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4】暗中的第三方

「身为一人旅行者，我业已在皮尔特沃夫待了十天，现在来祖安转转，这有何让人惊讶的吗？」看出了马科斯的意外，拉克丝随手从吧台上拿了一人杯子，递给了伊诺，「我听说最近皮尔特沃夫封锁了些许祖安的货物……但应该还没有封锁过游客吧？」

「自然没有。」望着伊诺手中杯子内附生出了大量的冰块、冰块又迅速融化成为一杯清水回到拉克丝的手里，马科斯将自己带有质问语气的话咽了回去，再次变成了之前微微有些木讷的样子，「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感谢。」拉克丝举起了杯子，然后嫌弃地咧了咧嘴，「范德尔，你的酒杯理应好好清洗一下了！」

「对了，拉克丝小姐。」望着旁若无人和范德尔开玩笑的拉克丝，马科斯微微眯起了双眸，「我这里有一份通缉犯的画像——希望您作为皮尔特沃夫的热心市民，在祖安旅行的时候多多留心。」

说这，他从腰间拿出了一张卷轴，将其放在了吧台上，然后按下了自己的帽沿。

而拉克丝则是打开了卷轴，打量了一番上面的四张肖像画，随后撇了撇嘴。

做完这一切，马科斯终究转过身去，收队走了了福根酒馆。

「画的真丑。」拉克丝将通缉令翻到了背面, 「范德尔，你这有笔么？」

「干什么？」范德尔看着拉克丝, 有些意外的追问道, 「要笔干何？」

「自然是画画喽！」拉克丝霍然起身身来, 一伸手就从范德尔吧台内的记账本中抽出了一支笔，「不用谢！」

说话间, 拉克丝用惊人的速度开始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了那天她见到的四个背影——虽然只是背影，但范德尔一眼就瞧出来了他们的身份。

蔚、爆爆、麦罗、克莱格。

就是那天炸了杰斯家的四个熊孩子。

「这才像样嘛！」拉克丝愉快地微微颔首，随后将这张纸塞给了范德尔, 「送给他们做礼物——不用谢。」

……………………

拉克丝近乎于搅局的态度让执法官多少都有了点忌惮。

他们全然摸不清拉克丝的态度。

嗯，别说他们不知道了，连拉克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卡尔亚要自己进行这样一番表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尔亚？」回到了房间里，拉克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会要我直接挑衅马科斯，这明明解决不了问题！」

「这不是挑衅, 而是展现肌肉, 那不是给马科斯看的，是给范德尔看的。」卡尔亚解释道, 「在你看来, 我们接下来理应怎么做？」

「提高工人收入, 禁制高污染的垃圾进入居民区，明确祖安的法律——总而言之, 让日之门流入皮尔特沃夫的金海克斯, 也能顺利地流入祖安。」拉克丝显然思考过此物问题，「事实证明, 皮尔特沃夫的繁荣中，祖安人贡献了汗水，他们有权利也有资格享受进化的光辉。」

「说得好。」卡尔亚对拉克丝的反应很满意, 「但你觉着, 皮城人会老老实实地允许这一切发生吗？」

「他们不会。」拉克丝摇了摇头，「所以, 我们需要团结祖安人, 是以我很能理解你对于马科斯的拒绝, 但我不明白作何会要用这种方式, 这并不能让他放手。」

「是以我说，这是给范德尔看的，他最能接受的就是这种方式。」卡尔亚哼了一声，「他自己明明不少东西想不通，却依旧固执得可怕，不愿意虚心接受别人的看法——这种人很难用言语说服，别看他是个糙汉子，但心里比谁都扭捏。」

「……所以你的意思是？」

「合作需要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但我们很难和他建立初步的信任。」卡尔亚解释道，「威胁马科斯既是表达善意, 也能让他有一点忌惮。」

「忌惮？」

「的确如此，就是这种不得不合作的忌惮。」卡尔亚肯定道，「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是胁迫还是说服, 只要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那信任就能建立起来。」

这一刻，拉克丝忽然想起了自己。

像是卡尔亚在最开始，也是采取了威胁的手段, 让自己接受了他……

「而且，这也能保证在合作之中我们占据主导的地位。」卡尔亚显然不清楚拉克丝在想何，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盯着祖安的，不止是我们。」

「还有人在盯着祖安？」拉克丝摇了摇头，难以置信道，「等等，你何时候清楚的？我都不清楚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是诺克萨斯。」卡尔亚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还依稀记得迦娜提到过的那句话么，有人曾经试图寻找过卡里坎的实验室。」

「据我所知, 皮尔特沃夫的探险事业一向蒸蒸日上，有人盯上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古老遗迹没有任何问题。」拉克丝甚是疑惑, 「况且迦娜说他们来自皮城——这和诺克萨斯人有什么关系？」

「皮城的文物贩子的确很有可能盯上那些能够发掘出宝贝的遗迹。」卡尔亚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出声道, 「那群混蛋挖坟倒斗、无所不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呃，能不能直接点？」

「正常的探险家会按照传说故事去寻找宝贝，但卡里坎的实验室是一个秘密，清楚的人少得可怜，况且绝对不会泄露给皮城的盗墓贼。」卡尔亚解释道，「通往实验室的通道业已破碎了，皮尔特沃夫的探险者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关于实验室的信息——但偏偏他们在有意识地寻找着实验室。」

「……」

「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察觉到了实验室内逸散出的能量，或者干脆对当时的北境系列实验有所了解。」卡尔亚继续说道，「除了那些诺克萨斯人，谁还会为这种事情花大价钱四处探索、甚至雇佣探险者呢？」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是要挖掘卡里坎的实验室，岂不是还要面对诺克萨斯人的竞争？」拉克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有皮尔特沃夫的探险者？」

「差不多是这样，是以我第一时间叫你回来，我们定要抢占先机。」卡尔亚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小小的失误，低估了诺克萨斯人狗鼻子的灵敏程度，好在现在发现也不晚，毕竟他们要慢慢探索，我们却清楚终点。」

「……」

拉克丝相当意外，她此前还从未见过卡尔亚承认自己的问题，哪怕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

「所以，原本的计划需要微微做一点改变。」卡尔亚继续着自己毫无波兰的口吻，「我需要把计划再微微扩大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