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这不是毒,这是春药
手上拥有麒麟兽,媗儿还怕玄墨不受自己掌控吗?
冷冷的笑意席卷了她清秀的面容,看起来像是一棵茂密生长的恶之花,倦怠的伸展着自己的枝丫,恨不得将周遭的一切统统蚕食殆尽。
这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对欲来的风雨全然不知,韩晓溪还在欣喜着,她通过自己的绝佳推理能力,轻松的找到了迹象,随后抓出了控制籽儿的凶手。
「是以,你是如何知晓,流云一派与这二弟子有密切联系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二弟子根本不善种植灵药。」
玄墨与韩晓溪并肩而坐,在白玉马车内商讨着跟前的情势。
只因之前还有百名将士蒙土,玄墨此时的眸光还是十分暗淡,哪怕是与韩晓溪亲昵而坐,也没有之前那般神采奕奕,看得韩晓溪心里有些生疼。
「不善种植……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人总是会避免让线索指向自己,最好是关系撇得越远越好,自然这只是推理而已,还需要证据佐证。
那重点就来了,二弟子与大弟子情似兄弟,实则水火不容。这就是天大的好机会,哪怕是被夜王发现,也可以顺水推舟一石二鸟,这也是作何会他肯屈尊和流云一派进行合作。」
韩晓溪微微拍着玄墨攥得发白的手指,将他的手心摊开,再将小小的手搁在里面,示意他放松些许。
「那我们现在……」
玄墨有些看不懂韩晓溪的意图。
「现在我们就要去挑拨离间。我一开始还担心,此物计谋会被地藏王插手,只不过,看你跟那老头关系这么好,我就不必担心了。」
韩晓溪像是已是胸有成竹,用笃定的眼神告诉玄墨,自己已然有筹谋。
可是,一直以来不都是玄墨在保护她吗?
玄墨心里还是有些忧心,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韩晓溪身侧,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韩晓溪,别给我挖坑。」
「那必须要给你挖坑啊。」
总有着好死不死的女人,大着胆子要给夜王挖坑,也不怕被吃干抹净,只剩下渣渣吗……
「你做梦。」
冷冷的语气已说明一切,玄墨就要掌控绝对的主导权。
只不过嘛,这也由不得他。
很快便到达了地藏王的住所,韩晓溪下了车便「哇」出了好大一声。
尚未见过如此大的府邸,简直要比夜王的行宫还要大上几倍。
「怎么会如此之大?」
「那老头都活了多少年了,年年都扩建,这还不大吗?一年就是扩建半亩,这么些年也该有这么大了。」
玄墨无奈的望着跟前神采飞扬的韩晓溪,真忧心她一会儿能不能顺利实施她的计谋,可别穿帮才好。
「天哪,真的是好大。」
从庞大的山脉这边,一贯绵延到另一面,全部都是依山而建的住所。
还用烛火制作了酷似太阳一般的照明,可遍及整个府邸。
精致流畅的线性设计,再加上些许的山雾缭绕,这本是在不见天日的地府地界,可看起来犹如在天堂一般。
柔和昏暗的烛火侵蚀着黑暗,让这里成为了地府难得的光亮之处。
「你能不能……」说着玄墨紧紧张张的将她身侧的衣服整理好,让她不要再手舞足蹈,「收敛点!」
「我……」韩晓溪一秒委屈的噘着嘴,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好吧。」
两人便这样爬上了长长的阶梯,只因这里有灵力烛火照明,比夜王府要干燥许多,没有那么多的潮湿水滴。
「你看吧……就你那破府,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儿就滴水,你看看人家建的。」
「你有本事别跟赶了回来呀,你别来夜王府。」
玄墨这话说得让人无语,韩晓溪吃瘪了也拿不出话语来反击,只能等着一会儿报复。
「我们得先去见地藏王吗?」
韩晓溪问他。
「那老头云游去了,又不知道去哪寻灵药了,直接去二弟子那边便好。」
「二弟子……」
一贯是只闻其名,未见过真人,韩晓溪不免也在心里紧张了一番。
看得出韩晓溪呼吸急促,玄墨大大方方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这也是在告诉她,如今万事有他,不必烦忧了。
二弟子府上也有看守的门童,韩晓溪上前通报了是司判来访,但并未说及夜王。
「你快变啊!」
「变什么?」
「变啊!」
韩晓溪一直给一旁的玄墨使眼色,见那门童已走远,二弟子正准备出门来迎,情急之下,夜王化作了小型的麒麟兽,挨在韩晓溪的脚边。
他那瞪得大大的眼睛,就是在告诉韩晓溪。
你此物死女人!你等着!
