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拿你自己来赔吧
她不知该如何停止,只得任由对方予取予求,这样疯狂的进攻与掠夺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王,你别这样。」
韩晓溪趁着分离的间隙,这样喘息着出声道。
听闻她那樱桃小口中,吐露的拒绝语句,他又忍不住逗逗她。
「那你要自愿放弃地府籍吗?做一人三界都无名的逃犯。」
玄墨的字字句句,都如锋利的刀一般,狠狠的搁在她的心上,一刀又一刀,却又不留任何血痕,只有刺骨的疼痛疯狂的袭来。
「不要。」
韩晓溪反射性的吐出了回答。
「那就拿你自己来赔。」
玄墨轻蔑的说着,而后起身将黑色的衣袍扣好。
听闻那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韩晓溪不免又是脸儿通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了半天才鼓起了勇气想说。
「我……」
刚刚开口,就被玄墨打断。
「下次不要来密档室,也不要来我的换衣间了。我不喜欢别人开灯。」
玄墨回身将狭窄的门打开,顺手用淡蓝色的地狱之火送韩晓溪走了了密档室。
她回到基地的时候,火菁兴奋不已的冲过来跟她说。
「你说的没错,那个摊贩果真开口了!」
韩晓溪却呆呆木木的,眼神里丝毫没有仙气。
这模样也就是言霖重伤的时候看过一次,是以火菁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又不敢开口询问。
一旁的卜钰将身份信息也拿了出来,之前的调查都有了结果。
摊开摆在韩晓溪的面前,可她依旧是一句不说。
看来是卜钰在身侧不好多讲,火菁让卜钰回避一下。
这才小声的试探着问韩晓溪:「到底是发生了何?」
这样的询问让韩晓溪一下子从脱离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一秒回到了那个狭小的试衣间,冰凉的体温,从未感受过的异样触碰。
看着韩晓溪的怪异反应,火菁微微摸着她的头,而后直接读取了她的记忆。
「我的天哪!」
火菁瞬间感觉自己吃了一个大瓜,不免也惊叹出声。
「你看到了。」
韩晓溪低下头小声的低语,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里尽是说不清的情愫。
「你心动了。」
火菁笃定的说。
「我……不清楚。」
韩晓溪忽然恍然大悟,自己为何会对新夜王如此尊敬,里面一直融入了不同的爱恋。
可是,身为判官,怎么能够拥有这样的情感。
她努力将那种「怪异的感觉」,甩到了脑后。
这一定都是中毒。
中了某一种难以解释的毒而已。
只要她精纯的苦修灵力,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韩晓溪这样对自己洗脑。
「先不说此物,」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来,「那个摊贩交代何了?」
「他业已被菡萏带走了,他说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说她会替他惩罚这些人。」
火菁将摊贩的话重复给韩晓溪,又将卜钰从室内里唤出来。
「不会是栖雅吗?」
韩晓溪试着这样解释着,但又有些地方解释不通。
「栖雅根本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她杀人就是弹指电光火石间。」
火菁说的很有道理,那也就是说此物「漂亮的女人」一定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那边还有何有价值的线索吗?」
韩晓溪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心里还是有不少翻涌澎湃的情愫还没有完全稳定,面色上还带有一抹桃色。
「我这边已经完全确认了四位死者身份,的确是一家人,分别是爷爷和奶奶,父亲和母亲。」
卜钰将黄泉客栈的信息摊开给韩晓溪看,分别介绍着好几个人的信息。
「他们平时为人如何?若是没有这样大的仇恨,何须做到如此?」
韩晓溪将信息一一记录在自己的脑中,随后又追问着。
「这就需要我们一起去聊聊了。」
卜钰挑眉示意韩晓溪,这次要和她一起去探访了,言霖有事不在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才的情愫还不知趣的会浮现在头脑中,可韩晓溪强行将这些想法按下。
现在何都比不得卷宗案子重要。
韩晓溪豪气的一把将卜钰的脖子揽过来,大声嚷道。
「姐妹!我们走~」
「好!」
等等……姐妹是什么?
