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玉石空间内,响彻天地的咆哮声,在群山之间回荡着,那振聋发聩的声音之中却是充满了不甘,仿佛一身本领没来得及使出,就被一刀斩断头颅。(神煌 )
倾盆血雨伴随着不甘声,从天而降,泼洒在粉碎的山石之上,血腥而恐怖。然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本来被死亡之气侵蚀的枯草衰杨,在那充满生命力的血液的浇灌下,竟然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望着这奇异的一幕,洪蒙的双眸有些发滞,呆呆地立在战场的百丈极远处。任何人注意到这不可思议的场景,恐怕都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可是即使他再强大,仍然免不了一死……」洪蒙不由得感叹,世上又有几人能够长生不老,又有几人羽化而成仙?不成仙,终究免不了一死。
自然,外物的干扰是不可避免的因素。一山还比一山高,只要不是世间无敌的存在,或者是人们所说的一物降一物,人的一生难逃灾厄。
洪蒙的目光盯着那落在地上的头颅,想分辨那是何物的头,只不过那颗头颅已经沾满鲜血,并且被黑袍人的刀芒打得血肉模糊,以至于看不出是那种生物。
只不过,那不知有多长的身躯,也是挣扎着,搅动了半天的空气,传出更为可怕的力场。
那些小小的山丘,经受不住那庞大身躯的撞击,而纷纷崩碎,化为遍地的碎石。
巨大的身躯轰然一声坠落在地,再不能操控云雾,飞身而起。轰隆隆的声响,随着那扭动的身躯的挣扎,而愈发震天动地。
黑袍人的目光望着那垂死挣扎的身躯,眼神中充满了笑意,仿佛那一刀竟是轻而易举,便将敌人的头颅斩下。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华丽的动作,仅仅凭着那精湛的技艺。
多年以来的心愿终于在临死前完成,黑袍人满意地微微颔首,而后仰天长啸,尽情发泄心中的压抑。为了那愿望,他拼了一辈子,放弃了一切,不顾家人的反对,不顾朋友的劝阻,依然投入他那心中伟大的梦想。
做完自己的事,他又一次回头看了洪蒙一眼,而后在洪蒙惊奇的目光下,逐渐变得暗淡。他的身影,仿若幻象一般,慢慢融入虚空,消失在洪蒙的视线中。
洪蒙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双眸,而后再次寻找消失的黑袍人。可,更为惊讶的是,黑袍人业已不见,而那高伟的山峰、庞大的身躯,竟然也一并消失。而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死亡之气,渺渺茫茫,吞噬着洪蒙的灵识。
「这可怎么办?」洪蒙本以为注意到了救星,但没不由得想到刚刚那一幕,仅仅是虚无缥缈的幻象,并不是什么救命的稻草。此刻,如同阴寒之气一样,死亡之气竟然也开始冲破洪蒙的寒气幕墙,进入洪蒙的灵识中。
相似的一幕又一次上演,洪蒙不再犹豫,直接将死亡之气引入体内,与阴寒之气融合在一起,而后不断壮大洪蒙的灵识。
一切都是虚幻的,唯有死亡之气才是真实的,而洪蒙身边的气旋更为突出。有了吸收阴寒之气的经验,洪蒙此次的效果,明显强了许多倍。
一人个死亡漩涡,在洪蒙吸收死亡之气时形成,而后这些漩涡将周遭的死亡之气牵引至漩涡外围,向洪蒙的灵识不断靠近,最终融入洪蒙的灵识中。
一人时辰后,洪蒙的灵识已经强大到不能再强大,而洪蒙业已有控制不住灵识的危险。这让他不得不停止吸收死亡之气,而专心融合炼化这方才得到的力量。
灵识的震动越来越严重,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要是洪蒙不加控制,那么他业已离痴呆不远了。望着那近乎裂开的灵识,洪蒙心中苦涩不已。当自己没有力量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力气,反而受到多方阻拦。当强大的力量摆在面前时,那隐藏已久的贪婪**,将自己狠狠地送进火坑。
虽然洪蒙自父亲过世之后,他的定力和心性已经坚韧不少,然而目前的状况不得不让人担忧。要是因此而失去修炼的机会,那么这也太不值得了。
「小家伙,想得到好东西,定要冒着艰险,才能如愿以偿。」
无穷尽得虚空中,突然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中不像是敌对,反而像是在告诫,像是在提醒。
洪蒙的灵识顿时醒来,但扫视一番之后,他并没有发现说话者的身形,四周仍是漫漫的死亡之气。脸色变换了几次,终于换上疑问的神色,洪蒙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经受住了考验。」
目光在空中查看一番,不见人影,洪蒙警戒:「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更不恍然大悟你所谓的考验是何。我困在这里业已很久了,还请你把我放回去吧。」
