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你还嫌宸王府的秘密不够多是吗?!」云梦宸从头到尾的视线都放在她脸上,他很不喜欢她此刻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颜佳欣闭着双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重新睁开,她把缰绳放到云梦泽手里:「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你们谁也别跟着我!」
「......」云梦泽慢慢的回过头看了眼身旁的云梦宸,只一眨眼功夫便撇开了视线,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那个,三...三哥,就...就当我没来过哈!」说着就牵着如风要溜。
「捣乱的本事见涨了啊!」
一道低沉阴郁的嗓音在他身后方响起,让他跨步的动作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他真的何都不怕,就怕他三哥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
云梦泽笑的一脸谄媚的转过身:「三哥~我这作何叫捣乱呢,我这还不是为了过两天这冬猎会做准备吗?不然的话,这丢的,还不是三哥您的脸吗?」
云梦宸双手环胸的望着他:「是吗,这么喜欢教人骑马,我倒是听说这漠北路平地广的,倒是很适合教人骑马呢。」
云梦泽面部肌肉整个的抽搐着:「呵呵,三哥说笑呢,这漠北黄沙漫天,寸草不生,还时常伴有沙匪出没,作何会适合教人骑马呢,不适合,甚是的不适合。三哥别和弟弟我开玩笑了。」云梦泽苦笑着摆摆手。
「说笑?」云梦宸勾起一丝绝美的弧度:「是你先跟我说笑的,我堂堂宸王的王妃何时需要你裕王殿下来教她骑马,嗯?更何况我没和你开玩笑,再有一次,云梦泽,你若是不想去漠北剿匪的话,就给本王老实的呆着!」
云梦泽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云梦宸:「三哥,你威胁我!长这么大,你一直没有威胁过我,可作何会偏偏,在佳欣这儿,你就要威胁我不许靠近她,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云梦宸停顿了那么一秒:「这不是你该置喙的,她是你嫂子,别忘了你的分寸,若是你再忘,我不介意帮你好好记起来,嗯?」
看着他冰冷的毫无人情的样子,云梦泽反而突然就勇气横生的看着他:「你只不过就是按照往常的惯例娶的她,你又不喜欢她,为何要将她置于这种境地,三哥,你可有为她想过,她一个天真单纯的姑娘,如何能胜任这宸王妃的位置!」
云梦宸冷笑着望着他:「那你裕王妃的位置她就能胜任了?」
云梦泽脸一热,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起来:「我...我能...能陪她吃喝玩乐,她喜欢的东西我都知道,她想要简单的生活我也能给她。」
「吃喝玩乐?」云梦宸嗤笑一声:「别把你那米虫性质附加到她身上,她比你有见地,有思想。最主要的是她把你当弟弟,也只能是弟弟。」
「......我不管,她是我先认识的,你这是夺人所爱!」
「云梦泽,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云梦宸沉怒。
云梦泽见他怒了,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后怕,他边朝着门边移过去,嘴里却还在对着云梦宸哼哼唧唧的:「三哥,你别吓唬我,别人怕...怕你,我可..可不怕!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是不会放..放弃佳欣的!」说完就牵着如风溜了。
云梦宸叹口气扶扶额,齐霄见他面上满是疲惫之色,有些担忧道:「王爷,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昨夜您为了王妃和她的文案彻夜未眠的,王妃却还如此对您」
「女人都不喜欢收女人的东西吗?」
「啊?」齐霄不懂,他家王爷这突然说的又是什么意思?「王爷,您是在说这静姝小姐送您和王妃衣裳这件事吗?」
「咳嗯,没什么。」云梦宸神色一阵尴尬就要走了,他那句话是不经意问出口的。
「对啊~王爷。」齐霄瞬间会意过来,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以刚刚王妃生气就是只因这个?按说这有谁家的姑娘会愿意注意到别人时常送自己丈夫衣裳的,就算是亲妹妹也像是不太好,更何况还是对您有意思的人。」
云梦宸脸色郁沉的厉害,刚移动的轮椅又顿住:「是以,你的意思是本王的错?」
「...额,王爷,这个仿佛的确是您的错,您明知道这静姝小姐她喜....」话还没说完,齐霄避开他那道冷冽的视线:「王爷,属下突然不由得想到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齐霄又退了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把盐私亭名单上的那些人带上来,本王要亲自审!」
