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5】 军火贩子

恢复了自信的卡西奥佩娅，在泰隆的陪同下，找到了艾弥丝坦的「合作伙伴」，

按照塔玛拉所提供的地址，他们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一处哪怕以祖安的标准，都异常偏僻的地方。

「这地方真的是军工厂么？」望着面前如同碉堡入口一样隐蔽的门, 卡西奥佩娅回忆着塔玛拉给自己提供的情报，语气之中难得多了几分迟疑，「我对祖安没有那么了解，但作何看，这都不像是军工厂的样子吧？」

「下面有不小的动静。」泰隆低声提醒道，「恐怕里面别有洞天。」

「最好别有洞天。」卡西奥佩娅眨了眨双眸, 露出了一副但愿如此的表情, 「现在，让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只认金海克斯的合作伙伴吧……辛吉德, 还真是一个拗口的名字呢！」

得到命令的泰隆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阴影之中——不一会之后，工厂的门被从内部打开，泰隆比划了一人任务完成的手势，不多时又一次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卡西奥佩娅微微颔首，然后迅速端起了克卡奥家族二小姐的架势，微微扬起头，迈步迈入了工厂之中。

显然，方才泰隆成功潜入，并且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们——这次终究没有再翻车，泰隆轻描淡写的击晕了他们。

而在她的两边，则瘫倒着不少看起来像是打手一样的家伙。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也勉强算是「盟友的手下」，泰隆出手之后，他们恐怕一人都活不下来。

就这样, 卡西奥佩娅施施然来到了这座工厂的核心地带，一间其貌不扬却别有洞天的实验室。

保护着实验室的好几个家伙明显经过了特殊的改造，而且好像使用了某种禁忌的药物, 无论是反应迅捷还是灵活性，都明显比外面的那些人强了一大截。

可，在泰隆面前，他们也顶多算是「微微有点麻烦」而已。

混混斗殴所养成的不良战斗习惯、大幅度强化了身体素质之后无法与之匹配的感知力、冲动下无法正常思考的脑子……

在泰隆的眼里，他们简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避开了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气势汹汹、势大力沉的拳刃，泰隆短暂的遁入阴影，握掌成拳，轻轻松松地给他们每个人的下颌来了一下——然后，这两个服用了特殊药物、身高超过三米的大块头，就被干脆利落的放倒在地。

完成了这一切，泰隆没有再次藏入阴影之中，而是掸了掸披风上不存在灰尘，长长地出了口气。

不客气的说，这些工厂守卫才算是符合泰隆对于祖安人的认知。

至于之前见到的那何卡蜜尔、独眼巨人、还有拉克丝……

那些都是什么怪物啊！

果真有问题的不是自己！

……………………

确认了实验室的门上没有何乱七八糟的机关或者魔法陷阱，卡西奥佩娅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

看他这用力甩试管、疯狂振荡的动作和力度，全然是一副把自己当人肉离心机的模样。

和戒备森严的外围不同，这个地方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一人人此刻正摆弄着试管。

「我就清楚那些库莽格拉人也对皮城的竞争有所不满……」对方第一时间显然没有意识到进入实验室的是入侵者，此时头都没抬，「种植微光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等等，你们是谁？」

「艾弥丝坦托我向你问好。」卡西奥佩娅面带微笑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尊敬的辛吉德先生。」

「从诺克萨斯那里得到的消息么？」辛吉德包裹着绷带的面上看不出表情，「我就清楚那些诺克萨斯人靠不住……」

「你这么说就太遗憾了。」卡西奥佩娅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毕竟，我也是诺克萨斯人。」

「那么，说明你的来意吧，诺克萨斯人。」辛吉德眨了眨双眸，「我是个生意人，和谁都能做生意。」

「艾弥丝坦的那些毒气就是出自你手？」卡西奥佩娅迈步上前，眼神仿佛不经意一般，扫过了周遭罗列的各种实验器材，以及各色试剂，「您的支持果真不同凡响，艾弥丝坦那疯女人方才用您的产品，在艾欧尼亚搞出了一场大动作。」

「与我无关。」辛吉德语气淡漠，「资助人提供资金，我负责生产产品，至于产品的使用、指导和后续维护，这部分艾弥丝坦没付钱。」

「相信我，辛吉德先生。」卡西奥佩娅靠近了试验台，「那是一件足够改变一场战争的重大变故，用你们祖安人的话说，艾弥丝坦整了个大活。」

「那又如何？」辛吉德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财物货两讫的交易，无可指摘。」

「看来，辛吉德先生似乎并不了解诺克萨斯的规则。」卡西奥佩娅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了一副可惜的样子，「你可是艾弥丝坦女士的军火供货商，对于帝国来说，你们就是一伙的，没人会在意你们合作是为了金财物还是理想。」

「是以呢？」辛吉德终究置于了手中的试管，望着里面明显有些发蓝的液体，语气之中终于有了一点灰心，「如果你是来通知我诺克萨斯想要找我麻烦，那我感谢你的好意——然后，走了实验室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你失去了一个合作者。」认为自己业已摸清了对方习惯的卡西奥佩娅毫不迟疑地改变了话术，「一个疯狂而慷慨的合作者，而与此这时，祖安还被皮城封锁了。」

「那的确有点麻烦。」辛吉德微微颔首，「只不过还好，微光和地沟毒气的先期实验都业已结束了，我等得起。」

显然，辛吉德业已猜到了卡西奥佩娅的意思。

「这样啊——」卡西奥佩娅拖长了语调，「那恐怕要告诉你一人不幸的消息了，就在昨天的夜晚，皮尔特沃夫的灰夫人亲自光临的祖安，而今天皮尔特沃夫在封锁着祖安的同时，议会也在进行内部调整，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您的实验都没有办法继续了。」

