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往事
见他们终究躲过了这一劫,简小竹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瘫坐在祝延的床边,说:「这下子应该没何事了,你可以安心养伤了。」
说罢,简小竹上前,伸手想要扒开祝延的衣服。这让祝延往后一躲:「你想干何?」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啊。」简小竹说:「这药还是我昨天晚上给你上的。我现在得给你换药了。」
「嗯。」祝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脱就是了。」
见祝延解开衣服带子,脱下外衣,又把里面的枕头拿了出来。接着,祝延正打算脱里面的衣服时,简小竹赶紧制止他:「不用全脱了,就把伤口处露出来就行。」
简小竹把祝延胸口的衣襟敞开,所见的是他的前胸处,除了胸口下方被简小竹包扎好的那处剑伤,身上其它的地方还有着些许陈年的旧伤。
简小竹用手指轻触祝延的一处伤疤。然而在简小竹的指尖碰到祝延的伤疤时,祝延却仿佛触电一般地往后躲去。这让简小竹汗颜:「我又不会对你干何,你一人大男人这么害羞做何!」
「我……男女授受不亲!」
简小竹无语:「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何劲儿啊。再说了,你也不是那么矜持的人啊,明明都和筱嫔……」
说到这里,简小竹赶紧打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在祝延的面前直接提到筱嫔这两个字,果然,祝延猛地抬起头望着简小竹,沉声说:「我和筱嫔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小竹疑惑:「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觉着我是怎么想你们的啊?」
祝延被简小竹的话问住,半晌,才开口道:「就是,我和她之间,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得了吧!」简小竹把祝延拉到自己面前,一边把他伤口处的绷带解开,一边说:「反正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又不会对别人说。」
说到这里,简小竹蓦然想起来,她仿佛真把这件事告诉了白凝霜。于是她说:「没跟别人说,然而,我告诉贵妃了。」
只是祝延听到简小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问:「阿姐知道后作何说?」
简小竹回答:「就是很惊讶。不过那时候贵妃娘娘业已被打入冷宫了,所以她应该是把何都看很淡了,也没有对此多表示何。」
简小竹拿开绷带和止血棉后,看到祝延的伤口业已没有再往外渗血了,看起来愈合得还不错。于是她拿出药瓶,一边往上面涂着药膏,一面说:「我本来也不想告诉贵妃的,可谁叫筱嫔因为你胡乱跟我争风吃醋,我可是差点儿被她害死了。」
「你说何?」祝延又是一惊:「你说,筱嫔她差点儿害死你?这是作何一回事?」
便简小竹把筱嫔撺掇曦妃在雪地里给她泼冷水,以及筱嫔在她耳边对她说的那句话都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祝延听完后,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简小竹帮他缠好了绷带,去桌子边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才小声说:「抱歉。」
听到祝延的话,简小竹回头:「没何好抱歉的,又不是你想杀我。只不过,筱嫔看起来天真无邪,完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你真的能全然相信我的话?」
祝延点头:「我信你。」
简小竹却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可不要只因我救了你,所以就说信我了。」
但祝延却摇头苦笑:「我虽然不了解筱嫔究竟是何样的人,但是,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是以,我信你。」
简小竹震惊地跑回到床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说了,我和筱嫔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祝延接下来所说的话中简小竹也渐渐了解到他的过去,以及他和筱嫔之间的纠葛。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去世。我被姨夫和姨母收养,一人跟着阿姐长大。在后来,白家被抄,一贯是阿姐的照顾,让我活到了今日……」
祝延所讲的前半部分,就和简小竹里所写的情节一样。白凝霜的父亲只因站错了队伍,连累白家被抄家。白凝霜为了慕容幽,放弃了逃跑的机会,甘愿去青楼给慕容幽做内应。而祝延不想留下白凝霜一人,是以也留了下来。
那时候的祝延只不过十二岁,只凭着一腔热血,想着留下来守护白凝霜。顺便等待未来的某一天,家中又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是,事与愿违。
「那些人……我只要一不由得想到他们,就觉得恶心……」
提及那一段经历,祝延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整个人在不断地颤抖。尽管他没有明说那时候发生了什么,然而简小竹大概可以想象,像祝延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在那样的地方,会遭到何样的对待。
这让简小竹轻拍祝延的肩头:「都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会再好了。」祝延低下头,捂面说道:「不会再好了。阿姐她现在还在宫里遭难,我又怎么会好。当年,阿姐正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才会被那些人打成重伤。」
简小竹想起来,她仿佛在里,有些过白凝霜在青楼的时候,为了守住自己的贞节而被毒打,落下了病根子,以至于后来不容易怀孕。只是现在,听到祝延这么一说,简小竹才清楚,这件事原来跟祝延有关。
祝延已经拿下了他面上的人皮面具。昏暗的光亮里,祝延的脸看上去美得近似于幻觉,甚至比白凝霜还要美上几分。也难怪,那时候的他会引起那些变态的注意。
不由得想到这里,简小竹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明明你安守本分,却只因在某一人地方过于出众,而不得不遭遇这样的事情。你不去打扰别人,别人也会来打扰你。」
说罢,简小竹在心里加上一句:「还好,我没有这样的烦恼。」
而听了简小竹的话,祝延幽幽地说:「是啊,阿姐明明何都没有做,可有的人,却偏偏要和她过不去。在皇上最初要迎娶她的时候,太皇太后便打定主意对她痛下杀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