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气木龙来送行

「啪」

洪家的议事厅上，洪家大长老洪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摔倒了地上。(剑道独尊 )

「洪钟，你太过分了！」大长老直呼二长老的名字，怒气冲冲地瞪着喝了一口茶的二长老。

「大长老，你也太不讲情面了，他洪云好歹也是洪家得人。」二长老置于茶杯，捋了捋浓密的胡子，瞄了大长老一眼道。

「哼，」大长老没好气的道，「我这大长老算是白当了，一点作用都起不到。说的话也没人想听，更不用说按我的意思去做了。」

二长老微微笑言：「大长老还请消消气，说不定族长马上就来了。」

大长老眯着眼望着二长老道：「看来族长的话就是有分量，难道他就不顾忌我这大长老的位置吗？

「你们两个又在吵架？「

正当两位长老争执不下时，一声洪亮的声线在大门处响起，这声线铮铮有力，震得房屋一阵颤抖，无数灰尘从天而降，弄得两位目瞪口呆的长老一身灰。

「族长你出关了？」两人同时诧异道，「不是还有一人月才出关吗？」

族长洪铮一身灰袍，约莫五十多岁，眼下当门而立，隐隐约约有一股正气充斥其间，让人不可抗拒地相信他，并拥护他。

「修炼顺利，提前出关了。」

族长缓步移动，而后待丫鬟打扫完毕，方才在正中位置落座。他那锐利的目光瞄了两位长老一眼，随即笑言：「趁我不在就吵架，你们这长老怎么当的？」

「族长，」大长老连忙一步跨出，拱手道：「二长老做事太过分了，全部把我此物大长老放在眼里，是以我就和他吵了起来。」

「哦？」族长有些吃惊地望着二长老，平常二长老办事最稳重，一直没有和大长老因为大事而发生争执，吵吵闹闹也都是在小事上，旋即视线移到大长老身上道：「到底怎么回事？」

「族长，二长老他竟然私自动用了龙架，去埋葬一人废物。你说他过分不过分？」大长老神色凝重道，一面又看了一眼二长老。

「二长老，你做事作何不先和大长老商量？私自动用那龙架，可是族中大罪。」族长洪铮放过过于张扬的大长老，盯着二长老道。

「族长，事关重大，我不得不私自动用了龙架。」二长老有些生气的瞪了大长老一眼，方才对族长说道，「洪家镇的老弟洪云过世了，头天夜晚洪家镇来人说，要把洪云葬在祖坟旁边，大长老当即拒绝。」

「我那是理应的，」大长老打断二长老的话，「他一人被赶出去的人，不配。」

二长老没理大长老的话，继续道：「今日早上，洪蒙他们到了城大门处，不知何时城主下了一条死命令‘死人只许出不许入’，他们就堵在了城门口。后来我就私自命人把龙架抬去，好送送那没有修为的老弟。」

族长沉吟了半晌，方才徐徐道：「二长老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不过，族中祖辈都已过世，洪云老弟也算有些分量，用那三十六人抬得龙架，勉强能够。」

「族长，可不能坏了规矩啊。」大长老忙道。

「既然他们已经用了就用吧，拿出去的东西，作何好意思再拒绝？」族长眉头略微一皱，有些不悦道，而后立起身来，「谁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二长老眼睛一亮，当即跟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瞟了大长老一眼，那状况，大长老像是要被孤立了。

高大的山峰背面，一座方才挖好的坟墓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使得不极远处的洪蒙不禁打了个寒战。三十六个抬着龙架的汉子，肩上是一根胳膊粗的圆木，个个半蹲在地上，在一人精瘦老头的指挥下，一起发力这时站起，瞬间将那庞大的雕刻精美花纹的木龙抬起，缓步向着那幽深的坟墓走去，一直走了一百零八步，恰好在墓穴上空停住脚步。

「老爷――」趴在棺材上的洪蒙的母亲痛哭流涕，不住地喊着。

洪蒙也忍不住这最后一刻的诀别，也是趴在棺材上哭了起来。

「夫人，少爷，还是让老爷入土为安吧！」站在一旁的杨凡劝道，旋即右手一挥，四个家丁上前就把洪蒙和母亲拉了起来，而后示意精瘦老头继续。

「落棺――」精瘦老头一声长喝，旋即指挥那三十六个汉字渐渐地蹲下，将棺材徐徐放进墓穴中。而后两人上前解开绑在木龙上的绳索，那三十六个汉子把木龙抬走。

望着那阴寒的土丘，洪蒙咬着牙把父亲的碑立起，而后长跪不起，心中则是隐隐发寒。这就是凡人的结局吗？一堆黄土，一石碑文，就能把认得一声概括的完吗？生则被人欺侮，死则无人在乎，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一生无成而人生照样过去，毫不因你是帝王还是平民百姓，只要你是个凡人。

