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2】 隐秘之恶魔（加更5/5）

挥了挥手，斯维因遣散了自己的副官。

而就在副官拿着笔记本、回身走了室内的时候，一人仿佛鸦啼的声线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皮尔特沃夫，很好，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这座商业城市也有你觊觎的隐秘么？」斯维因一面在脑海之中最后一次过滤自己的计划，一面出言回答，「他们的海克斯科技？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很可惜，我并不能告诉你。」此物声音故作无奈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力气，我们之间缺乏最基础的信任。」

「信任是一种相当奢侈的东西，掌握隐秘之力的你，理应比谁都清楚吧？」斯维因的嘴角扯起了一丝残酷的笑，「况且，我选择了皮尔特沃夫，不已经说明了我的诚意么？」

「你的诚意就是想办法给自己弄一支海克斯科技的胳膊么？」乌鸦一般的声音不屑道，「有恶魔的恩赐却不愿意接受，反而求助于那些买椟还珠者对于魔法的粗浅利用……我忽然有些怀疑选择你作为合作对象，是不是一个错误了。」

「只有一个人清楚的秘密才是真正的秘密。」斯维因丝毫不为所动，「而力气也是如此，只有被一个人掌握的力量，才是力量。」

「啧啧啧，又是一个想要窥伺别人内心的独裁者。」乌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调侃，「不过，不和我合作的话，恐怕你很难真正看透别人的内心之中的隐秘哦！」

「不用再引诱我了。」斯维因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这是一次合作，你渴望着藏在皮尔特沃夫的隐秘，我需要一支新的胳膊，我们各取所需。」

「可你本能得到更多，一条恶魔手臂，总是要强过一个不知道何材料的机械手。」

「你引诱人的言辞真是贫瘠。」斯维因不屑道，「和真正的贪欲恶魔相比可差远了！」

「贪欲恶魔——塔姆？」乌鸦的声线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你见到了他？在什么时候？我作何不清楚？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对此物秘密感兴趣吗？」斯维因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想要清楚的话，我们能够做一笔交易啊！」

「你又想要知道什么了？」乌鸦的声线依旧沙哑，但这次却仿佛多了几分急不可耐，「来吧，交易，哈哈哈，我喜欢这种交易！」

「那位苍白女士的真面目如何？」

「唔，我能够告诉你，就算是我，也无法确认她的真面目。」乌鸦的声音不多时给出了答案，「那么，你是何时候见到的塔姆呢？」

「你还没给我你想要的答案。」

「你的秘密也只值这么一点而已。」

「……好吧，是在比尔吉沃特。」斯维因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就在我从艾欧尼亚返回不朽堡垒的时候。」

「你去了比尔吉沃特？」

「路过而已。」斯维因没有在此物问题上多说，而是用对方的言辞回敬了一句，「你的消息也只值这么一点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不过我很喜欢！」

……………………

作何会塔玛拉在按照计划绑走了目标之后，没有诺克萨斯海军迎接？

只因当时诺克萨斯人压根就没准备迎接——达克威尔是在病急乱投医，乱发空头支票而已。

但是，作何会塔玛拉在抵达了预定地点之后却见到了德莱文？

那是因为，她的上司当时业已投靠了斯维因，德莱文也是斯维因派过来的。

或者更确切地说，几乎整个诺克萨斯南部地区，大部分的战争石匠高层，都业已投入了斯维因的麾下。

那么，作何会这些理应直属于大统领的战争石匠，却悄无声息的选择了背叛、投入到了斯维因的麾下呢？

这就涉及到刚刚和斯维因对话的那个声音了。

沙哑凄厉、酷似鸦啼的声线主人是一人恶魔——它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塔姆见到了卡尔亚时，所误会的身份。

隐秘之恶魔，拉默。

尽管拉默和斯维因之间才方才达成交易没多久，但实际上，早在斯维因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的家族就已经和这位隐秘之恶魔纠缠在一起了。

就出身而言，斯维因是不折不扣的诺克萨斯大贵族，他的家族在达克威尔登上大统领之位的时候出了大力气，当时斯维因家族还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

然而，人心总是不会满足的。

在成为元老贵族之后，斯维因家族开始觊觎起了更大的影响力——当贵族身份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手，他们选择暗中结社，阴谋推翻达克威尔。

当时年少的斯维因发现了他们的诡计——出于对大统领的忠诚和对于帝国的热爱，他主动告发，甚至亲自处死了领头的好几个主谋。

而在死者名单之中，斯维因的父母赫然在列。

在很多人看来，斯维因是一人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家伙，但只有斯维因自己清楚，如此「父慈子孝」的行为背后，真实原因却是诺克萨斯在他心中的价值高于家族和家人。

