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这么心急?
到底是为了何,她究竟要做到这一步!
媗儿闭着双眸,想起自己母后嘱咐的话。
「媗儿,你父王虽只有你一个女儿,但你要知道,他一直想要个儿子承接位置。而我身体抱恙不适再生养,你父王在外总是爱拈花惹草,我权当没看见过。可你要争气,把你公主的位置坐稳,也是要替娘亲坐稳。」
母后滴滴泪落下,正是落在媗儿的心上,她从未想过母亲如此卑微的恳求自己。
自此,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自己,更是在为母亲求荣。
她本不会撒娇,也不会那般心机满满,可如今却要拼尽全力的保持努力,获得父王的娇宠。
最终成为父王手下的一把「利剑」。
面目全非的她,手上沾满了不计其数的鲜血与罪孽,她早已不是那总爱在父王膝下玩耍的小女孩。
她没有过人的天赋,但总能够比别人多付出一点。
媗儿将灵力汇聚在自己的手上,逐渐渡到锁链之中,并减少了后背部位的灵力灌注。
缺少了灵力的保护,「大树」分泌的粘稠汁液就开始一点一滴的啃食她的白皙肌肤,像是在吃着面包一般。
媗儿紧咬着下唇,用锋利的锁链将背部的皮质统统割了下来。
鲜血落下,滴落在漆黑的深渊之中……
滴答。
滴。答。
利落的使用灵力,并不会带来太多的痛苦。
可是「大树」闻到了新鲜的鲜血味道,变得更加疯狂躁动,将蠕动着的枝条快速伸向媗儿。
啪的一声,枝条就插在了她刚刚呆着的位置,媗儿连忙跳跃出大树。
却在最后一秒的时候,被大树的藤蔓缠住了脚。
身上毕竟还扛着麒麟兽……
「啊!」
这样的融合让媗儿的灵力大涨,她之前还没有尝试过如此疯狂的灵力运用,而现下的情况是逼不得已。
媗儿回身爆发出疯狂的怒喊,将锁链高速甩动,将藤蔓尽数割断,并利用背部的血液和空气中的潮湿水汽,制作出了血色的翅膀。
这里的植物在灵泉的滋养下,业已有过于强大的灵力。
错失了美味的猎物,无数的藤蔓崛地而起,从地下冒了出来。
媗儿利用血色的双翼快速在空中飞行,飞行过去便会留下一抹红色的水汽,汇入潮湿的空气之中,血腥的力场弥漫传播,更引得周围的树木跟着一起躁动。
刚刚掌握技巧的她,还有些不太熟练,不小心就撞在了其他的树干上,被打得一人趔趄,可还顾不得停住脚步修整,又拼命的往前逃窜。
她清楚自己刚刚被吸走了太多的灵力,若前面还有甚是漫长的路……
真的不清楚自己还能撑多久。
而且,她从未想过这大树已有多少的年纪,根部竟然能够延伸到这么远!
媗儿用锁链暴力的扩出一条狭窄的路,利落狠毒的劈裂让地面也留下沉沉地的划痕。爆裂的枝叶飘散在两侧,还有些许的泥土沾到了她娇俏的面上,她顾不得擦,也顾不得喊疼。
她现如今已不是那只会撒娇的公主,而是利落的女战士,纤细的身姿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力气。
不逼到如此地步,就不会暴涌出这样的灵力。
她嘴角噙着的黑暗笑意,似是从恶魔堆里爬出来的,她淡然的将冲过来的野兽统统斩尽,一分为二,丝毫不手软。
身后方堆着的尸体越来越多,而她根本就没有回头。
这是她父王训练的,从小就是这般要求她,要有杀手的素养,不需要有慈悲的心。
因为,她是天地之王的女儿。
「呵。」
终于到达了道路尽头,却发现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仅是那一秒的时差,她就打定主意用锁链作为缓冲,从悬崖壁上渐渐地而下。
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时间,到达崖下的时候,她才是真的吃惊……
忙不迭的先用水汽将背部的皮肤尽数凝固,这样可以避免再渗出过多的血液,这时也能够方便她使用双翼。
底部传来了炽热的温度,似乎能够将一切都灼烧殆尽,越往下便越能感觉水分被快速蒸发。
她皱着眉思索,直接飞过去不好吗?
沼泽森林一直是不怎么符合常理的地方,要是用寻常的思维思考就一定会葬身这个地方。
媗儿太明白这一点,用手抓起一旁的碎石,往空中向上抛去,结果发现一旦走了的手,碎石根本不会向上,而是被底下灼热的血池吞噬。
所有的东西……
都会被血池吞噬。
连一点点的渣滓都不会剩下!
