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隐藏身份的原因
要说天下之事可能没有命运,但一定是存在着因果。
天后这等嚣张跋扈之人,定不会甘愿坐以待毙。
以地藏王的压迫自然是可以将她束缚起来,带回地府拘禁的,可是她偏偏不愿有人骑在她的头上,假意答应地藏王跟随回地府,但实际上则是在伺机脱身。
她将身侧的黄金羽化为了人形,作为自己的「替代」,尽管不可能像人一般说话言语,但是足以以假乱真。
黄金的灵力散播在空中,快速进入了侍卫的体内,似是一个个煽动着小翅膀的小精灵,它们看似小巧,实则有着强大的掌控力,可控制人的神经。
随后通过轻声的细语,诱惑着一旁的侍卫靠近,并通过灵力进行精神操控。
这种灵力本是不被允许使用的,因为太过霸道,甚至会损伤人的神经,但天后从未顾及过他人的生命,她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
她将身上的华贵长袍,缩短幻化成了利落的短裙,纤长的腿部上缠绕着白色的长蛇,还在丝丝吐着信子,这是她的灵兽。
脚上踩着的则是金色与白色交织的战靴,上面还有精致的雕花纹路,她随手将长发挽起,插上了一只金羽以固定顺滑的发丝。
要在地藏王面前耍猫腻,可真的是一件甚是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地藏王几乎熟悉天地间所有的手段,可对于她这样可以掌控精神的神来说,并不是不能够蒙混过关。
她控制着侍卫打开了封印,放自己出来,然后换上了侍卫的服装,唯有那神采奕奕的神色是藏不住的,不过她用特殊灵力进行掩盖,也就没有人能够发现了。
地藏王似乎觉察到封印不对劲,微微皱了下眉头,要清楚这种波动微乎其微,像是就像是天后在微微的拨弄封印一样。
所以地藏王不以为然,权当天后在挣扎罢了。
只因封印只有在被破坏时才会发出巨大的波动,如果是侍卫从外面打开,则不会出现明显的灵力波动。
天后也是算好了这一点才冒险一试,打算从地藏王的眼皮底下逃走。
通往地府的黄泉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山脉和森林,周遭的障碍物并不多,想要从这里逃走也是难上加难,更别提不被地藏王发现了。
所以,天后利用那名被控制的侍卫,又蛊惑了周遭的好几个侍卫。
通过一点点的灵力激化,破坏了他们的神经,永久性的破坏也无所谓,她嘴角噙着狠辣的笑意。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点,而后画着复杂的法阵,通过他们的灵力回路激荡出了浓密的雾气,遮挡了前方的视线。
地藏王不多时就察觉到了异样,但还是需要时间弄清来源,况且侍卫的灵力与地府同源,即使是经验老道的地藏王,也无法很快的分辨出来灵力情况。
是以,现在就是最佳的逃走时机。
天后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侍卫们的视野之中。
由于被破坏了神经,他们甚至不清楚天后是何时走的,也不清楚他们曾经做了什么。
他们只会散发出浓烈的迷雾,直至自己的灵力枯竭,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死亡。
「糟糕。」
玄墨注意到眼前的迷雾,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天后逃走,二是遭遇埋伏,而周遭寂静得连水滴声都能听得到,显然是天后设计逃走。
「以她的灵力是打不开封印的。」
地藏王掐着手里的佛珠,掐了一下又一下,想不出结果变化。
「打不开?」玄墨突然就恍然大悟了,「如果是控制我们的人打开呢?」
韩晓溪扶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这两天的信息量太大,她也需要缓一缓。
「你是说天后会使用禁术?」
「不然你以为她是作何坐稳天后之位的。」
玄墨一脸嫌弃的望着傻呆呆问问题的韩晓溪,顺手又将她的墨色长发揉乱。
「真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还在偷偷练习这种法术,稍不留意可能自己的神经也会受到反噬,非傻即疯。」
地藏王真的是高估了天后的脾性。
当年天后还曾是小姑娘的时候,就有四处学习各种偏门法术,地藏王也曾劝告过她。
专心修炼正道法术,以她的天资一样能够成为佼佼者,本就无需学习这种偏门的法术。
但她却不以为意,反倒是学得更加乐趣满满,以她过人的天资自然也是摸到了不少的门道,出众的灵力控制使她被挑中,也就成为了天后的候选者。