卜钰还没反应过来,且被韩晓溪直接拉进了白玉马车。
再次回到集市,卜钰也在感叹着这周遭的热闹。
有拿着糖人的可爱顽童,笑嘻嘻的扒着地面的石子。
也有急匆匆行走的大人,以及步履蹒跚的老人。
望着迎面而来的老者,走两步还要咳嗽三步,韩晓溪走上前去用软糯的语气询问。
「老爷爷,想问问那鸡爪摊贩平日里同哪些女子来往比较多?」
「你们是?」
老爷爷心生疑惑,又反问道。
「我们是旁边村落的,说这摊贩平日里总爱撩拨女人,我这兄弟的爱妻就被撩拨过。」
韩晓溪此物理由编得也算是天衣无缝了,只是卜钰感觉自己天降了一顶绿帽,却又无法言说。
他将长长的白色衣袍一撩,便做出了忧郁不快的表情,看的韩晓溪憋笑不已。
「啊?你说什么?」
原来这老爷爷耳朵不太好,韩晓溪又重复了一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撩何?」
……
再重复了第五十遍之后,韩晓溪已是口干舌燥。
「我们且去问问别人吧。本还以为老者会知道些许其他的线索。」
卜钰一脸的苦大仇深,无奈的说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自己白白戴了一顶绿帽,还根本没挖出线索来,他现在才是欲哭无泪。
这下瞧见一帅气相貌的男子正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精致的折扇,韩晓溪快步走上前去,微笑着询问。
「先生可有时间,小女想询问三两事,先生天生俊貌定当心善。」
卜钰远远的望着韩晓溪,这次他不想再被安排讲绿帽的事情。
韩晓溪没办法,只能开始一顿胡扯。
「你可是要询问何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难得一见如此清丽的女子,温婉谈吐也颇有气质,此人见韩晓溪如此貌美,便停下脚步来与韩晓溪交流,但并没有察觉到远处的卜钰与她相识。
「只是想问问,你可识得经常在彼处摆摊的摊贩?他平日里与哪位女子往来较多?」
这帅气男子一把将折扇打开,掩面思索了几秒,才转而答。
「这我还是略有耳闻,是位生的格外漂亮的女子吗?」
「是。」
韩晓溪眼神里似是有发光,这是看到线索的模样。
「好,我带你去见个人,或许会对你所问之事有一些帮助。」
这男子眉目清澈,生的并不是一副坏人模样,韩晓溪也放心许多。
再说了,还有卜钰在身侧保护呢……
哎?
卜钰呢?
韩晓溪侧着头看周遭,还是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线索就在眼前,不去探访很可能就此会错过。
「小女谢谢先生,烦请先生带路了。」
她这般乖巧的模样也是让人「赏心悦目」,毕竟在地府多年也未曾流露出如此的温情。
这七拐八绕穿梭在胡同中,让韩晓溪觉得路途有些过于漫长。
悄悄释放出淡淡的织雾感应,便可知此人在撒谎。
但是,她想要清楚他为何撒谎,便假装着配合此人。
这般拙劣的演技想要在司判大人的面前舞弄,还真的是有些瞧不起人。
没有如此多的时间继续浪费,韩晓溪主动站住,假装自己的脚被扭到。
「哎呀……」
一面痛苦的喊着,还一边发出嘶嘶的声线,韩晓溪对自己的演技有着满分的自信。
「作何了?」
说着,此物俊雅的男子就回过身来,径直将韩晓溪拦腰抱起。
韩晓溪手运织雾,一把将他推开三米远,飞扬的尘土顿时弥散在空气中。
他接连在地面滚了好几圈,爬起来就想跑。
韩晓溪用手指画了纤细的针型,稳稳的扎在他的大腿根,瞬间麻痹了他的一只腿。
他这才知晓自己遇上了不可惹的人物。
「没不由得想到,你白生了这副仪表堂堂的样子。」
韩晓溪蹲下身来,看着在灰尘地面上爬服的男子。
「你!你到底是谁?」
这男子语气还是不减张狂,恶劣的态度让他原形毕露。
「你有资格发问吗?」
韩晓溪伸出手指将他的下颌高高举起,强迫他抬起头转头看向自己。
转而将那根织雾细针刺得更深,还接连扭转了几下。
此物位置摁压即可带来较多的痛感,更别提是拿针扎了。
那男子求援的看着周遭的人,拼命的喊着救命,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
接连发出的哀嚎响彻天空,可周遭的人却似乎看不到他们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结界早就业已悄悄展开,他的声音自然不会传到周遭的环境里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预料的是,这男子知晓自己很可能逃只不过韩晓溪的控制,不顾自己的腿部疼痛,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韩晓溪扑倒在地上。
韩晓溪刚凝聚了织雾想要把男子弹开,却看这男子被黑色的汁液快速击飞……
嘭的一声摔落在另一面的墙壁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晓溪躺在地上喘着气,方才尽管伤不到她,可却也吓得她半死。
黑色汁液本是言霖的法术,韩晓溪刚翻回身体想要起身,抬眸便被震惊得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夜……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