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脸上的表情一贯很平淡,凌思雨冷嘲热讽的话在他耳中听来什么作用都没。
他微微掀起眼帘望着对面的父女两人,眼底闪过嘲讽,稍纵即逝。
「我倒没有那个意思。」
温煦把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正色道。
就是这副不咸不淡的姿态,让凌思雨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她没想到温煦忽然间会这么对待他们。
明明之前一起商量好要一起对付凌思涵,可是作何会她被送进看守所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凌思雨紧紧盯着对面的人,眼中狠戾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了。
「说吧,你到底想要何?」
温煦继续开口道,态度依旧散漫,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凌思雨的影响。
「这话理应是我问你才对吧?!」
凌思雨情绪彻底崩溃,她激动的从沙发上霍然起身身朝温煦喊道。
「温煦!我们凌家待你不薄,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你家里面临破产,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们!」
凌思雨眼眶有些红。
没有人可以逃得过爱情的折磨,她也一样。
温煦慢条斯理的看着她,态度慵懒,像是在看一人小丑。
「是吗?凌思雨,你再好好想想,当年是谁救了我,我作何依稀记得是思涵想办法救的我?」
温煦眼底的神色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理直气壮的把这些往事都翻出来。
「呵呵呵……是啊!温煦!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是凌思涵救的你!可是你清楚是作何救的吗?爸爸说,如果她嫁给萧熠辰,他就会无条件的救你。温煦,当年的事情,你想不到吧?」
凌思雨忽然就笑了出来。
而温煦,却连笑都发不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凌思雨,眼中的神色越发阴郁狠戾,像是随时都能够把凌思雨给凌迟了的那般。
「你放屁!」
一直不肯说脏话的温煦终于说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脏话。
他一贯自以为是的针对凌思涵和萧熠辰,一贯想毁了他们,可如今凌思雨却告诉他,他苦心孤诣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唱独角戏,而受害人最后还是凌思涵。
「温煦,你不肯相信我?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多可怜……没不由得想到吧,不然你以为当年我爸爸哪来那么多的财物救你,还顺便发展了我们凌家?在北城,除了萧熠辰可以做到这件事情,谁还可以?」
这件事情凌思雨本来不想说的,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温煦忘恩负义对付他们凌家,毁了她所拥有的一切,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忍受。
「你是不是觉着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看见温煦的心情变得越发的不好,;凌思雨继续添油加醋。
「我告诉你,虽然现在凌思涵不是我们凌家的人了,可是当年救了你的是我爸爸,我劝你现在把吃下去的凌家重新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让大家都知道你温煦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啪——!
凌思雨话音落下,被一个耳光给打的顿时噤了声。
秦沫面无表情望着衣衫褴褛的凌思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她捂住被打的红肿的半边脸,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来人。
由于身高优势,此刻凌思雨在秦沫跟前反而低了半个头,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凌思涵,像是要把她用目光给杀死。
「你是谁?!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凌思雨愤怒的看着秦沫,毫不客气的骂道。
秦沫冷冷的望着她:
「我叫秦沫,打的就是你,嘴巴这么脏,你以为这是大街上吗?!泼妇!」
温煦业已惊呆了。
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作何回事。
为何她们会忽然之间打起来?明明有矛盾的不是他和凌思雨么?
倒不是说秦沫多管闲事,他就是觉得怪怪的,明明之前毫无交集,如今她竟然会为他出头。
凌思雨业已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握起,本来想打回去,但忽然间想到,这个地方是温煦的家,此物女人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温煦,我问你,她是谁?!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凭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别的女人带到家里?!」
凌思雨大声质追问道。
此时此刻,她觉着只有说话声线更大声才能让她觉着有底气,才不会觉着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这是我家,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至于你……名义上的未婚妻有算是未婚妻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温煦淡淡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秦沫外,凌安国父女两人彻底傻了眼。
按照温煦的意思,就是说他并没有真的要和凌思雨订婚,说不定这一切只是一人阴谋……
「温煦!你作何能这么对我!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我今日出了什么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还有!你不要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凌思雨唇角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比方才更加残忍恶毒。
温煦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把柄?我倒是不清楚我和你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近,让你留下了我的把柄。」
温煦自以为从未没有让凌思雨抓住过自己的小辫子,因此这会儿还没有意识到她要说的话到底有多颠覆人心。
「是吗?温煦,我好像依稀记得,凌思涵的妈妈去世前见过温家的人,也不清楚……是真的假的,这次凌思涵回来就是为了给她妈妈报仇,你说我把此物消息透露给她,不清楚她会不会感激我呢?」
「……」
温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不由得想到凌思雨竟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除了凌安国基本没人知道,可是为何她也会清楚?!
「哈哈哈……意外吗?温煦,你要恍然大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爸和你爸爸当年可是合谋在一起的,而小小年纪的你,为了得到你爸爸的宠爱,可是犯了一些……小错误呢……」
凌思雨一字一句的说着,由于方才出狱,她的脸色极其不好,唇瓣的颜色也十分的暗。
而此刻她站在温煦面前一字一句开口的样子,真的让他觉着此物女人就是一条此刻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到底想要何?」
温煦终于沉不住气了。
见他刚刚伪装的一切被自己给戳破,凌思雨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她从未想过要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只怪温煦实在把她闭上了绝路,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不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渐渐地算,我想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你听好了,温煦,我们凌家的别墅,我希望你能够完整无缺的还给我们,还有,我要进入凌氏上班,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两个,希望我亲爱的未婚夫你,不要让我灰心哦……」
凌思雨站在温煦面前笑的分外假,让人望着特别不舒服。
「好,我答应你。」
温煦毫不迟疑的应下来。
秦沫在一面业已被气的没话说,她不懂他们之间在说些何,然而就目前为止凌思雨手里掌握的一些东西来说,对温煦绝对是异常不利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样一来,他们还要怎么联合起来对付凌思涵?
「你能够走了!」
秦沫伸手推了一把凌思雨。
啪——!
凌思雨毫不迟疑的给了秦沫一巴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干什么?!」
温煦立即站起身将秦沫拉到身后方,一脸怒色看着对面举止疯狂的凌思雨。
「你是不是疯了?!温煦,你和此物女人认识才多久现在就开始维护她了?!」
凌思雨气的眼眶通红望着他。
「我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倒是你,凌思雨,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拿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证据就能够威胁到我,你以为思涵如今还会在乎这些吗?六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和她就已经决裂了,你觉得你现在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思雨嘴唇翕动,顿时傻了眼。
她没想到这一层面上去。
「我之是以会让步,只是不想再多生事端,凌家的别墅我会帮你弄回来,但是也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只因你会让我觉着很恶心。」
「……」
被心爱的人说恶心,这得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才能不去难过和心痛?
凌思雨不清楚。
她只清楚此刻,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在翻搅,痛到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我……我……」
「滚!」
温煦毫不客气的嚷道。
他不喜欢凌思雨,但从未表现出来过,今天算是第一次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喜欢你,很不喜欢。
凌思雨强忍住眼泪看着温煦,心里的恨意一浪高过一浪,她用手指扣紧掌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思雨,我们回去了。」
凌安国走上前来,拉着凌思雨快速走了。
直到他们走了许久,温煦的情绪才慢慢恢复过来。
「你没事吧?」
温煦转身抱歉的望着秦沫,眼底闪过明显愧疚的神色。
他也没想到凌思雨忽然间会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