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福生一脸明明灭灭的样子,她才心生顿悟:「原来你这老家伙早就清楚这其中的猫腻了,所以方才才会那样提议哀家是不是?」
福生一脸讨好的样子笑着:「什么都瞒只不过太皇太后的双眸。」
「不过哀家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臭小子往日对何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却是从未有过的听说他竟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来这颜丫头还真不简单呐!」
「想来理应是不简单的,就连皇上对她也是赞不绝口,以前皇上有多排斥宸王与她的亲事现在就有多赞同,那些想欺辱打骂她的人她也不会手软,这性子倒是对宸王殿下的胃口。」
「那就好,那就好啊,哀家还担心她太柔弱了,会拖了他的后腿,前阵子睿亲王府的事情就和她有关系是不是?」
「是的太皇太后,老奴是听说礼请之日那天,有人在宫门外公然欺辱宸王和宸王妃,被她当场教训了一顿,随后不久便听到睿亲王贪污赈灾款一事被查了出来。」
闻言,沐瑛的明眸中笑意盈盈的:「这小两口倒是配合默契,一点亏都吃不得,就是这进展慢了些。」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福生:「去把裕王殿下给哀家宣进来,就说皇祖母想他了。」
福生了然一笑:「是,老奴随即去办。」
看着福生离去的背影,沐瑛哀叹一声:「哀家也忘了,曾几何时,你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爱笑的孩子,希望她是那能带你走出来的人!」
此时正坐在马车上的颜佳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蓦然手里一热,云梦宸把他的暖炉放在了她手里。「不用,此物还是你自己用吧,我这里已经有一人了。」颜佳欣说着就要把他的暖炉给他还回去。
「给你就拿着,本王用不惯这些!」
颜佳欣没听他的,把暖炉放在他手里:「这种东西哪有用的惯用不惯的,能暖身子就行。噢对了,你今日和皇上聊什么啊聊那么久,你不清楚,你要再不赶了回来,我都要崩溃了。」
「崩溃?怎么会要崩溃,她刁难你了?」
颜佳欣自然清楚他口中的她是指谁,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皇祖母疼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刁难我呢。她只是问了些许我们的问题我有些不清楚怎么回答。」
说到这里她有些羞于启齿,而后转头看向他岔开了话题:「先不说此物了,对了,那文案你昨天看了吧,感觉怎么样,可行吗?」
「那份文案真的是你做的?」云梦宸看着她,显然的有些不相信。颜佳欣一个女子,作何会清楚这些生意上的事情?
还有上次给那些难民们购置的物资和简易房,如今又一人这种文案倒是一下子就把目前永陵国难民安置的问题给解决了,并且她此物文案在后续的问题中有一种一劳永逸的效果,只是有些大胆和前卫。
「作何了,有何问题吗?我只是听说永陵国目前能拿来安置这些人的地方都没有了,那剩下的那些人总不能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外面呀,所以不仅需要解决目前他们的温饱问题,还得把以后的生计也一并解决,不然光靠朝廷供己,早晚把永陵国吃穷咯。」
这种事情她以前遇到过不少,在她还满腔热情的投身在商贸这一块的工作之时,策划案不行,策划案被盗用还被反咬她抄袭的,甚至被上司长期压榨消费她才能的事情层出不穷。
颜佳欣望着一副好整以暇看着她的人,「怎...怎么了?是不是不行,其实不要紧,我也就是随便写的,你...你就当我写着玩的好了。」颜佳欣似习以为常的样子,眼眸中却是难掩的失落。
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根本就毫无反抗的余地,除了忍还得要时刻规避来自职场中的各种‘潜规则’,之后她厌倦了这种工作,便辞职在一家公司做了个小文员。
没了职场中的那些勾心斗角,倒也过的安乐,至少她还有时间去帮云姨找儿子了。这次写这种文案,业已是时隔两年之久未曾接触过有关市场营销和商贸策略这一块了。
颜佳欣愣怔了那么几秒后,「真的吗?」她抓着云梦宸的手期待的看着他,却是又悲又喜,没想到在现代所学的专业在现代毫无用武之地,却是在这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的肯定,还真是...
