧。明天元宵节，二哥带你出去看灯会。」

由于太皇太后和皇帝会出宫去望江楼那边给百姓点祈愿灯，是以望江楼周围的街道已经挤满了行人。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民居前点着璨如白昼的华灯，把整片区域照得灯火通明。

简小竹随着张善庆走到望江楼不远处的清河边，便见柳初寒已经站在彼处，正和张若禾说说笑笑。看到张善庆的时候，柳初寒盈盈一笑，说：「仿佛我们从未有过的见面，也是在元宵节的夜晚。」

简小竹想起来，张善庆跟她讲过，他和柳初寒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这让简小竹笑着说：「看来今天对于二哥二嫂来说是一人很特别的日子啊。」

简小竹的话让柳初寒红着脸低下头，而张善庆则一巴掌打在简小竹的后脑勺上：「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简小竹对张善庆笑着吐了吐舌头，随后抱着张若禾的手臂说：「若禾姐，我们去买灯笼吧。」

「好。」

只不过想着等会儿还得去找慕容奕，不能让张若禾一人人落单。便简小竹对张善庆说：「你和初寒姐可别跑远了，等会儿我还要来找你们的。」

「知道了清楚了。」张善庆点头：「我业已在望江楼对面的茶馆订了座位，等会儿时间到了去彼处看点灯吧。」

语罢，简小竹挽着张若禾的胳膊往灯笼摊那边走去。路上，简小竹想到了何，对张若禾说：「我昨天在宁王府的晚宴上见到程公子了。」

听到简小竹提及程俞，张若禾脚步一顿，随后问：「程俞。」

简小竹点头：「程公子看起来也算是一表人才了。而且他头天见你没去晚宴，还很关心你的……」

人群中，简小竹看到一人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停止说话愣在原地，揉了揉双眸。刚想追过去看看，胳膊却被张若禾拉了一下：「芸竹，你作何了？」

简小竹再往人群中看去，发现那和祝延看起来很像的背影业已消失了。简小竹只当是自己眼花，说：「没何。我刚刚是在说什么来着？哦，对，程公子他……」

简小竹一回头，便见程俞那张如同狐狸一般的脸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若禾，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你。哎呀，芸竹姑娘，你作何也在啊？」

张若禾白程俞一眼，拉着简小竹就想走，却被程俞拦下：「若禾，既然在街上碰见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去看花灯吧。」

简小竹暗自思忖此物人的脸皮倒是挺厚，但见张若禾尽管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于是说：「那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