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何人?什么叫做火引吗?」那人阴恻恻的瞥了魏池丙一眼。
随后,走到殷坚的焦尸旁,出手按在尸身之上。
一股黑色的火苗自焦尸体内飘了出来,那人将火苗吸入体内,面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你是殷坚的火引,殷坚就是我的火引。」魏池丙没有答话,那人便自顾自的出声道:「殷坚的阴火神通是从我的火种内分化出去的,待他修炼有成之后,一身的修为便可以化作火引为我所用!」
魏池丙闻言大惊失色,这阴火神通苦修到最后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要是殷坚没死的话,自己这一身修为是不是也为他所用了?
「是不是觉着奇怪,这般损己利人的神通殷坚怎么会修炼的?」那人看出了魏池丙心中的疑惑,便开口追问道。
魏池丙只是望着他一言不发,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这人将自己骗到衙门,又与自己说了这么多隐秘之事,看样子今日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人继续说道:「不过事无绝对,火引亦能够反客为主。只要他在阴火上的修行压过我,便能够将我化作火引,壮大自身……」
原来是这样!
魏池丙心中终于恍然大悟了,为何殷坚那样急迫的逼着自己从城中给他捉拿将死之人,用来吸取死气修炼。
原来他是不得不急,修行慢了的话,一身修为不但化为乌有,况且性命还会不保。
「可惜了!这个蠢货被人杀死了,火引十不存一,白白浪费了许多。」那人感慨一句,望向魏池丙,丑脸上挤出一人笑容,继续道:「不过还好,殷坚发展了你此物火引,倒是让我得了好处!」
一听这话,魏池丙便慌了,这人还要吸取自己体内的阴火!
「既然如此,你为何将我带到县衙,在我府上的时候,你不就可以动手了吗?」
「那自然是只因你是殷坚的火引!若不是先将殷坚的阴火收了,我便不能吸取你体内的火引。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魏池丙自知今日怕是必死无疑,有心想要求活,可是先前被那人骗入他的神通之内,眼下身体却是无法动弹。
「安心去吧!」
那人朝着魏池丙走来,手中死气翻腾。
「原来如此……」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那人瞬间被惊到了。
「什么人?」
那人面色凝重的望着门外的方向。
「我有些好奇,你先前提到的阴火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安泉身影自门外缓缓走出。
「你是何人?为何打听我阴火道的事情?」那人却不回答,反追问道。
「你是……」地面的魏池丙望着安泉的身影有些疑惑,不过之后却像是蓦然认出了他,惊声道:「你是安泉?」
「你就是安泉?」那人听得魏池丙的话,震惊呼道。
这人就是杀死殷坚的安泉!
「安先生救我!这邪道要害我性命……」
原本已经绝望的魏池丙,像是蓦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口中不断的向安泉求救。
安泉觑了一眼,发现房中地面上残留了一滩黑色的灰烬,心中猜测这看守停尸房的门房怕是业已遭了毒手。
冷冷的看了魏池丙一眼,说道:「你魏家与邪道合作,落得今日这般完全是咎由自取……」
魏池丙楞住了,原来自己做的事情早就被人知晓了,心灰意冷的他,喃喃自语道:「我是死有余辜,可我魏家上下一百口子人,多数是不知情的!如今,也死在了这邪道手上……」
「你放心,魏家的人我已经出手救下了!」
「啊……多谢安先生!多谢安先生!」
听到自家满门被安泉救下了,魏池丙脸上浮现出一股庆幸之色。
「安先生是吧!」那人望着安泉,说道:「你既非朝廷中人,又与我阴火道无冤无仇,为何要管这样的闲事?」
那人心中对安泉颇为忌惮。
殷坚的尸身自己方才已经瞧见了,确是被雷霆击溃了全身的生机。这安先生的修为绝对不弱,自己对上他怕是讨不了好的。
「我本无意管闲事!可你们阴火道的行事过于狠戾,实在是让人有些看只不过眼。」安泉面色低沉,徐徐出声道。
随后,他突然用脚尖勾住魏池丙的衣服一挑,手掌在他身后方一拍,魏池丙便被他推向了安泉。
那人一听,心知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当下便悄悄往魏池丙的身旁挪了挪。
那人不知使了何方法引动了魏池丙体内的阴火,魏池丙的身上燃起漆黑的火焰,朝着安泉飞来。
安泉眼神一凛。
这人果真心性狠辣,见到事不可为,便毫不迟疑的动手。
安泉伸手按住了魏池丙,掌中气机一吐,将他身上的阴火化去。而后,顺势将他丢出门外。
饶是如此,魏池丙的身躯也业已被阴火燃去了大半。摔倒在院中,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
惨嚎声惊动了县衙内的众人。
丁县令急忙带着一众好手赶了过来。
再说,那人扔出魏池丙之后,口中旋即大喝一声。
「死气阴火……」
漆黑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径直朝着安泉的面门攻来。
这人的阴火跟殷坚比起来威力超出不知凡几,阴寒之气充斥了整个室内。
「乱剑诀……」
火焰临身,安泉来不及多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剑显化周身,形成一道剑墙,将阴火给隔绝开来。
之后,安泉心念一动,长剑飞舞,将这团阴火劈的四散开来。散落的火星将屋内的物品焚毁了不少。
「去!」
长剑威势大盛,朝着那人攻杀而去。
不好!
这安先生果真厉害,只一式剑诀就将自己的阴火斩散。况且这剑诀的威势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锐利。
不可力敌!
那人心中暗道。
之后,又一次施展神通,整个人化作一滩粘液便要逃走。
长剑去势不止,那人的迅捷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粘液的尾部被长剑钉在了地面上。
「啊……」
惨嚎声自粘液中传出。
那人不光对旁人狠戾,对待自己竟也是毫不留情。
见到自己被剑诀困住,无法逃脱。
他便用力一挣,让那长剑划破自己的身体化作的粘液。之后,他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飞身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