媗儿感受到了底部的灼热热气,陷入了犹豫之中。
就连眼前的视线都被热气扭曲,看到的只有扭曲的可怕画面。
就在她无可奈何的时候,看到了远处有一座碎石桥,像是勉强能够通过,对面有一人狭窄的洞口。
「怎么办。」
媗儿在心里喃喃的说着。
在她发呆的时候,藤蔓已经悄悄延伸到了她的背后,然后悄悄的准备缠绕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大树」简直是催命的,这么远还能够操控藤蔓?
媗儿背部的血翼感受到了异样,她没来得及侧目,就拼命的向下跳跃,往那石桥奔跑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的灵力澎湃汹涌,的确是绝不同于往常。
媗儿快速到达了那石桥,轻巧的跳了上去,然后又快速的奔跑到下一个石阶上。
后面的石块受到了重力冲击,快速被底下的血池吞噬掉,恐怖的热量席卷而来,将她的血翼也一并蒸发,她所存储的水系灵力也已不剩多少。
有血池的重力掌控,那「大树」的藤蔓终究不会再袭击过来。
可是……
媗儿背部的伤口又又一次绽开。
「嘶——」
她无可奈何的咬着牙齿,忍受着撕裂与灼伤的双倍疼痛。
好不容易终于能够喘口气。
这里似乎是有资料记载的,她随手触摸墙壁,就发现墙壁上像是有复杂的经文。
密密麻麻的文字,但的确是根本读不懂的文字,看起来就像是楼兰遗迹里的。
媗儿紧咬着下唇,还不敢多休息,她生怕自己的精力不足够,无法出了这炽热的地狱。
谁也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沼泽森林底部,尽是一条血池长河。
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还可吞噬任何一种物体。
媗儿一个女子独闯,能够说是又有胆识又有勇气了。
那抹邪魅的微笑又浮上了清澈的脸庞,都走到这个地方了,赌上公主之名,也赌上自己的生死。
还有何可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轻巧的在洞中快速移动,终于注意到了前方的灵泉。
「就是这个地方……」
难怪此物洞口会被记载下来,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灵泉之处。
只是……
这里也盘踞着数量巨大的野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媗儿闭上眼,就仿佛注意到了无数的野兽拼命的挤进自己的脑子,他们围绕着灵泉生长,受灵泉庞大灵力的滋养,也变得越来越畸形。
他们能够拥有盖世的力量,却有着最丑陋变态的面容。
犄角能够长在鼻子上,鼻子能够长在朱唇上。
媗儿睁开眼,又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涓涓的清澈灵泉在这黑暗的深处静静的流淌。
在灵泉的旁边,有一座斑驳的古碑,上面镌刻了这样的一行字,像是只因时间太久,业已有些斑驳不清。
「天使与恶魔都在身边,你能看清是左还是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能选择你跪在左边还是右边?
天使是不是恶魔?
恶魔是不是天使?」
媗儿疼痛难忍,喘着粗气,单膝跪在这灵泉旁边。
再看这灵泉,从方才的一池灵泉,分成了两边。
左泉,右泉,两者并无任何的异样。
那么……
她该选择哪一边呢?
媗儿此刻正沼泽森林里挣扎,韩晓溪却在夜王的「温柔乡」里「皮笑肉不笑」。
她摆出那副职业假笑,努力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却被夜王用力的说:
「别笑了,太假。籽儿没事了,先跟我回行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宫?
夜王专属的度假圣地。
「不是,大牢……还没……」
韩晓溪慌乱的找着借口问他。
「不必忧心。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夜王像是甚是淡定,麒麟兽的牺牲、媗儿的突然造访,像是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啊?」
韩晓溪觉着眼前的夜王十分陌生,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普通上司,他的心机像是真的是深不可测。
说着,夜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打了一人响指,便将大门处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白玉马车一如一开始那样纯洁美好。
就仿佛……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韩晓溪蓦然被抱起,又怕自己摔下来,想要抱着夜王的脖颈,又觉着不太好,最后就只能拽着他的衣衫。
只是没想到……
是不是韩晓溪最近吃的有点多,还是他的衣衫质量太差,她竟是将衣衫直接扯到爆裂,露出了底下的紧实肌肤。
「你这么心急?」
她羞怯的挪移着视线,面上还浮上了一抹红晕。
在他脖颈之间小声的呢喃着: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为什么不忧心麒麟兽?」
「当然不忧心,他一定会赶了回来的。」
夜王信誓坦坦的说着,随后将韩晓溪固定在自己的腿上,用灵力驱动着白玉马车,前往传说中的行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