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将夜王大人撩得心急火燎
韩晓溪故意给了媗儿机会,可媗儿终究是没有下手,她惨然的笑着,这一次真正的确认了媗儿的心。
那冰凌未能全然避开,终究还是伤了韩晓溪的腰腹。
她本想张口说,让媗儿放弃战斗,自己绝不会杀了她。
可就在韩晓溪吃痛的捂住腹部的时候,不明所以的玄墨直接上前来,用那死亡之镰,一刀贯穿了媗儿的喉咙。
她嘴角的血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原本就憔悴的面庞,变得毫无血色。
韩晓溪失控的情绪随之奔涌而出,那种极致的悲伤也袭上了她的心头,她伸手想要接住媗儿,可玄墨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不让韩晓溪触碰分毫。
这一场……
战斗……
没有胜败。
是夜王大人的出现。
导致了这一场战斗提前结束。
媗儿自空中徐徐飘落,那血花也肆意的飘散在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随之铺散而来……
众人皆在感叹。
这天界的公主……
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是一人废物而已。
只有韩晓溪懂得媗儿的哀伤。
她无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溪儿,你可还好?」
她缓缓的将夜王大人抱住自己的手掰开,一根一根手指头掰开,随后缓缓走到了仰躺在泥土地面的媗儿面前。
夜王大人急切的确认着她的安危,却见得她面目严肃,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见了夫君却像是见了陌生人一般。
她原本高贵的裙摆,被泥土弄得有些脏兮兮的,血污混合着她的面庞,更显得狼狈不堪。
昔日高贵的天界公主,没想到落得这样一个收场。
韩晓溪也有些觉着落寞,身为媗儿的敌人,本是应该毫不留情的杀掉对方,可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斗了这些日子。
终见得了结局。
「之前的事,不少都是母后,逼我……抱歉。」
媗儿在那苟延残喘,灵力飘散之际,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那三个字,「抱歉」,更显得无比沉重。
「……」
韩晓溪不知该说些何,只是那眼眶里也跟着发红,见得媗儿这般模样,以那最体贴的姿势,将媗儿的发丝撩起,拿出自己的白色手帕,替媗儿将脸擦净。
她见得夜王大人身侧跟着火菁,便摆手让火菁过来。
火菁还以为韩晓溪是想责难自己,自己自作主张去找了夜王大人,还有些怯懦不敢过来。
谁知韩晓溪急切的将她拉过来,悄悄在火菁耳旁说了些何。
火菁这才微微颔首,上前将手轻轻放在媗儿的喉咙处,然后施展了红色的灵力渗入了媗儿的身体里。
「你……你想做什么……」
媗儿已是即将赴死之人,她还是有些惧怕,不知敌人会做些何。
她的声线很微弱,可还是透露出了十足的恐惧。
韩晓溪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只待些许时间,媗儿的手指就逐渐恢复了白皙的状态,而那胡须也在不断的掉落。
那破碎的眼泪从眼眶中飘散下来,似是颗颗莹润的玉珠,从未有过的动容泪水,从媗儿的心底流淌出来。
媗儿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光景,终于明白韩晓溪在做何。
韩晓溪给她的。
是尊重。
「我母后说不可能做到的……不可能逆转的!」
媗儿喘着粗气,觉着作为女儿身死去,真的是甚是幸福而有尊严的一件事,而不是作为一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只是因为你现在的灵力回路,因为夜王大人的一击而破碎,火菁的灵力能够渗透到你的灵力回路中进行修改。若不是濒死,恐怕的确是无法做到。」
韩晓溪仔细的解释着,正是只因这样的修改,也能够让她原本的破碎,只因新生灵力的恢复而溢出,重新组建新的灵力回路。
而喉咙处的伤口,虽然无法完全愈合,但不至于伤到性命,稍加治疗就能够。
「你们……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媗儿垂眸看着身前的韩晓溪,那接近哀求的语气,可与平日里的媗儿判若两人。
韩晓溪回头看了一眼玄墨,玄墨刚要张嘴,便见得韩晓溪直接接过了话柄。
「你说,我可以做主。」
韩晓溪这话说得,就是故意说给旁边的夜王大人听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叱咤天地的夜王大人,可也得是乖乖闭嘴。
「收我去地府。自此我再不回天界。」
媗儿被她的父王与母后,控制得无法呼吸,现在可以说是一心求死。
可韩晓溪却真正的注意到了她的所念,她的所想。
以至于她将所有的一切都置于,只想要逃脱到一个无法被控制的地方,想要自由自在,作为媗儿生活。
而不是作为一人被父母操控的工具。
整日,都是在满足别人的期待。
那种如刀割肉的痛楚,是她心底里传来的。
这也代表着,媗儿将要放弃自己作为天族公主的身份,成为一个地府的普通人,走了父王,背负骂名,成为一人别人眼里的「叛徒」。
而实际上,却是忠于自己的忠诚者。