辛吉德终究没有再说话，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向了卡西奥佩娅，像是在等待着她继续。

「而现在，有一人对你的发明很感兴趣的慷慨女士，正希望取代艾弥丝坦那个疯子。」卡西奥佩娅的面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她带来了大笔金海克斯、帝国的善意以及自我证明。」

「我要看看金海克斯。」辛吉德无比直接，「顺便告诉我，你要合作些何——毒气？兴奋剂？止疼药？还是什么其他的炼金产品？不同的产品，价格也不一样……」

「我的合作目标是，祖安。」卡西奥佩娅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拥抱世界的样子，「整个祖安！」

卡西奥佩娅的话让辛吉德终于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的样子远比艾弥丝坦更加疯狂。」他打量了一番满脸狂热的卡西奥佩娅，最终有些灰心的摇头叹息，「而且听不懂人话——祖安不是何炼金产品。」

「差别也不大。」卡西奥佩娅轻描淡写道，「辛吉德先生，想要继续你的研究，和我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这位疯子女士。」辛吉德甚是失望地挥了摆手，「真可惜，这么一副标致的皮囊，其中却寄宿着一个疯狂的灵魂。」

「我说了，这是唯一的选择。」卡西奥佩娅向泰隆使了个眼色，「为帝国效力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可不相信诺克萨斯会在此物时候和皮尔特沃夫开战。」辛吉德摇头叹息，再次拿起了一支试管，「骗子和说客我可见得多了——可惜我只对金海克斯和炼金实验感兴趣……」

话未说完，泰隆的身形就业已从暗影之中窜出，径直袭向了辛吉德。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泰隆并未一上手就是杀招，而是打算给对方喉咙来一下，让他闭嘴安静地听一会。

可，让泰隆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虽然他的这一击精准地命中了辛吉德的喉咙，但却并非造成他预期之中的效果——辛吉德扭了扭脖子，同时伸出了胳膊，一把攥住了泰隆的右手。

「粗鲁的家伙，你打扰了伟大的实验！」

与此这时，辛吉德另一只手甩掉了一支空的注射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这支注射器被丢在地面，他原本苍老而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膨胀了起来，泰隆的胳膊被他死死地握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泰隆兜帽下的面庞都稍微有些扭曲了起来，这种情况下，他干脆利落的遁入暗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辛吉德的手抓了个空。

「又是这种刺客的把戏。」辛吉德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还好我早有准备。」

失去了手中的目标，辛吉德干脆地按动了一人藏在桌子下面的隐秘按钮。

下一刻，实验室的通风扇急停再启动，而这回它旋转的方向反了过来。

大量毒气开始倒灌进入了实验室之内。

卡西奥佩娅第一时间给自己戴上了过滤器。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意义。

经过过滤的空气依旧带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卡西奥佩娅依旧涕泗横流。

出问题的不仅是呼吸系统。

卡西奥佩娅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开始迅速发红、发痒，眼见着就要出现溃烂了！

「既然你清楚艾弥丝坦的毒气在艾欧尼亚整了个大活。」辛吉德摇着头，仿佛看死人一般注视着面前的卡西奥佩娅，「那作何会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可以用一个不知所谓的刺客来威胁我呢——逮到你啦！」

见到卡西奥佩娅危险的泰隆再次从暗影之中冲了出来，但他还没有靠近辛吉德，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在毒气弥漫的同时，地面上也涌出了不少强烈黏合剂，泰隆出现的时候，正好踩在了上面，当即动弹不得。

「诺克萨斯人，好大的名头啊！」控制住了情况的辛吉德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你像是找错了对手！」

「你疯了么？对诺克萨斯特使动手——」

「看来毒气浓度还不够，你还有力气说废话。」

「帝国不会放过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试图用诺克萨斯的名头压我，你的帝国现在可抽不出身来。」

「我们能够合作！」这种情况下，卡西奥佩娅终于再也顾不上矜持了，「我只对祖安的一处遗迹感兴趣……」

「祖安还有遗迹吗？」辛吉德慢条斯理道，「到底要干什么，你可要快点说，毒气的侵蚀是不可逆的，三分钟之内说不完，你恐怕就要在这香消玉殒了。」

「只是一座遗迹！」卡西奥佩娅大声道，「彼处有一人独眼巨人守卫，我人手不够！」

「独眼巨人？」辛吉德从未有过的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我只在古老的恕瑞玛民俗神话之中听说过它们——况且，大部分时候都是无知之人对于构装体的以讹传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许那个独眼巨人也是构装体！」卡西奥佩娅最后一点小把戏也被窥破，只能狼狈承认，「但是除了我们，没人能够打开那座遗迹！」

「……」

思忖了片刻，辛吉德又一次按动了桌下的按钮。

毒气不多时被排空，而浑身通红、仿佛被煮熟了的卡西奥佩娅则是瘫倒在了实验室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种中毒的滋味，她再也不要再来一次了！

剧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辛吉德，剧毒……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将来我一定要把你丢进更可怕的剧毒之中，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我发誓！

尽管心中在咬牙切齿、赌咒发誓地要报复，但表面上卡西奥佩娅还是摆出了一副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不需要构装体——实验室内的知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能够复制一份……我只要其中的魔法物品！」

「那你对魔法物品的判断是什么呢？」辛吉德终究表现出了理应有的、科学家和资助人谈判的架势，「随便什么都是魔法物品？」

「只有那些充盈着魔力的才算！」卡西奥佩娅慌张地摆了摆手，「况且，算是我买的——我会为每一件魔法物品支付金海克斯！」

「你瞧，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辛吉德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好吧，我的这位慷慨的新资助人女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