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食夫妻二人从内殿出来,李氏等人听到动静立即也迎了出来,李氏慧兰领头,规矩的行礼问安。
「给殿下和太子妃问安。」
一行人声线齐刷刷的,礼仪也规矩齐整。
「各位妹妹起来吧,我们还要去给太后和父皇母后问安,还劳各位姐妹稍等一会了。」
身旁的老嬷嬷不可查的叹口气,太子妃太倔了,非要摆此物谱做何。
「偏殿太冷了,我们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你们先回去,等赶了回来了再去请你们来喝茶。」
李承泽有些不耐烦了,语气都多了些敷衍的味道,也不清楚到底是冲着谁。
「要不加个火盆吧,来回折腾也麻烦。」
太子妃似乎气性很大,坚持就是要这个下马威不可。
李承泽扭头看她一眼,目光威严冷冰,抿着嘴一字一句的开口,「爱妃该去请安了,这等小事赶了回来再商议也来得及吧。」
态度已经极其不耐烦了,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太子妃还想继续劝说,老嬷嬷却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狠狠捏了一下,「太子妃,不能耽误了时辰。」
「是,殿下,那我们走吧。」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极其憋屈的应了,一张好看的娇颜也没了笑容,抿着嘴表情冷硬严肃。
李承泽一甩手率先抬脚就走,理都不理太子妃,也不管她能不能跟上。
太子妃委屈的小碎步跟了上去,就差小跑的步伐了,显得十分狼狈。
「嫔妾恭送太子妃,殿下。」
众人再度出声,行礼后才站了起来。
老嬷嬷这才微叹一声,「各位先回去吧,等太子妃和殿下回来了,老奴再派人去请各位主子。」
「得嘞,走吧先回。」
慧兰转身,朝大家笑了笑,也往外走了。
李氏也快步往外走,嘴里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摆谱摆的爷们都翻脸了,真是有意思。」
这声线并不算小,好几个奴才都听见了。老嬷嬷叹息一声,这样做有何意义,没摆成谱反而让她们心里嘲笑您,更是得罪了太子爷。
李承泽带着太子妃一路先往太后彼处去请安。
「爷,您等等我呀,我跟不上了。」
太子妃一路走得簪子都歪了,忍不住撒娇。
「那你不会快点啊,耽误了时辰谁负责。」
他真的甚是失望,原本以为太子妃该是个端庄稳重大气和善的女人。
处理东宫希望是春风化雨的手段,不怕你有手段和心计,那也不是他想要的太子妃。
但也不用连面都没见到先敲打给下马威,用阴招折腾人吧。
那偏殿那么冷,都是女眷,身子骨都很娇弱,冻出个好歹来,人以为我东宫太子是有多刻薄。
我不只是你太子妃的丈夫,我也是东宫所有女眷的丈夫,也有责任保护她们。
明明我已经下了令却还要驳斥我的话,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太子妃快步追上李承泽出手拉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扭脸压低声线怒斥,「这是何地方,庄重些,你喝醉了么?」
一大早的频频出错,这太子妃不会被人掉包了吧,换了个傻子给我?
太子妃脸皮紫胀难看,僵立在那一时间不知所措。
常吉叹口气,太子妃也只不过是十五岁的姑娘而已,年岁并不大,再稳重能老成到哪里去呢。
「爷,不能耽搁了时辰,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可别让人看了东宫的笑话。」
「跟上。」
李承泽烦躁的朝太子妃招呼一声,回身多了丝冷淡和厌恶。
和皇后一人模子,装摸做样的爱面子,喜欢拿捏后宫女子彰显自己的威仪。
太子妃低着头跟了上来,这大早晨的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昨夜旖旎明明还未褪去,却已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难伺候的太子爷。
夫妻二人一路去了慈宁宫。
太后一早穿戴整齐就等着了。
严嬷嬷进来笑着回禀,「太后娘娘,太子和太子妃来给您磕头请安了。」
「哎呦!你这老货,快让孩子进来,天冷。」
太后十分高兴,朝着严嬷嬷连连招手,一大早就起来翘首期盼了,喜悦的神色都掩饰不住。
太子和太子妃进了门,跪在蒲团上磕头行礼。
「孙儿给祖母请安,问祖母康安。」
「孙媳给太后问安,问太后懿安。」
「好好,快起来,上茶。」
太后笑盈盈的上下打量太子妃,极其满意的点头。
「孙媳做了一双软鞋孝敬太后娘娘。」
太子妃微笑着先开口,大宫女赶紧将红木描金线的匣子呈现给严嬷嬷。
「好孩子,辛苦你了,哀家只盼着你们夫妻和睦,早日给哀家生个重孙子玩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太子妃羞怯的低下头,压住心里的委屈。
「祖母,您这几日睡眠可好?腿还疼么?」
「没有那么疼了,药贴很管用呢,你不用忧心。」
太后笑着拍拍孙子的手,没提慧兰。
在慈宁宫太后询问了太子妃几句,不曾有任何为难,反而多有包容和爱护,还赏赐了早年先帝爷赐的一个白玉镯子,十分珍贵,意义也不同,能够说很是看重太子妃了。
他们还要去见皇帝,耽搁不得,略坐了坐就出来去南书房了。
「问父皇懿安。」
「儿媳问父皇懿安。」
「嗯,起吧,承泽如今你也大婚了,朕也放心了很多,朝堂上的事你也要多学多看,在刑部好好干,能学到不少东西。」
「是。」
「你母后还等着你们呢,去吧。」
皇帝简单交代了几句,赏赐了东西就让他们退下了。
二人从书房出来又去坤宁宫了。
「儿子问母后康安。」
「儿媳问母后康安。」
皇后端坐在那渐渐地的品茶,好像没听见似的,也不说起。
夫妻二人就这么一贯跪着,太子妃昨晚才成为新妇,身体不爽利,这会子跑了好好几个地方,早就累的直喘气了,现下还要继续跪着,也是难熬的很。
「呦!作何还不起来,你看本宫这脑袋怎么越发忘事了,快快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后觉着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故意装作不知道似的换上笑脸。
二人起身落座。
「太子如今你也是大人了,也能够入朝办事了,日后要更加勤勉才对。」
「是。」
李承泽起身抱拳还礼应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太子妃么,皇家儿媳不同于小家小院的,规矩大,尤其要依稀记得雨露均沾,儿孙满堂,你可恍然大悟?」
这简直是明白的暗示,太子妃绝不可独宠。
太子妃起身还礼,「是,谨遵母后教诲。」
心底的酸涩已经压抑不住,我今日新婚第一天啊,一定要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么。
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一大早的难堪失望身上的酸疼,还有皇后的羞辱和敲打,都让她疲惫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