之后的斯维因取得了达克威尔的信任，并一路平步青云，成为了诺克萨斯的策士统领、帝国新星，看起来彻底斩断了和腐朽家族的羁绊。

可，不清楚为何，自那之后，斯维因却一贯感觉有一只双眸在盯着自己——虽然斯维因家族之前追逐恶魔力气最终没有成功，但却至少吸引到了拉默的目光。

在渴望着得到隐秘的拉默眼里，斯维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凡人，他的一言一行都牵扯到了无数古老的秘密，所以在斯维因家族完蛋之后，这个恶魔就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斯维因，等待着和他进行交易。

然而，斯维因对恶魔的交易并不感兴趣。

直到经历了普雷希典的惨败之后，痛定思痛的斯维因才开始追求起了自己的个人力气，而在几乎山穷水尽的情况下，他最终选择了答应拉默的交易。

作为隐秘恶魔，拉默清楚不少常人都不清楚的消息，在拉默的帮助下，斯维因从人群之中找到了诺克萨斯南部战争石匠的领袖。

对于达克威尔来说，这些战争石匠都是最忠诚人。

他们不像贵族一样蝇营狗苟，也不像是那些士兵一样渴望荣耀和杀戮，他们宁愿潜藏在暗处，不求名利，只为给诺克萨斯提供情报、为帝国的扩张铺平道路。

然而，达克威尔并未意识到，如此忠诚的战争石匠，他们效忠的对象，却并不是大统领本身——他们很忠诚，但并非忠诚于大统领，而是忠诚于诺克萨斯！

战争石匠组织有太多出身和塔玛拉类似的人，他们在出生的时候，过着牛马一样的生活，未来一片黑暗，是诺克萨斯的征服和扩张，改变他们的人生，让他们在黑暗之中窥见了那一丝光明。

对于这些苦出身的战争石匠来说，对上下公平一致的诺克萨斯，才是他们宣誓效忠的对象，而王座之上的达克威尔……曾经是他们的领袖，但现在业已不是了！

是以，在弄清楚了这些战争石匠领袖的身份之后，斯维因的策反异常顺利。

这些忠诚于诺克萨斯的战争石匠，和同样为诺克萨斯考虑的斯维因，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之人。

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之中，泥镇、库莽格拉、皮尔特沃夫和卡尔杜加的战争石匠组织被斯维因拉拢策反，他们表面上依旧在为达克威尔效命，但实际上，斯维因这边得到的信息，远比不朽堡垒那边的更加详细！

愿意投身到战争石匠的人，大多是意志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尽管斯维因看起来一无所有，但相较于依旧大权在握的达克威尔，这些间谍领袖却更愿意相信斯维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为代价，斯维因则是会出兵皮尔特沃夫，为拉默探求它所渴望的一段隐秘。

……………………

喋喋不休的拉默终于闭上了嘴，斯维因微微松了口气。

麾下的老兵们业已集结得差不多了，五千人的兵力不少，但想要拿下皮尔特沃夫却非常困难——哪怕斯维因如今可以使用恶魔之力，哪怕诺克萨斯在这座城市已经准备好了内应。

要是时间更加充分的话，斯维因全然能够多做渗透，甚至一点点地全然剥开皮尔特沃夫的抵御，随后如征服乌泽里斯一般，彻底征服这座城市。

但很可惜，时间不站在斯维因这边，他麾下是士兵只不过一群在艾欧尼亚战败的退役士兵，补给全靠自带干粮的那种。

如此恶劣的局势，让斯维因总是忍不住想起普雷希典之战——当时的诺克萨斯军队也是如此，为了寻求最后的胜利，他鼓舞士气孤注一掷，最后却惨遭失败。

换一人人面对如此情况，必然会有所迟疑。

然而，斯维因不会。

他不是胡思乱想、自寻烦恼的庸人，更不会只因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再也不敢放手一搏。

哪怕经历过普雷希典可耻性的大败，他依旧能保持冷静，在这场惊世豪赌之中，精确地计算全局，然后置于自己的筹码。

又一次梳理了一遍计划，斯维因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祖安。

在这张满是标记的地图上，只有代表着祖安的区域，备注是一片空白。

统筹全局的斯维因，很讨厌这种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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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亚的小课堂·时间线整理：

在拉克丝去了比尔吉沃特、焰浪之潮发生的时候，斯维因刚刚从艾欧尼亚撤离，和塔姆有了一面之缘——只不过，塔姆选择了普朗克作为目标。

然后，莎拉上位，这时斯维因抵达不朽堡垒，和拉默达成了交易。

当拉克丝返回祖安的时候，斯维因则是被放逐来到了赫多拉姆，第一人就策反了塔玛拉的上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PS.呜呜呜，我是废物，攒了好久就攒出来这么点，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