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祁水的乡民们发现县里来了两个古怪的人。他们分别是一人年少道人跟一个年少和尚。
那和尚面容青紫,身上的袈裟上满是尘土。
道人双腿叉开,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这二人正是马道人跟玄厄和尚。
二人在野外斗殴了一番,玄厄和尚中了一通老拳,脸颊肿的如同包子一般。
马道人中了玄厄和尚的偷桃大手印,胯下疼痛难忍,双腿无法并拢。
「你看……你看……」
「那道人走路怎么跟螃蟹一样的!」
「哈哈……」
「那和尚也是,一个眼睛大一个双眸小……」
……
乡民们纷纷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小和尚,你小子下手忒阴损了,一点不像是佛门中人……」
马道人被乡民们当猴儿一样看,不由的老脸微红,对着玄厄和尚抱怨道。
「嘶……」
马道人一不小心步子迈大了,扯到了跨,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彼此彼此……」
玄厄和尚揉了揉脸上的青肿之处,出声道:「马道长也是不遑多让!」
「哼……」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只觉得彼此生厌,同时冷哼一声,各自转过头去。
此时,街道上的乡民业已越聚越多,不少人还呼朋唤友的来观看马道人跟玄厄和尚的奇异造型。
玄厄和尚面皮到底还是逊色马道人一筹。
见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有些忍受不得这种场面,当即脚底一抹油,溜出老远。
玄厄和尚一溜走,这下乡民们都来围观马道人了。
毕竟他的造型可比玄厄和尚有趣的多了。
这下,马道人也遭不住了。
……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祁水县的县衙门口。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马道人敲响了县衙的大门。
「你们是?」
没多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房望着这两位造型奇特的道人、和尚,疑惑的追问道。
「劳烦通禀,就说布法寺的玄厄跟青恒山的马阳舒,前来拜见知县大人!」玄厄和尚上前出声道。
「等着!」
门房回了一句,重新关上了大门。
不多时,祁水县令丁文山竟亲自迎了出来。
「马道长,玄厄大师,想不到你们来的这般迅速。快快请进……」
丁县令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面目慈善,看上去如同邻家长辈一般。
「见过丁县尊……」
「见过丁县尊……」
马道人,玄厄和尚各自施礼道。
「请进……请进……」
丁文山显得颇为热情,将二人给迎了进去。
进到县衙之后,三人各自落座,丁文山便吩咐衙役给马道人二人奉上茶水。
「二位,这是?」
见到玄厄和尚满脸青紫,以及马道人那古怪的坐姿,丁县令没有按捺住自己八卦之魂,忍不住问道。
「来的路上有些崎岖,我二人不慎摔了一跤!」玄厄和尚双手合十,面色不改的说道。
不愧是布法寺出来的,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这种本事自己还是多有不如啊。马道人心中腹诽道。
不过,哪怕心里再怎么腹诽玄厄,嘴上却还是要跟着附和的。
总不能跟丁县令说,这是自己二人互殴导致的吧。
是以,马道人也跟着出声道:「是的……是的……山路有些崎岖……」
「原来如此!县外的山路……是有些不好走……」
丁文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至于心里自然是不信这二人的鬼话的。
作为青恒山跟布法寺的高徒,走个山路能把自己给摔了?那怕是这些年白苦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只不过,虽然明知二人在说谎,丁县令却也只能装作不知。笑着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
丁文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出声道:「眼下马道长跟玄厄大师来了,我们祁水县的问题应当能够迎刃而解了。」
这方世界的佛门跟道门均是跟朝廷有着合作的,朝廷允许他们传道收徒。作为交换,每年道门跟佛门都要派出门下的优秀弟子帮助各地衙门,处理些许妖鬼或者是邪道中人犯下的案件。
尽管朝廷中也有一处修行中人组成的部门,名为监察院。只不过,监察院人手不多,平日里还要处理皇城的事物。
