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安公子家里那个漂亮姐姐干嘛总盯着我看!」回去的路上,陈正突然开口跟母亲出声道。
「什么……哪儿来的漂亮姐姐?」美娘觉得很不可思议,安公子明明是一个人住的,哪里来的女人。
陈正一边摆弄着安泉送他的木马,一边回答:「就是院子里面,躺在椅子上的那姐姐啊!」
陈正没有注意到母亲脸色不对,他的注意力统统聚集在了木马上面。
一听儿子这话,美娘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安公子明明一个人住,院子里为何要放两张藤椅呢?况且,儿子平时很少跟自己撒谎。既然他说看见了,那么应当不是假话。
「你真的看到了一人漂亮姐姐吗?」美娘又一次跟儿子确认道。
嗯!
陈正微微颔首,小脸上满是疑惑。
他有些不能理解,作何会母亲这么大惊小怪的。况且,那漂亮姐姐明明一直坐在那儿,怎么母亲仿佛看不到她的样子。
得到儿子肯定的回答,再加上不由得想到之前王家祖宅一直有着闹鬼的传闻,美娘只觉着身后的宅子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交代儿子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便拉着他赶紧小跑着回了家。
……
美娘他们走后,椅子上的寂静显出了身形,出声道:「那小孩子仿佛可以看见我!」
「嗯……」
安泉抱着茶壶,喝了一口,说道:「那孩子天生不凡,眼中生有异光。能够看见你,并不奇怪。」
「你早就看出来了?」
安静问了一句。
安泉却没有理他,随手拿了一人美娘送来的包子扔了给她。小女鬼尽管吃不了,然而还是能够闻闻味道的。
陈婆的手艺真的是没得说,猪肉白菜馅儿的包子,安泉一连吃了三个。
小女鬼闻着味道,也感觉到了一阵满足。
……
魏府
魏良的房中
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坐在了他的床边,掀开了魏良衬衣的下摆。
「袁先生,我儿情况如何了?」
一旁守着的魏池丙开口询追问道。
「唉……」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像是这些做大夫的,遇到棘手的病情都是这番做派。
袁先生出声道:「魏老爷,令公子这命根处,业已全然断绝了生机。老朽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魏池丙面色有些急切起来,问道:「敢问袁先生,小儿这病究竟是因何导致的。」
袁先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对着床上的魏良追问道:「不知魏公子此处,近日来是否曾经遭受强大外力的冲击?」
「没有!」
魏良急切的说道:「绝对没有!」
听得魏良这话,以袁先生已过耳顺的年纪,都不由的面色一红。
之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何,凑到袁先生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不知……嗯……这个……与怜花楼的花魁……此物算不算。」
「不算!」
袁先生面色清冷的答道。
「那便是没有了!」
「不该啊……据我所知,唯有受到巨力打击,才会形成如此生机断绝的症状啊。」袁先生满头的雾水,只觉得这些年的医术似乎有些白学了。
魏池丙,追问道:「不知小儿这病是否有的医治?」
袁先生摇头道:「恕老朽无能,令公子这病,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
说完,袁先生便要起身收拾医箱。
「爹啊……」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魏良顿时如丧考妣,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嚎。
让他一人整日混迹花丛的人,如何忍受的了不能人事的痛苦啊。一不由得想到那事儿的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令人留恋,而自己以后却与这等美事无缘,魏良只觉着心中痛如刀绞。
「袁先生……」
魏池丙赶忙拦住了袁先生,说道:「还请袁先生出手相助,我魏家一脉单传,断不能到我儿这里绝了后啊!」
魏池丙悲痛万分,传宗接代乃是一等一的大事,要是魏家绝了后。自己以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可是……」
袁先生面露迟疑之色。
这病自己的确是无能为力,就连病因是何,自己都查探不出来。非要自己医治的话,那真是强人所难了。
「袁先生放心,只要你肯出手医治。诊金再加一倍!」为了不绝后,魏土豪不得已使出了金财物攻势。
果真,金财物攻势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先生有些意动了,试探道:「那老朽就试上一试?」
「袁先生尽管上手,若实在是治不好,我们魏家也不会为难与你的。」魏池丙话倒是说的漂亮。
只是要是到时候真的治不好的话,估计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魏池丙也是确实没有办法,袁先生业已是祁水县最好的大夫了,祖上就是行医的。
三代家传,这本事自然是比别人高明了不少。
就连不少北郡的贵人们,也有专门请他过去治病的。
得到了魏池丙的保证,袁先生这便动手了。
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取出针灸用的银针,在火上稍稍烘烤了一下便朝着魏良身下扎去。
不得不说,袁先生是个真有本事的。
那针灸使得,两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颇为灵动。
「待会儿,我写张方子,魏公子每日按方子服药即可。过几日,我再来看看魏公子的病情如何,再打定主意接下来该如何医治。」袁先生一边收拾医箱,一面对着魏池丙嘱咐道。
「是……不知小儿病情如何了?」魏池丙追问道。
「休养几日,再看吧!」
袁先生心中也没有把握,只能过几日看看效果,才清楚魏良这病究竟该如何治疗。
「袁先生,费心了。」
魏池丙恭维一声,随后转身朝着门外喊道:「魏同!代我送送袁先生。」
此时床上的魏良经过一番折腾,只觉着疲惫不堪,早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目送着管家将袁先生送出门后,魏池丙这才出了了房门。
至于,魏良这病,不管是魏池丙还是魏良,两人均是没有往安泉的身上去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是别的,他们只是本能的觉着,那般修为高深的人物,作何会使这种阴狠的手段呢?
书房中,魏池丙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侧,一人脸上蒙着黑纱的男人恭敬的站立在一边。
「老爷!今日,我打探到县衙里来了一僧一道两个年轻人,县令丁文山亲自出来将他们请进去的。」男人对着魏池丙汇报道。
「嗯……看来是青恒山跟布法寺来人了!」魏池丙沉声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我们理应作何办?」那男人问道。
「事情先停一停!」魏池丙沉吟一会儿,接着开口道:「殷道人业已死了,若是让他们发现我们也参与其中,怕是不得善了了!」
「是!」
男人应道。
魏池丙渐渐地起身,出声道:「半个时辰后,到暗室里把痕迹清理干净。」
「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男人说完,便回身退了出去。
等那男人出去之后,魏池丙渐渐地走到书架前面,对着其中的一本书拨动了一下。
书架的后面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魏池丙走进暗门之后,暗门便自动合上了。
暗室之中的墙壁上,用锁链拴着大约有三五个人,这些人均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上去业已活不了多久了。
魏池丙走到一人身前。
所见的是那人双目无神,眼神涣散,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魏池丙伸手按在那人的脑袋上,那人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嗬……嗬……」
魏池丙明明只是将手微微放在了那人脑袋上,却不知为何那人像是变得极为痛苦起来,嘴里发出痛呼声。
没多久,那人就没了动静,双眼睁的老大,死状略微有些可怖。
魏池丙收回了手掌,又一次走向了另外一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多久,暗室中被栓着的人业已尽数死绝,魏池丙面上也露出满足的神色。
「阴火……」
此时,魏池丙的手中居然出现了一团,跟殷坚的一摸一样的火焰。只是魏池丙手中的这道火焰,明显是要比殷坚的那团火在规模上要小了不少。
那么,方才暗室中的那些人,理应就是被魏池丙用来吸取死气,苦修阴火的。
原来,殷坚连这死气阴火的修炼方法也教给了魏池丙。
难怪,魏家会尽心尽力的帮助殷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