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 身为魔法少女却一直在学习艺术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借着学习艺术、练习绘画的借口，拉克丝和娑娜开始了绘制魔力回路的动手练习。

而在真正上手之后，两个小姑娘终究恍然大悟了作何会卡尔亚留下了整整半年的时间，专门给她们做魔力回路绘制的专项训练。

魔力回路……太难画了。

虽然这些条纹和图形大多有最简单的集合体构成，单独功能的回路单元随便练一练就能画的很标准，可一旦将它们组合在一起，难度就开始成几何倍数增加。

魔力回路是贯通的，而一人完整的魔力回路少则有十好几个单元，多的要有几十个乃至于上百个单元，这些单元之间有着特定的连接方式，况且为了满足这些连接方式，有的时候还需要额外并联或者串联一条回路——和绘制魔力回路相比，绘制电路图那简直是过家家。

至少电路图的电线是直线，而魔力回路之中，哪怕是最最最简单都连接，那也是一堆几何图形，还得按照规律、七扭八歪地头尾相连。

更离谱的是，为了保证魔力顺畅，整个过程定要一笔画下来，绝不允许中断，别说是画错了修改了，就连停住脚步都不行！

如此惊人的难度之下，拉克丝和娑娜用尽浑身解数，才从最开始的「大体知道怎么画」慢慢变成了「清楚具体怎么画但没办法一次性完成」。

而这个过程的进度和卡尔亚的估计全然一致——两人足足花了半年。

直到夏天到来，在一人凉爽的早晨，娑娜从未有过的绘制出了一副完整的、用以提取和放大魔力的一次性回路。

两个小姑娘欢欣鼓舞。

然后，她们就被告知，这还没完。

「你们使用的是最容易绘图的炭笔，以及适合绘图的白纸。」卡尔亚在她们兴奋地庆祝完毕之后，再次泼了一盆冷水，「想要真正绘制可以用以辅助施法、引导魔力的魔力回路，你们需要使用更加专业的材料。」

拉克丝和娑娜都忍不住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然后……这个预感就成真了。

「考虑到在德玛西亚，大部分的魔力材料都不作何好找，况且过于引人注目，你们最好的选择其实是雕刻——猜的没错，用禁魔石进行雕刻。」

听到卡尔亚的话，拉克丝真的很想把自己的佩剑丢尽池塘底的烂泥里去——就连一向温柔的娑娜，都在思索这柄剑是不是大夏天的太冷了，要不要丢尽炉子里去暖和暖和。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卡尔亚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方才画好的、一呎见方的画纸上，然后自动脑补替换成了一块同样大小的禁魔石块。

上面辛苦绘制出的魔力回路，则是被替换成了凹刻的浮雕。

绘制魔力回路的时候需要一笔完成，而雕刻禁魔石恐怕也需要一蹴而就。

也就是说……

「接下来我们要学习雕刻了，对吧？」拉克丝的语气无悲无喜，仿佛看透了此物世界，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而且，你恰好也懂一点浮雕的相关知识。」

「恭喜你，业已学会抢答啦！」卡尔亚的语气里满是阿爸对你很满意的欣慰，「放宽心，禁魔石的材质远比一般的石头软，一口气雕刻下整个魔力回路，对你来说并不算是何太大的问题——至少在力气上是这样的。」

「哦，那可真棒。」拉克丝一面毫无情感的棒读，一面看向了自己的挚友，「娑娜，你觉得呢？」

「我觉着也是。」娑娜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可真是太棒了。」

「嗯嗯！」

「的确如此。」

随后，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中，拉克丝的佩剑被「不小心」从腰间解开，连剑带剑鞘一起，「巧合地」落在了冕卫家族花园的小池塘里，一沉到底。

「卡尔亚，你在哪？」拉克丝仿佛很关心的样子，当即脱鞋下水，「娑娜，快来帮忙！」

而一旁的娑娜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也选择和拉克丝一起，进入了没腿深的池塘之中。

就这样，在两个学生「热情的寻找」之中，卡尔亚被一脚又一脚，硬生生被踩进了池塘底的泥巴里——直到盖伦也试图加入这场玩水的游戏时，才被拉克丝「好不容易找到」。

……………………

不管过程如何，拉克丝和娑娜还是在音乐和绘画的学习之后，开始了第三项艺术项目的学习。

可，和前两次不同，一向甚是支持拉克丝的奥格莎，这次难得的表现了自己的反对。

「宝贝，妈妈一向是支持你的。」奥格莎无奈的望着自己的女儿，「音乐和绘画能够陶冶情操、提醒艺术素养，所以我很乐于你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但雕塑看看就好了，此物真没必要亲自动手。」

