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默契

江边的手攥住刘慧君的手的时候，刘慧君似乎感觉到将自己尘封的一人厚厚地外罩被击得个粉碎。她像是重新找到少女时的那种对于异性的好奇。

炎热的夏天，她只感觉到江边手上的温暖，而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炎热。

「刘干部啊！你的脸作何这么红呢？」坐在另一面的老四婆娘奇怪的追问道。

「哦！是，是有点热呢！这船上人太多，真闷啊！」刘慧君艰难地平静自己的心情。

「嗯，是啊！真热！每一次赶集，人太多了！我们这个地方也太落后了，一条直通的马路都没有，要是有马路，保准只要半个小时，不是最多二十分钟便到了，这船转了好远，迅捷也不快，哪里有车子跑得快。」老四婆娘没有注意到刘慧君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江边将刘慧君的手松开之后，却有些不自然了。没握刘慧君手之前，江边随意将手放在彼处，根本没有注意到手的存在，但是松开刘慧君的手之后，将手放到哪都觉得有些不自然。

江边与刘慧君坐在一起，这个地方一开始就坐了一大群女人，这个时候，将手放在哪里都能够碰到一俱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而放在自己身上，却难免会将肘部对着别人身上。

人很拥挤，尤其是走了快一个小时之后，一开始站着的人也坚持不住，况且到了山涧中，摇晃得厉害，站着也不太安全，大家就挤着落座。江边越加感觉这手没地方放了。

江边尝试了很多种姿势，始终没有找到一人最合适的。

「江边，你动来动去的，在干啥？不是想在老娘身上揩油吧？要是想揩你就揩吧！那死鬼大半年没回来了，身上倒是痒得慌。」另外一侧的一人婆娘问道。

江边很是无语，这婆娘长得谦虚不说，一大堆肥肉，一大把年纪，估计摸一把，都会做恶梦。

江边连忙往刘慧君那边挤了挤，连身体都不与那婆娘接触一下。

「哈哈，胆小鬼，原来是在打刘干部的主意哦！」那婆娘见吓到了江边，很有成就感。

刘慧君却在这刹那间微微抖动了一下，原来江边往这边挤的时候，用手在座位上支撑了一下，却一不小心伸到了刘慧君的座位上，与刘慧君的臀部发生一次亲密接触。

刘慧君仿佛被电麻了一下一般，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在船摇晃的时候，刘慧君顺势要俯了过来，而江边则默契地用手用力地支撑着身体，使得身体反而往刘慧君这一侧稍稍倾斜了一点。

「你要死了！竟然在这个地方动手动脚！」刘慧君小声的出声道。

热气喷在江边的耳朵里，让江边极为享受。不过心中也是不平：动手动脚？只是碰了一下手，碰了一下手，好不？离真正的动手动脚还远着哩。

江边在体味刘慧君身上的柔滑的时候，不知道怎的，竟然想起了李月季：那月季不清楚身体也会像刘慧君这样像鱼儿一般么？

想到这个地方，江边不由得手上的力度大了一分，竟然在刘慧君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刘慧君嘶的一声，回头瞪了江边一眼。

江边也清楚自己错手了，做出一人歉意的表情。

两人眼神之间不断的传递，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仿佛成了知心人儿，只是一人眼神也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一般。

江边正襟危坐，刘慧君也神态庄严，仿佛这圣洁的鹭鸶江水一般，然而两个人心里却清楚，些许东西已经冲破了枷锁，再也无法阻止了。

鹭鸶江水在山涧中奔腾着，发出激昂的声响，听起来仿佛一篇篇雄伟的乐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边的手与刘慧君的手在下面紧紧的牵在了一起。十个手指头像融为一体一般，紧紧地并立着。两个大拇指不时的搓动着。

「到家了！」不清楚是谁一声大喝，似乎击碎了这个宁静的日落时分。

下午赶了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走走停停，竟然走了将近三个小时。这个时候，高山业已将太阳的光辉全然挡住，只留下西边漫天的火烧云。那满天的霞光将江面映得通红，秀丽得醉人。

岸边早已等候着迎过来的孩子们。从大人手里拿过一件件很平常的东西，却像过节一样的开心。

刘慧君的女儿也站在岸边，用力的向着刘慧君挥手。

江边与刘慧君相对笑，两只手却自然的分开，立起身来，江边的东西不多，自然而然主动承担起刘慧君的物品。刘慧君的儿子早就沉睡了过去，刘慧君也不想将他吵醒。微微地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走下船。

将刘慧君的物品送回家中，婉拒了刘慧君盛情，不知道是只因心虚还是别的原因，江边连刘慧君的家门都没有进。

江边身上挂满了东西，好在东西虽多，却并不是很重。

江边提起自己的鱼篓，背上那个蛇皮袋，往自己家中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里还荡漾着夏日的炎热，只不过江边却感觉到家中的冰冷。

啪嗒！

橘黄色的灯光将此物有些狭小的屋子照得通明，房子里却是空荡荡的。江边往灶膛旁一坐，随手瓦了一瓢凉水，咕咚喝了下去。

将靠在墙角边的钓竿抓了过来，细细进行观察，但是上一次在钓竿注意到的图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江边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任何图纹。

「那些图纹到哪里去了呢？」江边有些迷惑。

可是鱼竿依然是紫黑发亮，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难道是那天自己看花眼了？」江边心里想。

这一天，江边还只是在山门吃了一碗混沌，强烈的饥饿感很快将江边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好在家中米却是现成的，淘了半斤米，煎了两个鸡蛋。晚餐让江边很满足。

躺在床上的时候，早上在客船上的一幕又出现在江边的脑海之中，让江边人生从未有过的难以入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清楚到了何时候，当江边晕乎乎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声线又在江边脑海中响起：......分合按且举，握固按双膝。鼻中出入绵，绵绵入海底。有津续咽之，以意送入腹。叩牙鸣天鼓，两手俱掩脐。伸足扳其趾，出入六六息...... @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