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进宫也不能带随从,到时候只有遗风跟我进去,还得把剑给交了,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也没法求救……」俞子宸装作苦恼的样子,低头叹息道。
安慕云听他这么一说也慌了神,眉头紧蹙在房里走来走去的着主意,暗自后悔自己上辈子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连个暗道入口都不清楚。
俞子宸看她真急了,忙拉住她,「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着。」
「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安慕云给了俞子宸一掌,顾忌他的身体,只是轻轻的一拳。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拿身体开玩笑,不让娘子生气好不好?」俞子宸举双手保证道。
「谁是你娘子!」安慕云红了脸嘴硬道。
俞子宸这人嘴上不占点便宜就浑身难受:「谁应了我谁就是我娘子。」
天色确实不早了,俞子宸又从窗口爬出去,趴在窗沿上和她告别:「那我走了啊,次日再来。」
安慕云争只不过他,往床上一坐开始赶客:「赶紧走吧你,我要歇息了。」
回应他的是用力关上的窗。
俞子宸摸了摸鼻尖,心情颇好的冲着房顶打了个响指,等着遗风来接自己回府。
遗风听见暗号从房顶落下,看见俞子宸一脸的春光灿烂就清楚他今日肯定又占人家安二小姐便宜了。
简直禽兽!
遗风暗暗在心里吐槽他,俞子宸盯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猜测今天的遗风又擅自脑补了何剧情。
第二天早上安慕云是被青月的叫声吵醒的,她那一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生生的把安慕云从梦乡里叫出来了。
「小姐看我!」一个小猪面具朝安慕云扑过来。
安慕云睡的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东西扑过来,下意识的用枕头打了过去,青月被打了个正着。
青桥在后面接住她,笑着数落她:「做何这么莽撞。」
青月吐吐舌头,笑嘻嘻的把面具戴在面上给安慕云看,「小姐小姐,好不好看?」
安慕云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啊,自家姑娘的审美也这么奇特。
但她能怎么办呢,自然是笑着夸她:「好看,可爱的不得了。」
青月信以为真,笑嘻嘻的又跑出去了。
青羽端着水进来给安慕云洗漱,差点被青月给撞到。
看我待会不收拾你!」青羽扭头笑骂了一句,又给安慕云撒娇「小姐,你也不管管她。」
安慕云叹气,「我哪能管得住她,现在也就青桥能管着她了,偏偏青桥还总是惯着她。」
「青桥岂止是惯着青月,青桥那是把她当女儿养呢!」青羽也知道青桥宠青月,夸张的说。
「你吃醋啦?」安慕云逗她。
青羽微微噘嘴,在青桥来之前她和青月是最好的,「我哪有。」
「行行行你没有。」安慕云不和她争辩。
想起头天的事情,青羽道:「小姐,您真的得小心青鸿了,她业已开始利用您,算计您了。」
安慕云何尝不清楚这些,笑笑不说话。
青羽想起青鸿的手段还是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她也真是狠辣,这还不知道她那胎是男是女呢,她就想着要害大少爷了,要是沈氏真的被她扳倒了,说不定她会更难对付啊。」
「放心吧,她掀不起何风浪的,」安慕云对着镜子抿口脂,「我既然能捧她上天,自然也能让她摔进泥坑里头。」
既然她这么说了,青羽也就放心了。
小小一人青鸿,谅她也翻不出花来。
三四日的光景转眼就过去了,太后的寿辰也来了。
安慕云只想着去走个过场,是以也没在衣服首饰上费心,老夫人那边早就派人把衣服送来了。
她本想穿红色,可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不好,又临时换了青色。
她长得好,什么颜色都好驾驭,一袭水绿委地长裙勾勒出她腰身纤细,一件白色对襟长衫披在外头,袖口与裙摆都用银丝绞边,袖子上以冰丝线绣了翠绿的叶子,裙面上大片云彩里落着繁星,同色绣鞋上缀了一圈狐狸毛,两边挂了个小玉葫芦,精致可爱,皓腕上带着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更显肌肤雪白。乌发高高挽起,斜斜的插了支繁叶簪子,流苏一直垂落到耳边,显得脖颈修长。
安慕云没心思欣赏自恋,满脑子都在想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她就是在今天才算和孟子晋真正有了交集。
她前去宫中赴宴,没不由得想到走到半路马惊了,是孟子晋恰好路过救了她,又在后来她被刁难是百般维护她,她这才动了心,鬼迷心窍一样对孟子晋死心塌地的,看孟子晋做何都觉着好。
后来想想,孟子晋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
巧合到像是一场被人精心设计的意外一样。
青羽碎碎念叨了几句,扶着安慕云上了马车,自己紧随其后,青桥坐在最外面靠近帘子的地方守着她们俩。
本来应该大家一起出发,安若云左等右等不见安慕云的影子,存心让安慕云出丑,逼着安怜云和自己一块走了,沈氏借口自己身体不适没去赴宴,等安慕云到了大门处时,只剩下一个面生的车夫还在门口。
「青桥,让车夫换条路走,咱们不走朱雀街。」安慕云蓦然吩咐道。
青桥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车夫掉了个头往安慕云要求的路跑去。
这条路比朱雀街那条要远些,也没有朱雀街平坦,青羽被颠的晕晕乎乎的。
这回总不会再出事了吧?