「只有亲自动手才能体会到艺术真正的魅力。」拉克丝按照卡尔亚教给她的话，忍着羞耻说出了自己的中二宣言，「梨子究竟是何味道，只有尝过了才清楚，这就是我的艺术之道！」

「但你也没有必要亲自去种一棵梨树呀。」奥格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宝贝，雕刻终究不是淑女要做的事情，满身灰尘的狼狈也不符合礼仪。」

「所以我希望用禁魔石进行雕刻——我特意研究过材料的，禁魔石在雕刻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有大量浮灰的！」

「……但挥舞锤子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那也算是一种锻炼嘛——妈妈，我清楚我不可能和哥哥、和卡欣娜妹妹一样披挂上阵，但我有的时候也渴望用自己的力气做点何，雕刻业已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之一了。」

「……」

望着坚持的拉克丝，奥格莎终究无奈的谈了口。

在她看来，自家女儿也到逆反期了，小棉袄似乎有了向奇装异服发展的趋势——不过，冕卫家族传统如此，自家女儿不像是当年小姑子缇亚娜一样、女扮男装跑去无畏先锋战斗，自己业已能够庆幸了。

雕刻……雕刻至少好过嚷嚷着参军不是？

你喜欢雕刻，那就让你刻！

「只要你不耽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奥格莎咬了咬牙，努力不去想自家小公主在碎石堆里的狼狈模样，「我会吩咐管家，为你腾出一间雕刻室！」

「妈妈最好了！」拉克丝扬起脸蛋，毫不迟疑的印在了自家母亲的面上，「我爱妈妈！」

「哼，就知道这时候说好听的！」奥格莎话里嫌弃，但嘴角仍旧忍不住往上翘，「算啦，谁让我是你的妈妈呢……」

就这样，搞定了自家母亲的拉克丝正式开始了雕刻禁魔石的练习。

……………………

半个月之后。

拉克丝的「禁魔石雕刻艺术」还没有何提升。

但在贵族宴会上，主动向她搭话的人数却有所突破——接连不断的一人又一个不认识的家伙，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找到了拉克丝。

这些人的来历各不相同，背景也千奇百怪，但绝大部分都是落魄的艺术家。

他们在拉克丝完美的贵族礼仪面前表现得惴惴不安，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吞吞吐吐，哪怕拉克丝认真倾听、哪怕她现在对贵族弯弯绕的语言艺术业已有所了解，但结果也是云里雾里——直到卡尔亚给她用人话翻译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都是艺术家，希望拉一点赞助。」

「可是怎么会要找我？」拉克丝满头雾水，「这是古夫家族的订婚宴，我又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但你是德玛西亚贵族圈子里最懂艺术的家伙。」卡尔亚强忍着笑意，「况且说句实话，这些人尽管一人比一个狼狈，但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还记得方才那称赞你是‘真正艺术家’的那家伙么？」

「你说那个局促的小胡子？」

「的确如此，就是他——我听娑娜说，去年他在面对德克家的少爷时，甚至明确的呵斥对方是一人‘不懂艺术的混账货’！」卡尔亚终究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哪怕是这样一位有自己艺术坚持的艺术家，依旧对你充满敬意，显然，我们的拉克珊娜·冕卫小姐，如今已经成为了德玛西亚艺术最后的大救星！」

「为何会这样？」拉克丝面上稍显僵硬的维持着礼仪，心里却业已无话可说，「我学的是魔法啊？！」

「不想成为艺术家的大魔法师，不是好剑客。」卡尔亚愉快的吹起了口哨，「可惜啦，我不作何擅长和这些玩艺术的打交道，而你的礼仪就算疏漏了点何他们也看不出来，所以，就让我先休息一会吧……」

「别啊！」拉克丝目瞪口呆，「你这样……你这样我就露馅了，我哪有何艺术天赋，这都是速成的偏门技巧，和他们这些人交流我应付不来！」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嘛。」卡尔亚一副很理解的样子，「就像我，现在的我没有手也没有脚，就很不擅长把自己从烂泥里拔出来……」

卡尔亚的记仇惊呆了拉克丝。

「我亲爱、伟大的、知识渊博的、无所不能的老师，我错了！」意识到问题的拉克丝果断认怂，「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对于学习的懈怠而迁怒，更不应该对您有所冒犯——」

「你何时候冒犯过我了？」

「哦，对的对的对的，我一直都不敢冒犯您，以后也不会！」拉克丝能屈能伸，「这一次，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帮我应付以下这些艺术家……我和他们实在是聊不来！」

「哼——」卡尔亚矜持的拖长了语调，「算啦，我真是个善良的人……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就行——还有，注意你的表情管理，艺术家应该优雅，而不是像一个愁眉苦脸的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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