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2】新的道路

杰斯感觉自己甚是幸运。

在见到梅尔的时候，他赌了一把，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你的器材销毁会被延后。」梅尔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一个让杰斯欣喜若狂的打定主意，「在那之前，你可以随意使用他们——前提是，不要把它带到祖安。」

「可是。」维克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我们已经……」

「那已经不重要了，维克托。」杰斯兴奋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们旋即就能成功——还依稀记得方才我们推演到的那一步么？」

「高频震荡？」

「没错，现在开始！」杰斯挺起了胸膛，「议员小姐，我和我的助手会在不超过一人星期之内，拿出您想要的成果……一定！」

望着神情激动的杰斯，以及像是有所顾忌的维克托，梅尔若有所思，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随后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转过身去自顾自走了了这个地方——顺便还帮杰斯和维克托引走了麻烦的巡逻守卫。

而在她离开之后，维克托则是惊愕的看着杰斯：「我们业已答应了拉克丝小姐。」

「在皮尔特沃夫，议会会给我们更好的条件，这对我们的研究有巨大的帮助。」杰斯的态度却恰恰相反，「科学是没有上层和下层之分的！」

这是一句维克托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听到这句话，维克托皱起了眉头，但最终闭上了嘴巴。

今夜注定无眠。

……………………

第二天, 在福根酒馆把整个房间几乎都已经收拾出来了的拉克丝，并未等到杰斯和维克托——就在她开始考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放了自己鸽子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很可惜, 不是杰斯, 而是范德尔。

「拉克丝小姐，早安。」范德尔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我听说您有意在祖安挖掘一点东西，需要些许人手，对吗？」

「范德尔先生的消息还真是很灵通。」拉克丝微微颔首, 没有否认，「作何，您有推荐？」

「能够的话，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去干点正事。」范德尔装若平静地拾起了烟斗，眨了眨双眸,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过滤器, 最终只是将其叼在了嘴里, 「他们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 需要一点适合的工作让他们活动起来。」

「挖掘隧道可不是一般孩子理应干的事情。」拉克丝心里很满意于范德尔的答案, 但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不雇佣童工。」

「不需要你支付薪水，他们……他们只是需要做一点正经的事情。」豪爽的范德尔在出声道了此物话题的时候, 看起来却多多少少有些扭捏，「让他们能够稍微安分一点，最近我们和皮城之间的关系比较惶恐, 原因你清楚的。」

「我不做保姆。」拉克丝一语道破了范德尔的心思，「别想着让我带孩子, 尽管那四个孩子里我只接触过蔚, 但我敢说，他们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都是好孩子。」范德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会帮助你找到可靠的人手，他们的嘴巴都是最严实的, 个顶个的靠谱, 也不需要您支付报酬……」

「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拉克丝闻言露出了微笑，「不过，要是有足够可靠的人手，或许我可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也说不定？」

「那真是再好只不过。」听到这句话, 范德尔终究长长地出了口气，「最迟今日夜晚, 整个黑巷朱唇严实的、善于挖掘的人，都会来这报道。」

「这也再好只不过了。」拉克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要是头天的那两个人，杰斯和维克托再来找我，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他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那是自然。」范德尔像是也轻松了不少，「福根酒馆，也可以提供来客记录服务，哈哈哈，不需要额外收费！」

最终，范德尔愉快地走了了拉克丝的房间。

而又一次坐回到了椅子上的拉克丝，则是向卡尔亚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为什么范德尔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什么态度变化？」卡尔亚反追问道，「你说对我们？」

「是啊。」拉克丝点了点头，「况且，，明明他对我们的来历一无所知……」

「但是他清楚我们站在他们这边，这就足够了。」卡尔亚哈哈一笑言，「别看这家伙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其实很多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你敢直接对执法官不客气，那你对他来说就算是半个自己人。」

「然后他就把他的那些孩子塞到了我的手里？」拉克丝依旧甚是不理解，「明明他那么在意那些孩子的。」

「那是你没有注意到昨天迦娜说道的一人现象。」卡尔亚闻言叹了口气，「明明很多祖安人提起皮城都咬牙切齿，但要是能够成为皮城人，他们却也往往不会拒绝——况且，对于那些凭着自己的本事进入皮城的，比如昨天你见到的维克托，他们的态度也很微妙。」

「……仿佛是这样！」拉克丝思忖片刻，有些意外地眨了眨双眸, 「我还真是没注意到。」

「除了少数愣头青，没有哪个祖安人希望待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卡尔亚继续说道, 「更没有哪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待在破破烂烂的地方——那些孩子的父母和皮城有血仇，他们的未来不在皮尔特沃夫，范德尔估计也没少为他们操心。」

「但我不一样？」

「的确如此，你不一样。」卡尔亚的语气又一次愉悦了起来，「你是外来的，况且是个很强大的法师，哪怕祖安人甚至不清楚法师意味着何，但至少他们可以明白，你与众不同，是以，对范德尔来说，将那些孩子交给你，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他不希望孩子在地沟里打滚，但也不希望他们去皮尔特沃夫！」拉克丝恍然大悟，「而我一直以来的表现，就是在向范德尔证明，我能够作为一个新的选择！」

「就是这样！」卡尔亚欣慰地出声道，「邀请杰斯来福根酒馆面试简直是神来之笔啊，拉克丝，尽管我感觉你理应不是有意的，但它打消了范德尔最后的顾虑，一个皮城的科学家都愿意接受你的资助，他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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