所以,每当地方衙门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向朝廷求援之时,道门跟佛门便会派人出来。
前段时间,祁水县中经常有人无故失踪,却久久查不出案件的原委,丁县令推断这件案子不是普通人落座的。是以,他决定向朝廷求援。
「敢问丁县尊,祁水县失踪之人是否都是些许大限将至之人?」马道人对着丁文山问道。
丁文山细细回想了一会儿,出声道:「不错!本县失踪之人,大多是些许年迈老者,或者是一些重病缠身之人。
不知马道长是如何知晓的?」
所见的是马道人从腰间掏出一人布袋,解开袋上的绳子,袋口朝下轻轻一抖,一具焦尸掉了出来。
「这是?」
望着地上的焦尸,丁文山疑惑道。
「这具焦尸,正是犯下祁水县案件的凶手……」
马道人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他跟玄厄和尚二人原本此次是要去往兴定县的,哪知路上行至兴定县附近的一人小村庄时,发现整个村庄里几十户人家全部被人所害。
二人细细查探一番,发现害死这些村民的正是殷坚。
马道人他们查到,这殷坚似乎在苦修一门邪法,需要吸取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
只是,这道人心思歹毒,找不到那么多将死之人,他就暗地里使手段让那些村民们全部染上重病。
待到村民们大限将至之时,殷坚就出来收取他们身上的死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殷坚苦修的这门邪法,就是被安泉一刀劈散的死气阴火。
他们二人原本想要继续追总殷坚的下落,可是兴定县那边事情更加紧急,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搁置。
马道人他们查探到殷坚的藏身之地,二人就准备前去捉拿他。谁清楚,殷坚修为不弱,二人只是打伤了他,却一时不察被他给逃了。
等到兴定县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丁县令这边又出了事情。二人马不停蹄的赶来,最终在城外偶遇了殷坚的焦尸。
在祁水县外见到殷坚尸体的时候,马道人他们就猜到了祁水发生的事情多半是跟殷坚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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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丁文山微微颔首,说道:「听二位之言,那杀死殷坚的高人莫非就在我祁水境内?」
「的确如此!」
回答的是玄厄和尚,马道人说了一大堆有些口渴了,正端着茶盏喝茶。
玄厄和尚继续出声道:「我们赶到的时候,殷坚方才死去不久。所以,我二人估摸着那位高人应当就住在祁水境内。
估计也是恰巧遇上了殷坚,顺手除之。」
「这么说来,殷坚既已身死,就代表这案件可以完结了?」丁文山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己苦苦查探,却没有进展的案子,就被人给顺手解决了?是不是有些过于轻松了。
丁文山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玄厄和尚皱着眉头,出声道:「祁水县失踪之人的尸首还没有找到。而且,祁水可是大县,县城中的人可不少。
是以我猜想,县中必定有人在暗地里帮助他。」
连续一人月的时间均有人失踪,衙役们查探如此之久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找出来。殷坚一人想来是做不道这些事情的。
玄厄和尚年纪不大,考虑问题倒是颇为老成。一下子就猜到了城中有人在暗中相助殷坚。
听得玄厄和尚的话,丁文山略一思索,觉着在理,他说道:「既然如此,此案还不能就此完结。往后的日子,还要多劳烦两位了!」
「责无旁贷!」
马道人跟玄厄和尚异口同声的说道。
「有劳两位了!」
丁文山对着二人就要施礼。
马道人连忙上前制止了丁文山的动作,玄厄和尚也紧随其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县尊客气了!」
马道人搀住丁文山,出声道:「我辈修道之人,遇到这种事情理当是要除恶务尽的。
那些失踪之人尽管命不久矣,可殷坚以邪法吸取死气,让这些人痛苦而死。殷坚这种行为不可饶恕。
况且,这些人死后原本至少还有几年阴寿的,却只因殷坚吸取死气之时连同这些人的魂魄一起吸走了,导致他们魂飞魄散。
殷坚此人天理难容,帮助殷坚之人同样不能放过!」
马道人义正言辞。
「贫僧亦是如此!」
玄厄和尚两手合十,宝相**。
「二位高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