还没等韩晓溪答应,只听自己身侧的夜王大人发话了。
「看在溪儿的面子上,允你。」
此物家里,这个地府,还得是听他夜王大人的。
这抢话的意思可不是有够鲜明,就在这种事情上,夜王大人也绝不允许韩晓溪私自做主,不单单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更是在告诉韩晓溪。
尽管……
玄墨会考量韩晓溪的意思,可最后发话的人,那还得是他夜王大人。
韩晓溪瞥了夜王大人一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的事情韩晓溪等回去再跟他算账。
夜王大人在这个地方,那一群侍卫也不敢造次,只得默默退了回去。
玄墨做了这事情的主,也就是说,他包庇了媗儿,彻底要与天界决裂宣战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去的路上,韩晓溪与媗儿坐在那白玉马车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回了地府,这才翻出自己的衣衫,给媗儿拿了些去。
得知消息的籽儿也赶了过去,帮媗儿去处理伤口。
韩晓溪则是被夜王大人拎回了屋里。
望着这一切的火菁耸了耸肩头,无可奈何的看着韩晓溪的背影,随后愉快的冲着韩晓溪挥了摆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倒是怕韩晓溪,可韩晓溪更怕夜王大人啊……
那霸王龙在自己的耳边,吼得她房子都快塌了。
「韩晓溪!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一人人!一人人上前线!一个人!一个人去和媗儿对战!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什么东西,把你脑瓜仁都吃了?」
夜王大人在这种时候,都还是很讲素质的,不过是将韩晓溪抵在门板上,冲着她的耳朵怒吼。
那言辞也是极为温和,甚至连一人脏字都没有吐出来。
然而那表情可是恨不得吃了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怯生生的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夫君。
「啊……」
她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
「啊?啊何啊?」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韩晓溪将自己的手抚上夜王大人的肩头,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夫君,还没等她温存温存,可就是让夜王大人吼得魂不守舍……
「我……我是让你去前线,可没让你亲自上阵,还特意和媗儿约架!」
夜王大人这一吼可是差点没把韩晓溪的魂吼掉,她想要将手拿上来捂着自己的耳朵,可夜王大人紧紧捏住她的手腕,牢牢的控制着她,却不舍得将她的手弄痛。
「还捂耳朵!谁允许你了?你说啊!我听你解释呢?看给你能耐的,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夜王大人这一通怒火,可是发泄得毫不保留。
韩晓溪只得缩着脖子,任由他吼。
吼了这一炷香的时间,可是喋喋不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平日里这霸王龙是惜字如金,可作何今日这没完没了……
韩晓溪微蹙眉头,不耐烦的望着眼前的夜王大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蓦然的袭击打得夜王大人措手不及,他控制着的力道蓦然减弱,便见得那素白的小脸,无所畏惧的袭击了上来。
她紧挨着后面的门框,借着门框的支撑,转而将高大的夜王大人压在了门板上。
紧贴着那冰凉的薄唇。
夜王大人竟然也有些诧异。
平日里这小女人总是如此的矜持,可作何今日……
这么主动。
他方才所有的愤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得感受着那温柔的唇,细细的用那浪漫的吻,回馈韩晓溪。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小女人对夜王大人也是有诸多不满。
她故意将夜王大人撩得心急火燎,随后撤开了唇。
夜王大人想要继续亲吻,却被她用素白的小手怼了回去,他只得撤回身体,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只能看,却不能吃。
这恐怕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谁让你今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将媗儿差点杀死……」
韩晓溪这责难的语气,可是让夜王大人很不爽了。
「我是为有礼了,你知不清楚?若是她伤了你,那我……我……夜王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玄墨就不能直接表达心意,偏偏要绕个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