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过完终于进入了初春,只不过帝都的初春还是很冷的,业已开始化雪了,空气中都是冷风,呼一口气尽是白雾。
慧兰身披一件绯色的折枝白梅斗篷,往慈宁宫方向去。
严嬷嬷隔几日就派了大宫女过来召见她去给太后念经,这回耽搁了几日,主要是外间命妇需要太后见一面,往来客人有些多,顾不上慧兰这头了。
慧兰进去先行礼,「问太后懿安,太后娘娘您这几日身体可爽利?」
进了内殿,丁香替她脱下斗篷,站立于墙角位置等候。
「嗯,头有些疼,睡的更次有些少,还是你念经管用,这几日命妇求见,有些人不见又不行,闹得哀家脑袋都大了。」
「太后,我帮你揉揉松松筋骨可好,做完您躺着听,这样效果好呢。」
慧兰乖巧的笑着请示。
太后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好。」
慧兰这才上前帮她按摩头部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其实来慈宁宫有几趟了,聊天的时候并不多,主要是帮太后念经,她失眠很严重,想睡个好觉罢了。
但即便如此,慧兰能进慈宁宫的大门这就是天大的脸面,给足太子面子了。
要清楚皇帝的嫔妃,连三妃和皇后都不得太后喜欢,轻易都见不到她老人家呢。
帮她按摩了一会松了松肩背,随后让她躺下,杨嬷嬷点了一小块她做得安息香。
如今多数时候都要靠慧兰做得安息香才能睡上一会。
慧兰坐在一旁开始念经,也不需要书本,随口就来,声音清灵琅琅上口,让太后舒服的昏昏欲睡。
内殿里无人敢说话,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只有慧兰抑扬顿挫的声音平缓中带着特有的节奏。
不一会太后就睡着了,发出了阵阵的鼾声。
慧兰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念着经文,坐在彼处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十分的淡然宁静。
严嬷嬷微微赞赏的点头,这丫头身上的气质吸引人,让人觉着极其安宁舒适,怪不得太子宠她呢,她有她的好。
直到一卷经文念完,太后已经睡熟了。
慧兰微笑起身行了礼后退出内殿,严嬷嬷跟了出来。
「太后娘娘说了,您是个好孩子,守着规矩无人敢欺负你。」
「多谢嬷嬷提点。」
慧兰回了清晖园,路上丁香才问了,「这就赶了回来了,也没说上话啊。」
「傻丫头,太后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我在她那有些用处这就是最大的脸面了,有些人都进不去慈宁宫的大门呢。不急,渐渐地来。」
「是。」
开春了,宫里开始筹备选秀和太子大婚的事了。
秀女已经入宫海选了,这几日西边的侧殿人声鼎沸,显得很热闹。
慧兰这几日都窝在院子里没有出门,春寒料峭她懒得动。
小源子进来了,「主子。」
「进来吧,有事要说?」
「奴才在花园瞧见太子妃和马家的姑娘了?」
「哦?太子妃不是业已下旨赐婚了么?还要选秀么?」
慧兰对此物倒不太了解。
「主子,要的,太子妃没有选秀过,定要要选秀才是正经的,否则会被人诟病的。
马家有两个女儿都在选秀之列,奴才远远地瞧了一眼,倒是觉着另外一人比上回那要稳重的多。」
「大概是那位和皇后家里不亲厚的关系吧,不好掌控的人要来何用呢。」
小源子笑了一下,「主子英明,不过我还打听到不仅如此一人消息,除了太子妃和马家女入宫,太后说还要再选两个女孩入东宫呢。」
「哦,那咱们东宫该热闹了,这人一下多了起来,以后咱们院子的篱笆要扎紧了。」
「是,奴才明白。」
「去吧。」
慧兰懒洋洋的挥挥手。小源子这才退了下去。
窝在塌上打个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自己,睁开眼就注意到李承泽站在塌前,伸着手想要捏她的鼻子。
李承泽没有偷袭成功,伸着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吵醒你啦?」
「您说呢。」
「嘿嘿!别睡了,白日睡多了晚上就走困了。起来和孤下盘棋好不好?」
慧兰被拉着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又下不赢我,有何趣味啊。」
李承泽扁扁嘴白她一眼,「臭丫头,那也别说出来么,孤多没面子啊。不行你陪我玩一会。」
「好吧,今儿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今儿在朝堂上父皇表扬孤在刑部干的好,实在难得,自然心情好。」
李承泽渐渐找到该如何应对父皇的办法了,每每用膳下来效果极好,如今父子关系倒比以前还要亲密一些。
「我以为你去看太子妃了呢,这几日都是海选日呢。」
慧兰笑着调侃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承泽抬头瞪了她一眼,「臭丫头敢笑话孤了。选秀过后就要大婚了,有什么好看的,早晚都能看到,这会子去让人抓了把柄笑话我,何必呢。」
「我听说太后娘娘还要再给您选两个人进来是么?」
「是要选人进来的,不能让马家女一家独大,父皇也答应了。」
「恭喜太子爷,又得了美人了。」
慧兰笑嘻嘻的抱拳恭贺他。
李承泽气恼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好何好?孤一个都不喜欢。」
说完又叹口气,不喜欢也要纳进门的,由不得自己。
慧兰见他真的不开心了,又拉着他的手摇晃着撒娇,「泽郎,人家就是醋了一下么,作何还生气了呢。
何况官家女入宫关系到你的太子之位是否稳固,你如今还没有儿女呢,有礼了几个兄弟可都有儿女了。」
「是啊,我清楚,是以才无奈么,半点由不得自己,兰儿,我总是会护着你的,如今看来你晚点生孩子也是好的,搅合进这风雨里来,未必是好事。」
李承泽叹息一声,有些话生生咽了回去,他需要儿子稳固太子之位,儿女代表着传承,这很重要。
慧兰笑了笑,「我清楚泽郎疼我,我不给您添麻烦,我很乖。」
李承泽叹口气低头研究棋盘了,希望太子妃争点气,早点生个儿子,那样他也好交差,不用到处配种了,跟个牲口似的。
进多少女人她也无所谓,大家各凭本事争宠呗。
话难听事实就是如此,皇家子孙的性命情感,半点由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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