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泾河龙王面色大变,目中现出了明显的忌惮之色。
木吒的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人他都招惹不起啊!
木吒也震惊的很,他自问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破绽,可是此人如何能道破自己的身份?
「陈状元是从哪里知晓?」
木吒不由得追问道。
陈萼也是猜的,况且把握并不大,没不由得想到居然猜中了,当即微微一笑:「既然登门拜访,却藏头遮脸,行者是不是太失礼了些?」
「哈~~」
木吒哈的一笑,身子一转,待转过来时,已化作了一个少年人模样,身负一条浑铁棍,眉宇中英气不凡,可不就是木吒么?
泾河龙王吓的魂都飞了,再也没有报仇的心思,拜伏施礼:「小龙拜见行者!」
「嗯~~」
木吒以高高在上的目光望着泾河龙王,点点头道:「你既避过死劫,当是自身福报,此事就此揭过,你回去后,不得再动妄心,做好你的差使。」
「是,小龙谨记行者叮嘱!」
泾河龙王忙不迭道。
「下去罢!」
木吒挥了挥手。
「小龙告退!」
泾河龙王徐徐起身,又向陈萼拱了拱手,就逃一般的离去。
「啪啪!」
陈萼拍起了巴掌,呵呵笑言:「好一人惠岸行者,明明是你算计那条老龙,结果反诬他起了妄心才险些丢命,错全在他,陈某墙都不扶,就扶你!」
「善哉,善或!」
木吒听不懂这句话,索性装愣充傻,合什道:「陈状元此言差矣,那业龙未生之前,已上了南斗星死簿,注定死于人曹之手,小僧只不过是顺着天道推了一把罢了,怎能说成算计?」
陈萼问道:「泾河龙王为何没死?」
「这……」
别说木吒,连观音都搞不明白。
仙人的思维和凡人不一样,以凡间的角度来看,陈萼打蛇七寸,精准的瓦解了佛门的计划,但是仙人更加相信因果宿命,命中注定的事,怎会生变?
他们会从因果、天道、气运、功德等一系列玄之又玄的方面着手,但天道是形而上的存在,从字面理解,就是抽象的意思,这时天道因一场暴雨生出了变化,由静态转动态,更加难以理出头绪。
木吒哼了声:「小僧道行浅薄,怕是要菩萨、如来佛祖才能窥得一二,好了,咱们不说这个,陈状元与我佛门也算有些渊源,就是这样待客?」
陈萼转头道:「把咱们家珍藏的茶叶拿一些出来煮给行者品尝。」
「噢!」
宝玉宝钗向后走去。
陈萼请木吒坐下。
木吒摆出一副少年高僧的派头,合什称谢之后,微闭双目,沉默不语。
陈萼也不吱声,这就是在比拼耐性,在沉默中寻找对方的破绽,动摇心神。
自然了,陈萼清楚自己无论是修为还是道行,远远逊于木吒,比是比不过,但他并非全无优势,他当了半辈子的小官啊,基层才是最锻炼人的,无论对上对下,都要戴着面具,让他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内心,达到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的境界。
木吒的确在暗暗观察着陈萼,从心跳,呼吸,毛孔闭塞等诸多细节全方位观察,结果发现,此人是真的心如止水,不禁有些头疼。
「老爷,茶来了。」
这时,宝玉端着茶盅出现,奉给木吒。
木吒也没觉得一个凡人家能有何好茶,只是出于礼貌呷了一小口,却是瞬间面色一变,只觉茶中滚滚的仙灵之气入喉而来,还带着一小丝葵水之精。
「此茶从何而来?」
木吒讶道。
陈萼笑咪咪道:「采自于真武大帝栽种的万上了年纪茶树,行者觉着如何?」
真武大帝?
木吒微凛!
尽管他不认为陈萼能与真武大帝扯上关系,可这茶做不了假啊,区区一人凡人,作何会有真武大帝的茶叶?
也不怪木吒疑神疑鬼,毕竟杨戬从真武大帝彼处弄了几片茶叶不可能人尽皆知,甚至还要百般隐瞒,别的神仙或许没有足够的面子向真武大帝讨要茶叶,但杨戬是小辈,有辈份大的找他要两片,他还能不给?
而且木吒更不可能不由得想到,陈萼的茶叶是从杨戬手里讹来的。
木吒觉着情况变复杂了。
「不知行者前来是为何事?」
陈萼留意着木吒的神色变化,追问道。
先前他不问,是因为比拼耐力,不想失去主动权,此时再问,则是趁着木吒心神震荡的好机会,把主动权拿在手上。
木吒略一迟疑,便道:「陈状元救下了泾河龙王,虽是善举,却有悖于天道运转,也使得佛门根据天道为金蝉子安排的道路出现了变数,小僧此来,事关金蝉子的道果,不知陈状元可还认陈小萼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