不知是为何,她像是甚是痴迷,况且对于各种失传的禁术非常喜欢,甚至在一次法术练习中,差点毁了容,将自家的房屋烧得只剩灰烬。
「所以,现在还要去追她赶了回来吗?」韩晓溪犹豫着说出问句,又自己回答了,「以天后的灵力恐怕现在去也追不回来。」
「这本就是为你设计的脱身之计,本就没想过要真带她回地府。碍着地藏王的面子,她应该不会再来造次,然而估计还是会想方设法来找麻烦,是以你还是要跟在我身侧才行。」
韩晓溪碍着地藏王在一旁,也不好反驳,只能这样说着。
玄墨详细的解释着,言语不比往常那般冷漠,多了一丝让人不自在的温柔。
「好吧……」
玄墨想着还有一事要同地藏王商量。
「师傅可知这世间,有何人善用会闪烁绿眸的控制之术吗?」
「这……恐是原罪所为。莫非你们业已查到了原罪的消息。」
地藏王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出来此事似乎事关重大。
「原罪魔王业已露面了,的确甚是强大,一贯在干扰我们的调查进程。而且是无恶不作,就连活人也拿来祭祀,似乎业已准备了很久。」
玄墨为地藏王解释了近期的情况,地藏王没有给出建议,却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原罪的可怕并不仅仅在于灵力,而在于原罪坐下的十二将,能力各不相同,却有着同样的面相。其中就有一名能够激发人的嫉妒之心,嫉妒者会面露凶光,拥有幽绿的眼眸。」
地藏王如是讲解,但似乎还有大秘密没有说出来。
他转而又压低了声音,继续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罪最善掌控人的情绪,他们会激发和掌控局势。千百年前曾出现过一次祸乱,就是因原罪而起,当时联合了三界之力才将原罪消灭。原罪声称转世轮回后,定会投世在神界,大有一番作为。我也曾参与那次围剿,状况比想象中还要惨烈的多。」
「我之前有听父王讲过此事,」玄墨紧咬着薄唇,提及家父目光中就划过了一丝深意,「他还有说过一人预言……」
地藏王突然面向韩晓溪,又追问道。
「她需要清楚吗?看样子你们还是有误会在里面,」地藏王最懂人的心思,两个人的小九九是一看便知,「是玄墨隐藏身份的事情吧。」
「是。」
韩晓溪喏喏的答,被看穿了心思的感受就像是被展览一样,心里总是多了一些些的羞怯。
「此物预言只有三界的首脑才知道,原罪最大的威胁就是新代夜王,也就是玄墨。根据预言,玄墨将会杀死原罪,所以原罪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先让玄墨先被消灭。」
地藏王将那隐藏多年的预言说了出来,韩晓溪不免心里也有几分震惊。
「是以,我的每一个行动,都定要以言霖的身份来完成。这样才不会被过多的盯上,只有甚是熟悉我的人才能识破身份。一开始我本没想把你卷进来……」
玄墨尽管嘴上说着「本没想」,但实际的每个行为都是在套路韩晓溪!
「你胡说八道。」
韩晓溪撇着嘴生气的说着,但又无可奈何。
作何,还能给他头拧下来吗……
是以,这也能说明为何言霖能够轻松愈合重伤,还能够出入地府的密档室了。
她微微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总算是觉得能清净几秒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一环套着一环,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变成爆米花状态了。
「行了,我该回去了。」地藏王一脸和蔼的慈祥模样,真像是个可爱的老头,「你们注意安全,原罪可是不好对付,老朽也不能一直帮你们处理危机。但要是实在处理不了,还是可以来地藏阁找我。」
笑嘻嘻的送走了地藏王,韩晓溪就开始向玄墨发难了。
他可真的是骗得她好惨,他还故意要跟韩晓溪缔结婚约。
还婚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现在只想把玄墨做成水煮肉片,多放点辣椒和花椒,炖炖煮煮吃个一干二净,以解她心头之恨。
「行了。我清楚你在想何,可是你打不过我,是以还是把你那些小九九都收起来吧。你还要跟着我去解救籽儿呢,毕竟她还是救过我一命。」
玄墨似乎没有察觉到韩晓溪的小心思,随意的说着。
韩晓溪的脸色有些不对,但是没有直接言说,只是略带一丝的不好意思,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有点事情要回地府办,去找菡萏一趟,晚些我跟你去处理籽儿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