「既然来了,何必那么匆匆忙忙的走啊?老夫等了那么些年,没有碰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个境遇相近的人,作何说都不能轻易放过。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害你吗?」
虚空中的声线,嘹亮而清晰,并不受死亡之气的影响,开来此人理应大有来头。洪蒙心里想着,或许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而后道:「不清楚你要我做什么?我可是世人口中的废物,难道你就不嫌弃我的体质?」
「这个,的确有些难办。只不过,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假如我给你一样东西,你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吗?又一次隆重地提醒你,我对你并无恶意,否则你也活不到现在。「
洪蒙一想,神秘人物的话在理,只不过那要求却是要小心谨慎,不要上当了,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何事都能答应的,要是做了上面亏心事,这良心可不安啊!况且即使我做尽天下好事,老天爷也不会帮我,那么有违良知的事更加不能做。「
「你小子还不错。这样吧,你先叫我两声师傅,再分别在东西两个方向,磕三个响头。做了这些,你就是我的徒弟啦。「
洪蒙不见他说要求自己做的事,便追问道:「你还没有说清楚让我做何事。这几个响头恐怕还不能磕。」
「你小子真是个死脑筋!我作何会害自己的徒弟呢?除非我傻了,才要你做些丧尽天良的事。你就作何不愿意磕头呢?难道还想让我站在你面前,你才相信?」
「恐怕真的需要您老人家出面……」洪蒙轻声道,他可不敢惹怒神秘人物,毕竟神秘人物还要收徒,更不能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
「我出来啦!你看吧!」
一团由死亡之气柔和而成的人性物,出现在洪蒙面前。只不过此物人五官不全,四肢不齐,连最基本的人类特征都没有,只是有些像罢了。只见他手指一点,洪蒙的灵识便不再动荡。
「这就是你吗?你不是人吗?」洪蒙满腹疑追问道。
「你才不是人!老夫是你师父,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小心我教训你!」神秘人生气道。
洪蒙一听,连忙跪下口称师傅,并且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向着身后方又一次喊了声师傅,磕了三个响头。在这个地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洪蒙索性想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磕头。
「嗯,乖徒儿,这是给你的宝贝东西,你可要收好了。记住,要是在你没有能力保住它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外人清楚这件事。否则,你的死期不远了。」
洪蒙清楚,师傅给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否则也不会再三嘱咐自己要多加小心了。
「是,师父。」就在洪蒙的话音落下时,神秘人的头顶上蓦然出现一片柔和的光团,这光团走了神秘人,而后钻进洪蒙的灵识里面。
「我要走了,你要做的事你以后自会知晓。又一次提醒你吧,不要那它来炫耀,以满足你的虚荣心,否则,你将会得不偿失。」
「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还没等洪蒙告别,那神秘人业已消失,再也没有任何响动。
「原来是《灵符经》,是一门功法」洪蒙感受到光团中蕴含的信息,那《灵符经》正是一门功诀,只是洪蒙此时还不知道它的用处。
正当洪蒙相要苦修《灵符经》时,天地之间忽然一黑,他的灵识便业已奇妙地返回了自己的身体,而后有些不可思议地回想着,在那神秘空间里发生的事情。
洪蒙自然能够觉察到身体的状况,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发寒,况且透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这样的事不仅让洪蒙业已,难道自己快要死了?只不过,作何会自己的思维还很活跃,完全不像一个临死之人。
细细检查丹田,洪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神秘空间里面吸收的死亡之气,出现在体内,并且和寒气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两者互不相让,竟然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这就是石气初期吗?」
「力气!我有了自己的力气!」洪蒙兴奋地叫着,而此时,鸡叫声响起,东方已经蒙蒙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