可惜怕什么来何,车夫蓦然惊呼一声,随即安慕云听到马儿长长的嘶鸣声,像是受了惊。
安慕云暗暗叫苦,因为这条路不平的缘故,青桥和青羽连自身都难保,扶着马车框勉强稳住身子,就别说制服受惊的马了。
许是车轮硌到了石头,车身忽的一歪,青羽倒在安慕云身上,安慕云赶紧把她扶起来,急道:「我们得赶紧下去,车坏了,保不齐会翻车。」
青桥面色凝重,她坐在外面,马现在发了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安抚住,最好的办法就是跳车了,可这地也太过崎岖,要是她们跳下去了,今日的寿宴也就不必参加了,不然还会被治一人殿前失仪之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人忽然飞身上了马背,一身青衣翩翩正是俞子宸。
不知道马怎么会会受惊,俞子宸拉紧缰绳和马抵抗,试图控制住发狂的马,渐渐的,马居然真的缓和了不少。
察觉到马车不似方才那般狂奔,安慕云心下一沉。
难道她换了条路也逃只不过孟子晋吗?
不由得想到现在外面的人可能是孟子晋,安慕云一阵反胃。
她宁愿摔死也不想被孟子晋救下。
车渐渐停了下来,安慕云坐在车里不愿意出去,青羽和青桥都不明白她这是作何了,陪着她坐在马车里不出去。
俞子宸在外面等了会却不见安慕云人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掀开马车帘子,和安慕云大眼瞪小眼。
「作何是你?」安慕云半是惊喜半是纳闷。
俞子宸拉住她的手把人从车里拽出来,反问她:「不是我还能是谁,怎么,你希望别人来救你?」
这种死亡问题安慕云拒绝回答,她紧紧扯住俞子宸的袖子,后怕道:「幸好是你。」
感觉到袖子上传来的力度,俞子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能感觉到安慕云越来越信任自己,这是好事。
「这马好端端的作何就受惊了?」俞子宸问。
安慕云一头雾水也不清楚,车夫被吓的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也没法问他。
看她这样子就清楚她什么都不晓得,俞子宸宠溺的笑了笑,拍拍安慕云的头,指着自己的马车道:「你衣服乱了,快进去整理一下,切莫耽误了太后的寿宴。」
安慕云恍然大悟孰轻孰重,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带着丫鬟倾身上了车整理自己的仪容。
遗风站在俞子宸身后方数落他,「我的世子爷,你一心都是安二小姐,就注意到个家徽就直接冲上去救人了,您能不能忧心一下自己的命,万一你要是出了何事情,我作何向王妃交代!」
「我又不是因为注意到家徽才上去救人的,换做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俞子宸摸摸鼻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遗风冷笑,「得了吧主子,我还不了解你,这要是换做别人就得是我上了,要是情况实在危急实在没法救的那种,连我你都不让上,最多收拾一下残局。」
俞子宸无法反驳他,因为他的确是这样。
他又不是菩萨,没必要舍己为人,普天之下能让他奋不顾身的,除了家人还有一起长大的遗风好几个人外,就只剩一人安慕云了。
安慕云不多时就收拾好了,看着自己散架的马车犯愁。
俞子宸把她往马车里一按,自己也钻了进去,「走吧,我们俩一起去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