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得此一人,一生无悔
籽儿当天是作何被扛进房里的,她也是不知道的。
次日起来的时候,韩晓溪是全然起不来床,籽儿也是。
所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火菁可是觉着好好笑,一直捂着嘴笑个不停。
卜钰注意到火菁笑,两个人更是笑作一团。
唯有夜王大人与这新男人面面相觑,这人可以进夜王行宫,也是夜王大人默认的。
自然,也是火菁提前与夜王大人报备过,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
「这菜的确不错。」
那人率先开了口,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可是与夜王大人如出一辙,那看惯了生杀权夺的眼眸里,也有着沉稳与沧桑。
看得出此人不一般,玄墨也没有轻举妄动,将手中的汤匙轻甩,向那男人的眉间。
谁知,这男人纹丝未动,却能够用灵力微微的稳住这汤匙,似是漂浮在空中一样,但上面是粘附了特殊的灵力,才会均匀分散力道,起到以柔克刚的效果。
「不错。」
玄墨微微颔首,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寻常人怕是无法做到这般心如止水,唯有心静之人,才可以让专注力拥有如此强大的效果,将灵力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夜王大人过奖,此次来我也不绕弯子,便是想投奔地府,与籽儿在一起。」
这男人倒是言简意赅,与夜王大人的遮遮掩掩不同,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籽儿的喜爱。
「只要籽儿同意,我也不做干涉。」
玄墨如此说,便是应允了对方的话。
那男人也没有想到能够这么轻松被应允,露出了十分喜悦的表情,望着眼前的玄墨。
「多谢夜王大人。」
只可惜。
这样平和的早餐……
可能也是最后一顿。
前不久地府的元气大伤,魔界与天界联合夹击,让前线士兵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玄墨更失去了牵制对方的力量。
而那新来的屠夫露出了极其狡黠的笑容,眉眼里多了几丝油滑,他从自己的衣兜里翻找出来一人皱巴巴的纸张。
在桌面上小心翼翼的摊开,上面正是天界与魔界的防守图。
「这是我送给夜王大人的大礼。魔界这个地方,我也早已恨透了,既然地府是我的新家,那我也毫无保留的来试试吧。」
说罢,便将那纸张送到了玄墨的面前,玄墨简单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城防图是有多半的真实性。
与地府拿到的实际情报,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可以。」
玄墨知道此人心思缜密,还有勇有谋,会察言观色,并非等闲之辈,他再度有些怀疑此人的身份。
「你可真的是个屠夫?」
玄墨听火菁如此说的,便如此问。
可这男人眼里的狡黠,远胜于普通人,那聪明的机灵劲儿可一点不输司判级的属下。
「在下无能无才,不配做些什么官职,感谢夜王大人抬爱,我仅是个屠夫而已。自幼便喜好杀戮。」
他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心声吧。
玄墨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加为难。
因为……
这次短暂的修整后,他就要跟着上前线组织作战,天帝那边他还要想办法制衡。
上次的计谋虽然起了作用,可还是有太多的风险与意外情况,若不是媗儿正巧想投靠地府,韩晓溪若真的被劫持,他恐怕是进退两难。
早饭过后,他特意带着韩晓溪喜欢的糕点,到了韩晓溪的床前,她还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细碎的阳光像是金子,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面庞上。
带来了暖暖的触感,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微微抚摸着面庞。
韩晓溪在梦里,正是感觉到了这份温暖,心里也是格外的惬意,喃喃的念叨着梦话,任夜王大人如何听也听不清。
只听得她念叨着鸡腿,鸡腿……
想吃……鸡腿。
她将手中的锦被撒开,随后握住了夜王大人的手,缓缓拿到了嘴边,差一点一口咬下去。
还好玄墨用黑色汁液护住了自己的手,这可是硌着了韩晓溪的牙,她呜呜的捂着嘴,随后藏进了被子里。
依旧在赖床的韩晓溪许久都没有起床,更没有穿衣衫,是以为了避免春光乍泄,她可是要好好的呆在被子里。
「你作何来了?」
她紧张兮兮的望着跟前的男人,生怕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非要拉着韩晓溪再来上三五遍……
她可是没有夜王大人那强大的愈合力,昨晚的酸痛可还没消呢。
「给你拿了些吃的,籽儿的爱人来了,打算投靠我们地府。」
玄墨将最新的消息带给韩晓溪,转而拿出韩晓溪酷爱的桂花糕,将那桂花糕轻轻切开,然后拿出一小块,放在了韩晓溪面前。