「弟妹这些年受苦了，我来送一送老弟。」

在洪蒙哀痛之时，一个有些嘹亮声线在背后响起。洪蒙扭头望去，只见当头之人身穿灰袍，面庞白皙，两眼散发着带着威严的光芒，一群年少弟子在其身后，背着两手，目光定在了母亲身上。

「族长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们可是受不起啊！」洪蒙母亲说的是实话，堂堂一族之长，竟然去给一人被赶出宗族的人送行，倒是稀罕事。

「洪云是我堂弟，我来送送他也不为过。你说呢，大长老？」族长说着，目光转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大长老。

「那是自然。」说着这话，大长老自己都觉着不自然了。

「拜见族长和两位长老。」大长老的话一落地，洪蒙马上施礼道。

「恩。免了。」族长一挥手道，旋即吩咐后面的年少弟子，「你们都去给过世的叔叔磕头。」

那些洪家年少弟子走在后面，一直在小声议论着洪云的身份修为等等，直到族长下了命令，才纷纷向着洪云的墓走过去。

「我不去！」就在那些年轻弟子迟疑时，一个身影娇媚，穿着华丽的女孩跳了出来，直接和族长对视，况且一点也不脸红。

「你――放肆！」族长被闪了脸面，气得双眼瞪着那个女孩，「兰儿，他是你叔叔，论辈分，无论如何你也得去！」

「我不去！他就是个废物，连一点修为都没有，不值得我尊敬！」那女孩正是组长的女儿洪芝兰，年仅十八，脾气甚是倔强，常常和族长顶嘴。她的话一落，本来那些将要跪下去的身影，也慢慢直立了起来。

「住口！当着你婶婶的面也敢放肆，快去道歉，不然罚你三个月禁闭！」族长真的怒了，平常兰儿那丫头顶嘴，他也不伤心，皆是不了了之。但这一次，他的脸面，像是当着洪家众弟子的面，被沾着黄泥的脚踩过了一样，丢大了。

洪芝兰撅着小嘴，很憋屈似的，对着洪蒙的母亲微微施了一礼。

「算了，不用了，」洪蒙的母亲也是心寒，眼中充满了苦涩。

洪蒙听见洪芝兰那不堪入耳的话，当即气得两眼好似冒出火光，恶用力地瞪着族长口中的兰儿，要是过不是族长女儿的话，他可真的会拼命。只是方才一发怒，却想起自己什么都不是，一身空白，没有半点修为，加入就这么冲上去，吃亏的总是自己。

「看何看？」洪芝兰方才惹怒了族长，现在又对洪蒙的怒目相向不满了，「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珠子玩出来，一人凡人，还敢这么无视我。」

「你――」洪蒙刚要破口大骂，可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望着嚣张至极的兰儿，而后瞅了瞅族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兰儿，回去先罚你一个月禁闭！」族长对于自己的女儿的做法，也是不能容忍了。

洪芝兰刚想又一次顶嘴，只是望着族长那隐隐发寒的目光，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到了晚上，洪家的议事厅里，族长及两位长老分位而坐，右边就是洪蒙的母亲。还有一些洪家的嫡亲子弟，也在旁边立着，听写说话的内容。

「不知弟妹今后有何打算？」族长洪铮首先开口道。

「还能有何打算？」洪蒙的母亲有些失神，对于今后的打算倒也迷茫，「今后我就在洪家镇，不再出去了，日日吃斋念佛，希望给我儿子祈求一个好前程。」

族长听罢，有些凄然，而后转向洪蒙道：「你是作何想的？」

「我想修仙，就像族长你一样。」洪蒙挺起胸脯，目光坚定地望着族长。

「恩？你想图谋族长的位置？」一贯沉默的大长老蓦然发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那意思。」洪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只是想修仙，希望将来能有族长那样的成就，并不是图谋族长的位置。」洪蒙说着，抹了一把冷汗。

族长略一沉吟道：「明天正好是族里年少弟子实力测试的日子，那就明天再正式给你恢复身份。」

「何？还要给他恢复身份？」大长老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