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泉躺在床上,回想起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遭遇的一切。
只不过一天时间的功夫。
自己就从一人普通的现代青年,变成了一人身怀法力的修道人士,而且身边还顺便拐带了一人小女鬼。
回忆起来,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只不过,原本世界里自己就是孤身一人,父母也早都不在了,生活过得也不如意。
混到快三十岁都没有买得起房子,女朋友这种东西更是只存在于深夜的幻象之中。
到了这里后,宅子也有了,佳人也有了。
虽然只是个女鬼。
不过细细想来,这生活倒是比之前强了不少。
想着想着……
安泉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业已暗了。
过了一会儿,安泉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叫醒了看书入迷的小女鬼。
小女鬼还在看书,天色变暗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这是何?」
小女鬼望着安泉递过来的一张纸,不解的追问道。
「这是《静心诀》!」安泉出声道:
小女鬼这才明白,纸上所写的就是安泉先前念的那种,对自己魂体有益的法诀。
「噗……」
「哈哈哈……」
「安泉,你的字作何这么丑啊!哈哈……」
小女鬼看了眼纸上的字,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大笑道。
实在想不到,自己眼里修为高深,沉默寡言的安泉,竟然写的一手如此难堪的字。
脸皮厚如安泉,听到小女鬼的话,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哼……」
「你要是不想以后只能一贯躲在匣子里,就给我好好照着练……」
安泉故作生气,一摆手回了里屋。
外面还能时不时的听到小女鬼压抑的笑声,安泉一连着念了好几遍静心诀,方才平复了心情。
随后,继续开始了苦修。
引气之后的修行对于安泉来说,有种水到渠成的轻松感。
……
外面默念静心诀的小女鬼,蓦然间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
回想起白日里,在五湖书铺里那徐姓老者所说的话,小女鬼暗自思忖莫非是那王家老爷夫人的鬼魂?
「呜呜呜……」
循着哭声,小女鬼一路走到了宅子最东边的一间屋子外。
到了这个地方哭声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小女鬼推门进去,发现有一道穿着寿衣的影子,正蹲在角落里。
「你怎么了?」
见那人哭的凄惨,小女鬼忍不住问道。
那人转过身来,是一个面容苍白的老妇人模样。
「咦?」
老妇人原本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下意识一愣。谁知细细一瞧,来人竟然跟自己一样,也是鬼物。
「你作何了?作何会哭的这么伤心……」小女鬼又一次追问道。
「我哭自己命苦。」老妇人出声道。
她只当小女鬼是误入这个地方的孤魂野鬼,并未多想。
听到小女鬼询问,正好满心凄苦没人诉说,当下便忍不住跟她倾诉起来。
「我王家原本也是风光显赫。谁知我家叔叔突然遭难,老爷急火攻心离我而去。因为思念老爷,再加上我早年间身体落下疾病,没多久也跟着老爷而去。独留下我那可怜的儿子。」
「谁清楚,我那儿子居然受人唆使,要卖了自家祖宅。」
「我不忍儿子被歹人蒙骗,败光王家的家产。又苦于无法,一时间悲从心来,才忍不住在此地痛哭的。」
「你是王家夫人!」安静听到老妇人所讲,心里恍然大悟了怎么回事。
「嗯?你作何知道?」老妇人有些疑惑。
寂静将王公子把宅子买给安泉的事情说了。
老妇人一听,忍不住又要痛哭。
「可是我听说,王公子买宅子是为了筹钱救他叔叔的啊!」安静疑惑道。
「那是魏家那坏小子骗他的!」老妇人一听怒了,说道:「我家叔叔遭的难,哪里是些许银财物能救得了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是魏家那小子想要谋夺我王家的财产,想出来的法子骗我儿子的啊……」
「这魏家小子又是谁?」寂静接着追问道。
老妇人告诉了她。
这魏家也是祁水县的一个大户人家,家里也有人在朝中做官。只是官职不如王家二老爷,是以这么多年来在祁水县,王家一贯稳稳压了魏家一头。
那魏家小子名为魏良。
就是这个魏良哄骗王公子,说自己通过自家在朝廷里的关系,能够帮助他搭救王家二老爷的。
「唉……」
「都怪我跟老爷太宠溺他了,将他养的太过纯良,分不清善恶啊!」
老妇人感慨道。
这已经不能叫纯良了吧,理应叫愚蠢才对。
寂静心里这般不由得想到。
「呜呜呜……」
老妇人说完,又开始抹起眼泪。
寂静心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你儿子今日才得了买房子的钱,会不会去找那魏良?」寂静问道。
老妇人想了一会儿,出声道:「会的。先前我儿变卖了家产,得到钱后也是第一时间去找那魏家小子的。」
「他们一般在哪里见面,你清楚吗?」寂静再问。
「那魏家小子先前哄骗我儿的时候说过,让他一有了财物,就去怜花楼找他。」老妇人肯定的说道。
「怜花楼在哪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妇人跟寂静说了方向。
「等着吧!我去帮你儿子把财物拿赶了回来!」
说完,安静雷厉风行的飘出门去。
「哎!姑娘……」
老妇人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安静的踪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来到怜花楼的门口,见到那些衣衫褴褛且又异常热情的女子后,寂静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何地方。
寂静不敢进去,在外面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等了好久!
安静业已无聊到开始掰手指头了,才见到王公子跟一人锦衣华服的年少人一起走了出来。
两人均是喝得醉醺醺的,在大门处相互寒暄了一阵,分别转身离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寂静见状赶紧跟上那魏良,远远地吊在他身后。
一贯到路上行人业已见不得几个了,安静这才稍稍跟的近了些。
她是这么打算的,等到路上没人之后,就悄悄的上去把魏良给迷住,让他主动去找那王公子说出实情。
不然要是只是把财物给偷偷拿回来,那王公子绝对会又一次送给魏良的。小女鬼的脑子还是灵活的,拎得清这个地方面的门道。
不知为何这魏良大半夜的居然朝着城外走去。
寂静跟在身后方,自觉着时机已经成熟,便渐渐地地靠了过去。
缓缓伸手摸上了魏良的肩头。
「啊……」
安静的手刚一碰上魏良的肩头,就见他的身上闪出一道光芒一下子就把寂静给弹开了。
不仅如此,那道光芒还将她的双手灼的生疼。
那边魏良见到这荒郊野外的,自己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美貌女子,况且自己身上带着的符咒还被激发了。
他登时就觉着不对劲,人也立马被吓的清醒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魏良虽说这些年有些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只不过危机关头他动作还是颇为迅速的。
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安静没料到这魏良的身上居然带着符咒,冷不丁被伤了一下。等她缓了一会儿后,魏良业已跑出了一段距离。
寂静不做多想,立马追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