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紧紧地抿着唇,伸手拔出了应之握着的剑。
「用一下。」
言罢,她飞身进了花海。
「小皇后!」陆天堑嚷道。
「小姐!」依灵着急道。
凤璃才没管这么多,使剑拦住了龙珏的剑。
两人对视一眼,龙珏的眸子冰冷决然,带着猩红。
「龙珏,我……」凤璃还未说完,龙珏一个用力,险些将她掀翻。
凤璃眼疾手快地一人后空翻又站稳了,飞身冲龙珏而去。
龙珏的实力比凤璃强上太多,每一招凤璃都是险险接住,手臂震的发麻,又不得不躲开几招。
极远处,陆天堑,依灵,应之望着这一幕心头发慌,都为凤璃担心了起来。
龙珏蓦然增强了内力,凤璃没过几招,竟动弹不了了。
这次凤璃在龙珏手下过了几十招,在花海中滚了几圈后,满身的狼狈。
龙珏的剑越来越近,凤璃的眸子微微睁大,对上了龙珏那冷然如剑般锋利的眼神,她突然害怕地闭上了眼。
想她离九一世英名,不会今日就把命给交代了吧?
龙珏……
「珏!」陆天堑见此脸色一变,喝道。
空气蓦然寂静了下来,电光火石间,仿佛时间静止了,只有漫天飞舞的花瓣缓缓地飘落,几朵花瓣落在了凤璃的头顶。
一朵花瓣打着转儿,随风一飘一飘,擦过了停留在离凤璃的眉心只有一公分不到的剑尖,被割成了两半,微微地随风掠过了龙珏的衣角,落回了泥土上。
见此,极远处看着的三人大松一口气。
凤璃耳旁很静,静的只有呼啸声。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望见近在跟前的剑尖,一怔。
龙珏终于放下了剑,顺手将剑扔在了花丛中。
两人对视一眼,他又朝花海深处走去,背影高大,却又萧条。
凤璃凝视着他远去,忽地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花海尽头,是一处悬崖。
悬崖对岸,再走一走,就进千龙山了。
凤璃在他身旁坐下,和他一样眺望着对岸。
天更阴沉了,看起来要下雨了,龙珏仍是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陛下……」凤璃偷偷地斜眼瞅他。
见他仍一言不发,凤璃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不知道……」
龙珏冷冷地面下打量她,终是起身甩开了她,仍是一言不发地向来的方向大步离去。
凤璃起身望着他远去,小嘴徐徐撅了起来。
小气鬼!
远方的雷声忽地划破了天空,震耳欲聋。一点点的雨滴稀稀拉拉地飘落,逐渐地,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凤璃的视线,只看见那明黄色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了花海之中。
……
凤栖宫。
「阿红姐姐,咱们娘娘这是怎么了?」
「是啊,这些天了娘娘除了接待典客大人和治粟内史,就坐在那儿发呆。今儿我去厨房,那胖家伙还问娘娘怎么还没去呢!」
好几个小宫女又拿着扫帚围在了一起,在树底下悄悄望着凤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
「阿红姐姐,您消息可灵了!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一个小宫女笑言。
阿红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娘娘和陛下吵开了,不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什么?娘娘和陛下吵开了?」几个小宫女齐呼。
「可不是!」阿红蹙起了眉头,「前些天,娘娘双眸都哭红了出去的,再回来,还是淋着雨赶了回来的。要不是为情所伤,怎会如此?」
「那这么说,咱们娘娘要失宠了?」一人小宫女变了脸色。
「少说这些丧气话,就凭咱们娘娘的姿色,说不定,过几天陛下就回心转意了!」
「啧,可娘娘现在的状态可不佳啊!」一人小宫女又叹息说。
「夫妻闹矛盾嘛,从来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看咱们也别太忧心了。这样的日子啊,一定过不了多久了!」阿红扫起了地,见她干活了,那好几个小宫女也都散开了。
此时,凤璃正无聊地趴在台面上。
这些天,都是影云过来喊她去训练基地的,都没有再见过龙珏一面。
那小气的家伙,可能还在记恨她呢!
依灵这些天见凤璃无精打采地,特地从嫁妆里翻出了个东西,笑眯眯地跑到凤璃前面,背着手,把东西藏到了身后方。
「小姐,你猜我找到了何?」
凤璃头一歪,唉声叹气道:「管它是什么,能玩吗?」
依灵笑着将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小姐你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璃没兴趣地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再也移不开了:「风筝!」
「是啊,还是昨年容少跟小姐你一起做的呢!」
凤璃的兴致果真上来了,有关龙珏的那些何不开心的事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走过去拿起了风筝:「走,我们去御花园放风筝去。」
终于见到了凤璃的笑脸,依灵放下了心,点头道,「嗯。」
此时恰好有风,一路上,凤璃牵着风筝,缓缓地放着线。
路过的太监和宫女见了,都绕开了路。
「这是哪位主子,竟然敢在御花园放风筝?」
「看样子,该是凤栖宫那位吧?」
「那位不是和皇上最近不和了吗?听说皇上好久都没理她了!」
「谁知道呢!毕竟是皇上最宠的人,况且还有左相撑腰,作何也有这份勇气了啊!」
「唉,有个当左相的爹,果真好命啊!皇上看在左相的面子上也得宠着她啊!」
福德老远就看见这好几个太监,几个宫女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扬声喝道:「你们好几个,鬼鬼祟祟地聊何闲话!」
那几个太监,宫女连忙冲他行礼:「福公公。」
见他们的眼神向上瞟,福德也仰头看去,所见的是一只风筝逐渐飞高了。
「荒唐!是谁在皇宫放风筝!」这皇上都没放呢,这底下谁敢放!
那好几个太监和宫女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一个小宫女颤抖着说完了一句话:「禀公公,放风筝的,正是皇后娘娘!」
福德的老脸在电光火石间止住了怒意,僵硬地挥了挥手:「你们,还不快滚!」
好几个太监和宫女又磕了头,背后有狼追一样飞一般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