「在下地府司判,特地来拜见地藏王座下二弟子温齐。」
韩晓溪恭恭敬敬的作揖,这模样看起来甚是温顺。
一旁的麒麟兽顺势嗷了一声,似乎在说着何。
只有韩晓溪之前特别喜欢跟麒麟兽相处,方才能听懂这兽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是在说,你见我的时候作何没见过你如此恭敬。
韩晓溪佯装听不懂,还辩称:
「这是我饲养的小兽,生性甚是顽皮,还请温先生莫要怪罪。」
顽皮?
一旁的小兽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团火,这分明是龇牙咧嘴的愤怒模样。
韩晓溪径直将织雾释放出来,将这麒麟兽手并手、脚并脚的捆在一起,犹如烤乳猪一般,还将判官笔变长为杆,将麒麟兽吊在上面,还吱呀吱呀的发出声响。
夜王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便嗷嗷嗷的开始叫,听得人耳膜一阵疼痛,韩晓溪不得不直接用织雾封堵住了麒麟兽的嘴巴。
「哈哈……」
韩晓溪不好意思的笑着,跟前的二弟子看着情景,甚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却也要礼貌的赔笑。
「那进屋来说吧。」
二弟子引着韩晓溪进入宅院,这才发现二弟子的居所甚是清净优雅,甚是比基地还要美上几分,古亭古院,门前还有一棵茂盛的桃花树。
韩晓溪偷偷释放出了一点点的织雾,想要去触碰那桃花树,却被二弟子的灵力挡下。
「司判大人,还请放过这小树,才成型不久的时间,此前一直体弱多病,切莫怪罪,我刚刚的确是有些唐突了。」
「这是二弟子的府邸,还是我不懂礼貌,多有得罪。」
这一来二来的客套,却更让韩晓溪对这桃花树生疑。
韩晓溪走在庭院中,发现地下的地砖与地藏王那边的有所不同,也与夜王府的地砖不同,似是还要金贵许多,如此铺张却故意摆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怕是有些刻意。
「二弟子这府邸甚是奢华,让司判我好生羡慕。在地府工作这么多年,也尚未拥有自己的府邸。」
「司判大人你可是说笑了,我这只不过是小改而已,毕竟我也是二弟子,地藏王给的赏赐并不少,这些年来我也有做法器的生意,你这司判笔的外壳还是我来经手制作的。」
「难怪是如此巧夺天工,原来是出自二弟子的手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还是要说师傅教导的好。」
话语之间,两人已走到前堂,二弟子唤着一旁的小厮去倒水奉茶。
黑金的砖面熠熠生辉,衬得整个前堂华丽万分,韩晓溪都有些不敢踩踏上去,迟疑着不知道是否该向前。
「司判大人若是喜欢这地砖,可让人送你一些,不必这般挂怀吧?」
温齐的话语带着半分揶揄和半分认真,才领着韩晓溪落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就是这般未见过世面,素来是只问案卷不问世事,是以……」
韩晓溪这样解释着。
「是的,试问司判大人此次来有何贵干?」
说着,小厮便将上好的灵草清茶奉上来,黑色的花朵漾开在水面,五朵花瓣零落在上面,似是铺满了整个茶盏,但清香却比上好的雀舌还要好上几分。
韩晓溪最是爱喝茶,见得此茶也是甚是欣喜,这般小女孩的情愫摆在外面,也让温齐置于了些许的抵御。
「这次,就是来走访一下而已。你也清楚,我这人不爱去阳间逛,总是爱在这地府听些八卦。再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老友而已。之前我们也见过的,就是在夜王的接任宴席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韩晓溪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温齐,只不过,那次地藏王的确是带温齐来过,以她的脾性是肯定不爱去宴席,是以便是错过。
然而这也是个攀谈的契机,不得不说,这点还是非常聪明了。
毕竟,司判也是首席官员。
温齐也不至于就此驳了韩晓溪的颜面,还会觉着自己是有失礼貌。
「是……吗?」
温齐笑意盈盈的说着,面色略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掩饰的很好。
韩晓溪手里微微出汗,这温齐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对付。
话语之间不漏丝毫痕迹,而且也不是行事冲动之人,想要给他下套,那还是要有些技巧了。
「我这次来,也是受夜王指派,听闻温先生性子虽好金财物,但还是偏好寡淡,府里也没有几个女子,如此年龄也该婚配,便来让我问问……」
话语之间不漏丝毫痕迹,而且也不是行事冲动之人,想要给他下套,那还是要有些技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