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变故
祝延直到日落时分才带着消息赶了回来。
他一踏进屋内,呼延真便走上去问:「祝……公子,你打听到何了?」
祝延回答:「北溯的公主,二皇子业已在前天因为饮了你送去的毒酒而过世。」
「怎么会……」
呼延真捂脸倒退,而简小竹上前扯了扯祝延的袖子说:「喂,话不能这么讲,这件事与公主无关的。」
但祝延却说:「北溯现在对外放出的消息是这样,我只是按照事实说出来罢了。」
简小竹白他一眼,然后疑惑道:「可是那包毒药,公主并没有放进酒壶里啊。呼延拓又作何被毒死了?」
祝延道:「或许,在他的身旁有内鬼。无论公主下不下药,他都难逃一死。」
想起那天夜晚带着大队人马闯入皇城的呼延桀,简小竹问:「那么,现在是大皇子顺利上位了?」
祝延摇头:「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呼延桀密谋篡位。在那天晚上让公主毒害二皇子后,便趁机潜入皇宫。但他谋逆的行动却被七皇子呼延觉及时阻止。只是呼延桀当晚被包围后却拒不束手就擒,而是想要袭击可汗,被呼延觉发现后当场斩杀……」
「何……」
听到「当场斩杀」这四个字,呼延真的眼里露出了惊恐与悲哀交汇的神色。她惊呼道:「你说……大皇兄……被当场斩杀?」
见祝延点头,呼延真顿时泪如雨下地瘫倒在地。
「作何会,怎么会这样……」
呼延真掩面哭泣,而后抬起头:「不行,宫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得回去。」
但祝延却说:「北溯的公主,或许,你回不去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简小竹一脸懵地望着祝延,而祝延则说:「芸竹,北溯皇宫那边传出的消息,便是公主在阴谋被发现后自刎,现在业已殒命了。」
「我还没有死,没有死!」呼延真霍然起身来,捏紧了拳头,对祝延和简小竹说:「我还活着,是以我得回去,告诉所有人,我没有死。」
简小竹劝道:「公主,虽然我恍然大悟你现在的感受。然而,你现在回去,肯定难逃一死。」
从祝延所打探到的消息里,简小竹也听明白了,或许这次事件的主谋并不是呼延桀。但不管是谁,以他的目的来看,呼延真在这个棋局里的结局必然难逃一死。
便简小竹解释道:「公主,或许就如你所言的那样,这次事件的主谋并不是大皇子。只是,既然皇宫那边传出消息说你已经自刎。那么传出消息的人,自然不希望你活着。」
呼延真喃喃道:「可是,现在大皇兄和二皇兄已经死了,那么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一切呢?」
简小竹说:「应该,就是在这次事件中获利最大的那个人了。」
说罢,简小竹问祝延:「竟然前天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那么现在北溯的局势如何了?」
祝延答道:「传言说呼延可汗在看到二皇子的尸体后难过不已,之后便倒地不起。只是他在病入膏肓之际,念七皇子呼延觉制服叛军有功,便决定直接将可汗之位传给呼延觉。」
「竟然……给他了……」
简小竹想起最初去到北溯的皇宫时,呼延觉对他讲过。因为他的母亲是来自中原的奴隶,是以他自小在皇宫没少被欺负。
没不由得想到呼延觉这个人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城府。或许是自小所经历的一切,让他的心里一贯对北溯的皇室抱有恨意,并把这样的念头藏在心里。直到长大后,他一手策划出了这样的阴谋,夺取了皇位。
「呼延觉,还真是不可小看的人啊。」
简小竹感慨的同时,呼延真却又一次颤抖起来。
「七皇兄……七皇兄他……作何会……」
呼延真渐渐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不是我,明明不是我!」
「公主!」注意到呼延真变得声嘶力竭的状态,简小竹暗道一声不好。毕竟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不管是谁,都很难熬过去的。
简小竹走过去,想要先把呼延真扶起来,再渐渐地安抚她的情绪。只是呼延真却一把推开了她,随后继续尖叫:「我何都没有做……我明明何都没有做啊……」
呼延真伸出双手,双眼茫然地望着手掌,语无伦次地说:「我何都不清楚……何都不清楚……作何会事情蓦然就变成这样了……为何……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呼延真说完,便朝着门外冲了过去。只是她在路过祝延的时候,却见祝延用剑柄极快地在她的后劲处一击。呼延真在倒地前,被简小竹不多时地接住。她没好气地望着祝延:「祝延,你这是做什么啊?」
祝延说:「我只是认为,她应该冷静一下。」
天色业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下,祝延侧身站在屋前的池塘边,侧脸俊美得仿佛不真实。简小竹想起那天夜晚和祝延的吻,不由得有些脸红。
简小竹汗颜:「可是……你也不用把她打晕过去啊……」
把呼延真扶回到室内,看着她睡过去,简小竹才走到屋外。
祝延听到了简小竹的踏步声,转过头看着她:「北溯的公主她怎么样了?」
简小竹摇头:「不太好。换作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疯掉吧。」
「那她以后该作何办?」
简小竹回答:「我决定把公主带回张府。跟着我回到东源,公主理应会安全一些。」
但祝延却说:「或许,现在继位的北溯可汗,也就是呼延觉,他并不想杀掉公主。」
简小竹点头:「也是。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在没有注意到公主尸体的情况下放出消息说公主业已自刎了,很显然,他希望带着公主逃走的人自此带着公主去往更远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回北溯。这么看来,他也不算特别坏。」
听到简小竹的话,祝延几步走到简小竹的面前,问:「不算坏?怎么,你很了解他?」
看着祝延渐渐变深的眼眸,简小竹赶紧说:「不了解不了解。我和他都不熟。」
「是吗?」祝延却不信地看着简小竹:「可我明明记得,北溯的公主有说过,她还想让你和她的七皇兄在一起?」
没不由得想到祝延竟然还依稀记得呼延真的那些话,简小竹汗颜:「那只是公主的意思,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一直都觉着呼延觉这人挺阴险的,我平时躲他还来不及……」
只是话还未说完,简小竹的嘴蓦然被祝延突如其来的吻所堵住。当此物吻结束之时,简小竹只感到祝延望着他的眼神异常温柔。
「芸竹,是我来得太慢,让你在北溯受了不少委屈。只不过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