「啊?王爷,现...现在吗?」齐霄有些不太确定要不要劝说他家王爷改天再审,那些人都是不怕死之人,在他们被别人收买来做这件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那种亡命之徒无异。
他家王爷此刻心情不好,那些人已经审过几轮了,一点口风都没探出来,这一会儿审理下来,他家王爷怕是会要杀人了。
「作何,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那王爷,要属下与您一块儿吗?」
「不用,你去忙别的,顺便去一趟祁王府,告诉祁王殿下,察哈尔那边目前的战况,顺便提一嘴这羊绒毯进贡的事宜。」
「王爷,这羊绒毯察哈尔那边不是换了皮革进贡,说是今年羊绒毯的产量比较差,无法进贡吗?以往这种都是死罪了,可皇上不也看在那两个小皇子和沁妃的面子上破例了吗?」
云梦宸把一人信函递给齐霄:「所谓的产量差,却是有人私底下拿着宫廷进贡的贡品在道上贩卖敛财呢?」
齐霄闻言,看了信后大惊:「所以沁妃娘娘真的是被冤枉的,而那两个小皇子也是他们要除掉的目标,为的就是这些所谓的利益和势力!」
「没错,从上次入宫,皇后肯定也猜到了本王已知晓此事,也查到了支援察哈尔的人是宸王府的人,是以他们才急不可耐的想要把在察哈尔搜刮的那些贡品出手,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祁王亲自去查。」
齐霄笑言:「王爷的此物顺水人情还真是及时,这羊绒毯虽为进贡贡品,可皇上仁慈,都是将这些羊绒毯赐给军营做御寒物资,这也间接鼓舞了军中的士气,镇守在边疆的那些士兵听说今年没有都不清楚有多灰心呢。」
「这次的冬猎会不可小觑,所以能尽快解决的事情咱们就要尽早脱身才是,我们的目标比别人大,人手却没人家多,一切,还得按计划来。」
「是,王爷,齐霄恍然大悟了!」
「事情比较紧凑,所以你我二人分头行事。」
颜佳欣出了宸王府就像个游魂似的在街上游荡,心情真的是糟透了,也不清楚作何就这么难过,来这个地方的第一天就知道颜佳欣这个原身命不好。
就算她来了,不也还是没改变她的生命轨迹吗,天天在你耳边说盼着你死的人,竟然就是那曾经要杀你的人,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到底云梦宸他又知不清楚?可他就算知道又能作何样,人家是司马大将军的家世,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财无势的闲散王爷,护不了,也没法护不是吗!
「佳欣?」一道不是特别标准的异国口音在颜佳欣前方响起,她抬头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颜佳欣顿时就扑了过去:「赫拉~」她抱着她,情绪就在这一刻崩塌了。
赫拉抱着哭的很是难过的人儿,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你怎么了佳欣?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见她又点头又摇头的,赫拉就这样任由她哭着,等她发泄完了两个人才找了个酒楼落座来。
颜佳欣方才就想一醉方休的,正愁找不到伴,这下正好。「赫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颜佳欣边说着边摆着筷子和杯子。
看着这么快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颜佳欣,赫拉和她身边的丫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有些不明是以的望着她:「佳欣,你没事吧?」
颜佳欣摇摇头,举起了一人酒杯在她面前:「我没事,来来来,尝尝,这家酒楼的酒香醇浓郁,可是永陵国难得的佳酿呢。」说着就举杯一饮而尽。
或许是喝的太急了,颜佳欣整个人被呛到,呛出了眼泪。「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这话还真是没说错呢,赫拉,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这辈子竟遇上了这种事!」
「佳欣,你不要管别人作何说你,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最好的姑娘,是我赫拉在永陵国的第一人朋友,也是永远的朋友。」
发泄也发泄的差不多了,颜佳欣此刻听着她这话心里还是暖了些。「是啊,不是我身旁所有的人都是魔鬼,至少赫拉你就是一人秀丽的天使~」
「天师?天师是什么?」
颜佳欣被她这口音给逗笑了:「天使,天使呢就和神仙一样,是很纯洁善良又厉害的存在。」
「介个受不起,佳欣,你才是天使,你清楚吗,你那天带我去的那家裁缝铺做出来的衣裳甚是漂亮,我很喜欢,感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