蓦然头上传来一个触感,颜佳欣抬头就撞进一对星眸中。云梦宸轻抚着她柔顺乌亮的发丝:「写的很好,皇上业已通过这份文案,是以你自己得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
看着她失落中散发出开心,又在开心中看到了些悲戚的表情,云梦宸很是不解她的这种情绪转换,可也还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头,有些不忍她再有这种表情的出现。
「你像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其实你的文案思路很细腻,很大胆,沿用的又都是现下未曾用到过的聘用条规,但不得不说,如此一来便不怕他们是别国来的子民而出现何不可预计的突发情况,于双方都是有好处的,又能间接解决了目前人手短缺的问题。」
颜佳欣突然有些动容,云梦宸把她的思路分析的很透彻,所有表现出来亦或是隐藏的问题他都能深入的看透,文案的可行性她其实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被打击的多了,也就没什么热情了,这次若不是考虑到那些孩子和老人妇女们,她也不会插手这件事,毕竟时代不一样,所要考虑到的因素也不同。
不由得想到在现代她所在的那家贸易公司,每次她把策划递给她的上司审批之时,便会被劈头盖脸的指责一顿,说何这是贸易公司,要的是实打实的市场营销策略,而不是她这种纸上谈兵的空白话。
只是最后可笑的是,她熬了几天通宵赶出来的他所谓的‘空白话’最后却通过了上头的审批和执行,可这份策划上的策划人名字却成了她上司的名字。
发现她的情绪突然有些不对,云梦宸望着她:「作何了?」
颜佳欣摇摇头:「没事,就是很高兴能做点何,天天在宸王府里待着,人都要废了。」
「那你接下来可有的忙了,等冬猎会过后,这件事就会被提上日程,那时候你就会怀念如今的日子了的。」
颜佳欣有些吃惊:「王爷,这件事真的要让我去办啊,可是我这个地方的什么都不懂,我没信心能胜任的,你要不让皇上再考虑考虑?」
云梦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抓住他刮自己鼻子的手,颜佳欣不满的鼓起了腮帮子:「你还笑,我没开玩笑,说真的,我对这儿的一切都不熟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我一人弱女子出手呢?」也不怕她搞砸?
望着被她抓住的手,又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云梦宸心里的某处被紧紧的吸引住,有些挪不开双眸,竟是觉着那样的有趣那样的美!
见他半天没搭理她,颜佳欣抬头就看到发着呆的云梦宸,空出一只小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云梦宸?王爷?王爷!」
云梦宸回了神便俊眉微蹙的揉揉耳朵,这才回了她的话:「你不用忧心,这件事情涉及国事,最后下决断的是皇上,是以并不会有人清楚这是谁出的主意,你也只是将决策执行下去,那些大大小小的琐事自会有人打理的。」
「噢。」这样她就放心了,毕竟偏离了这个地方的学识,她也不想被人清楚了,这对她没一丁点的好处。
云梦宸听她只淡淡的发出一个音:「自己的心血被以别人的名义发布执行很灰心吗?」他望着她。
颜佳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以前她的那些同事只会嘲笑她,从没一人人如此认真的问过她的感受,这一刻,她竟一点都不觉着难过,反而有些淡淡的开心。
「不灰心,很开心。」
「傻丫头,不开心就说出来,嗯?你不是朝廷内臣,是以办成了这样一件大事算是立功了的,只是永陵国向来有规定,女子不能参政,所以」
「我明白。」颜佳欣转头看向他,他不是一人爱解释的人,却给她解释了这么多,业已很不容易了。「王爷真的请放心,我做这件事不是想要何赏赐和回报才去做的,我也没有不开心,更没有失望,反而很感谢你。」
「我清楚你这些年的不易,也清楚你向来不理朝政,为了我的文案你应该费了不少心思才会说服皇上的吧?」就像他方才说的,她的文案采用的都是他们这个地方没用过的新条规。
没有人会敢轻易尝试,毕竟一旦失败,损失先不说,就这动 乱也怕是会不可避免的。而皇上能答应他,铁定也是看了他的面子,她又作何还会生气呢。
「既然知道,那就别让本王失望懂吗?」
颜佳欣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向他敬了个礼:「是,宸王大人请放心,小女子定不会让你灰心的。」她刚说完,马车就来了一人急停,颜佳欣整个人就朝前面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