待她想要伸手拿,可又是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随后一边赞叹着那桂花糕好好吃……
「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一点都不想管,省得夜王大人到时候又要说我。」
韩晓溪现在心里可是只有那糕点,她快速出手去,玄墨用手挡,她随即施展织雾控制住夜王大人的动作,终究顺利的拿到了糕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招是跟谁学的?」
玄墨笑意盎然的望着跟前的小女人,眼眸里多了一抹危险的颜色。
韩晓溪全然没有察觉,只顾着低头吃着桂花糕,生怕那落下的渣滓会弄脏被面,还特别将身子前倾,全然没有顾忌自己没有穿衣衫。
玄墨的眼眸微黯,又故意问道。
「说,跟谁学的?」
「哎呀,卜钰嘛。他不是最擅长这种强化之术,拆解灵力他可是专家。」
韩晓溪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可下一秒她嘴边的桂花糕就被夜王大人吞下肚去了。
「哎!唔……」
她再发不出半个字的声响,只得任由夜王大人欲所欲求。
「谁允许你去和他请教的?难道这世间还有比我更强的?」
夜王大人可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强大灵力者,纵然是卜钰这样的高手,在夜王大人面前可也根本算不上威胁。
韩晓溪放着自家的夜王大人不用,偏偏要去找外面的野男人。
「作何着,自家的夜王大人不好,还是外面的野男人更好些许?是我玄墨绝对比不上卜钰,是此物意思吗?」
玄墨说着,那眼皮都在狂跳了。
韩晓溪这才知道这霸王龙又在怒火暴涌的边缘了,她连忙安抚着出声道。
「作何会,但是夜王大人啊,卜钰他不是野男人……」
「哦,是以我是野男人,他不是,是此物意思吗?」
夜王大人不知怎么的,直接开始说起了绕口令,可将韩晓溪这聪明伶俐的脑瓜仁,也一起说得懵圈了。
「野男人?是,啊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小脑瓜为何要承受如此多的负荷量,韩晓溪绕着自己的脑瓜,全然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何,只得乖乖闭嘴。
「啊不是何不是!」
玄墨就差拎着韩晓溪的衣领,让她认清自己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他夜王大人玄墨。
他霸道的将韩晓溪的手指从被子里拽出来,随后从身侧拿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银色戒指,是以月辉而作,以日光铸就的。
他二话不说,就这么直接套在了韩晓溪的手指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架势,怕不是也只有他夜王大人能够干得出来。
「你这……」
韩晓溪露出了开心的小表情,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吃着桂花糕,任由夜王大人将自己套牢。
「这是结婚戒指,清楚吗!以后你的嘴里不允许提及任何一人其他男人,不然我就让他变成女人。要是你还想让你的朋友保重,为火菁的幸福考虑一下,你也不能再说他好。」
夜王大人这逻辑可是一套套的,让韩晓溪都有些听傻了。
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夜王大人是专门给她做的戒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戒指是你专门做的吗?」
韩晓溪细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起来格外雅致大方,上面还有专属于夜王妃的凤纹,细腻的纹路带有着月辉的光泽,若是将灵力催生,还能够发出淡淡的日光效果。
「对,月就是你,日就是我。日月相伴,周而复始,便是你我。」
夜王大人这一番话,可是说到了韩晓溪心坎里去,她刚想说好动容,那红彤彤的眼眶就被泪水充满了。
「我……」
一时之间,只能哽咽在彼处,她置于手里的桂花糕,抱住了眼前这个又冷酷又温柔的男人。
这一生,得此一人,一生无悔。
「怎么了?感动了?」
夜王大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注意到韩晓溪此物反应,可是确定她真切的喜欢自己了。
她笑嘻嘻的将手中的桂花糕喂到了夜王大人的嘴里,以此来示好。
「没有,你吃点桂花糕吧,别堵不住你的嘴。」
韩晓溪催促着,可没想到夜王大人将桂花糕放到了韩晓溪的嘴边,她也有模有样的咬了上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这一刹那,夜王大人蓦然袭来,将她嘴边的桂花糕也叼走了。
「啊喂!」
这本来是个甜蜜爆表的浪漫事情,谁清楚被韩晓溪一秒破功,她气愤的指着夜王大人说道。
「我的桂花糕!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