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环走过来恰好听见依灵的疑问,在她们一旁坐了下来。
「这清心经,是我大秦第一任国师写的经文,听闻成大事者,都能诵读清心经,使内心平和。」
「那小郡主作何看起来不情愿的样子?」依灵皱起了眉,「这清心经得有多长能让她变了脸色?」
「这清心经啊,当真是长,总之啊,后面三个月,小郡主怕是都很难出府咯!」依环叹气道。
……
巳时,依环换上了凤璃浅绿色的罗裙,蹙着眉照着铜镜。
「娘娘,我们当真要这么出去吗?」
凤璃笑言:「当然了!出去玩一圈,难不成还穿宫装出去啊!」
她转悠了一圈,满意地看见了自己那粉红色地像朵花儿般的裙摆,开心地咧开了嘴。
坐在梳妆镜前,她涂上了唇彩,侧头将一支带着流苏的花状银簪插入了发间。
不错,她果真漂亮!
「走,出发!」凤璃招了招手。
三人一出去,宫里的下人们都看呆了。
「小月,你掐一下我,咱娘娘也太美了吧!」
「见到娘娘啊,当真是一见倾国,二见倾心啊!」小月红着脸道。
阿红拍了下她:「你醒醒,你和娘娘都是女人,还倾心呢!」
「阿红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倾心,是忠心啊!跟着娘娘,咱们的小日子都好过了呢!」
……
凤璃带着依灵和依环从侧门出去的,碰上拦路的守卫,她掏出了那枚只有一半的玉佩。
那守卫观察了下这玉佩,又递回了她:「娘娘,请。」
这守卫示意其他守卫们无需阻拦后,又站回了岗位上。
凤璃含笑,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带着依灵和依环出去了。
从侧门一出,没走多远就是大道了,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平日都鲜少出宫,这还是从未有过的出宫,就为了玩儿呢!」依环眯着眼转头看向刺眼的天际,绽开了笑颜。
「你呀,以后出来的机会太多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凤璃眯着眼,不知又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
「哎,小姐!」依灵提起裙子跟着急步过去,。
所见的是凤璃在一家摊子前停住脚步,拾起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摇了摇,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手指着身旁一人女人怀抱中,手抱着拨浪鼓的婴儿,她欲哭无泪。
依环看清她手上拿的东西,忍不住扶额:「娘……小姐,这都是小孩子玩儿的!」
「你懂什么?」凤璃买下了这个拨浪鼓,轻轻地晃了晃,「这叫童趣!」
「咦,前面就是千宝阁了,咱们去逛逛!」凤璃拉着两人进了千宝阁。
千宝阁内,顾名思义,就有很多「宝」了,只是此宝,有胭脂,唇彩,玉簪步摇之类的首饰,还有布料,最顶层,是各式各样的衣裳了。
千宝阁隶属琅琊阁,目前是大秦国内最火爆的女人流连忘返的地方了。
一踏入千宝阁,人虽多,却不显拥挤,阁内明显的富丽堂皇。
这么明目张胆地炫富,并不是没有人想过闹事。
只是,千宝阁个个都有高手存在,可千万别小看千宝阁内普通的管事,光是小小的管事,业已能将大半人打趴下了!
「小姐,这地方真好看!」依环惊叹道。
「随便看,自家东西,不用心疼银子。」凤璃自个儿去卖胭脂的地方瞧去了。
此处千宝阁的管事是陈升陈管事,恰好看见了她,凤璃悄悄走近他,趁着没人注意,低声在他耳旁耳语道:「让陆禹这几天见我。」
是了,在那卖拨浪鼓的摊子上,就她买下的拨浪鼓上,她注意到了六哥留下的记号,看样子并没有刻下多长时间。
六哥就在皇城!
陈管事微微颔首表示清楚后,凤璃淡淡一笑,绕过了他。
打开一盒胭脂,她闻了闻气味儿,嗯,不愧是她千宝阁的上品!
她盖上了胭脂盒,向上一抛又稳稳地接住了,拍了拍陈升的肩头:「07号,我拿走了。」
凤璃很快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们两个,有看中的东西没有?」凤璃瞧见依灵和依环都在看簪子。
「我喜欢那一个……」依环指着一人镶嵌着青玉的银簪。
「那就拿上,走,先带你买几件衣裳,以后出来就穿你自己的。」好在她们三个身材都差不多,要不然,她怕是只能出来换衣裳了。
依环取出自己喜欢的那支银簪,开心地笑言:「感谢小姐!」
上了顶楼,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老人的衣裳都有,样样齐全。
千宝阁的衣裳不仅漂亮,样式多,做出的相同的衣裳都不超过五件,特别的抢手。
凤璃转了转,左拿一条裙子右拿一条裙子,又都塞到了依环怀里:「都挺适合你的,你自己再看看。」
依灵倒是没客气,跟着凤璃转悠了这一会儿,怀里也有了三四件裙子了。
转眼间,凤璃盯上了挂起来的一件粉色裙子,那裙子是广袖,绣工精致不说,上面的粉色蝴蝶纹的轻纱给这条裙子更添了份精美。
凤璃的双眸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绣娘也太不靠谱了!这么漂亮的裙子也不说给我留一件啊!」这样的裙子一般只会有一件,从不会做第二件。
她走过去,失神地伸手摸上了裙子的衣袖,好美啊!
凤璃寻着声线看去,只见一个同样身穿粉色裙子的温婉女子,被一群女人簇拥着,显然身份高贵。
她刚要将裙子取下,一人声线横插了进来:「住手!那条裙子是我家小姐看上的!」
她前面的一人丫鬟气呼呼地,呼吸明显没有节奏,显然是刚才出声的。
凤璃淡淡收回了视线,取下了裙子。
那丫鬟气急:「你听不见吗?说的就是你!你把裙子放下,那是我家小姐看上的!」
「你家小姐看上的?」凤璃轻笑,真是林子大了何鸟都有,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明明在本姑娘手里,是本姑娘的,怎么感觉倒像是你家小姐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