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要结婚了,」沈涛说:「他迎娶的是金国公的公主潇雅韵。」
沈冰蝶说:「金国公萧家?可是我们的死对头?」
沈涛点点头,沈冰蝶目光中一丝震惊,说:「爹,你怎么让二哥娶仇家的女儿?这可是我二哥的终身幸福啊。」
「我也不愿意让你二哥娶她,」沈涛喝了一口茶说:「可这是皇帝的旨意,不娶,就是抗旨不尊,是要灭九族的。」
沈冰蝶惊住。
沈涛又说:「以后不许你再私自出去了,外面太危险了。」
说话间,一人身穿青色罗裙的丫鬟来了,因为她喜欢青色衣衫,是以沈涛给她起名叫小青,小青是秦凤白从大街上买的丫鬟,进了沈府后,倒也勤快,安分守己,对沈家也很忠诚。
小青说:「侯爷,侯爷夫人,二奶奶来了。」
秦凤白点点头,示意她下去,小青踏着碎步走了。
沈冰蝶泯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望了一眼秦凤白,秦凤白梳理了一下头发。
阳光斜斜的照在她的黑发上,闪着亮光。
二娘来了?沈冰蝶眨着双眸,此物二娘,小时候,没少欺负自己。
父亲沈涛眼中一丝丝兴奋和不安。
二娘叫萧舒艳,是封疆侯沈涛的第二个夫人,萧舒艳是靖王萧德基的女儿,在京城,萧家可是富甲天下,家里堆积的财富,富可敌国,连皇帝纳兰雄才都妒忌沈涛娶了一个富可敌国人家的女儿。
白玉珍珠门帘被一人丫鬟的两手挑起来,沙沙的响起来。
一阵阵悦耳的银铃声,响起来,迈入来一位40岁左右的贵妇人,她漆黑色的长发挽在后脑上,一身价值连城的丝绸衣袍,在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头上一人蓝宝石玉簪,价格不菲。
来者正是萧舒艳,萧舒艳来到沈涛面前,躬身失礼,说:「妾身参见侯爷。」
沈涛赶紧置于手中的书卷,说:「二夫人起身吧。」
沈冰蝶望了一眼萧舒艳,随后就注意到萧舒艳的独生女沈雅雪。
沈雅雪今年15岁,娇美的面容,鸭蛋脸,杏仁眼,墨黑的长发垂肩,细腰,一身红妆甚是艳丽,琴棋书画无所不通,非常标准的京城第一美女。
萧舒艳起身,来到秦凤白面前,飘身下拜,说:「姐姐早,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秦凤白还礼道:「妹妹请起。」
随后,萧舒艳走到秦凤白身旁,坐在椅子上。
沈雅雪过来,飘身下拜,给沈涛请安,说:「父亲,女儿给你请安了。」
「起来吧。」沈涛把手中的折扇当下。
沈涛两眼放光,望着娇滴滴的女儿,温柔的说:「雪儿,你的琴艺学的这么样了?」
沈雅雪含笑望着沈涛说:「回父亲的话,女儿的琴艺业已学好了,琴师交给的曲目都已经会弹奏了。」
「嗯。」沈涛频频点头,说:「再过一个月,就是我的50岁大寿了,我很想在那天听到你的琴声,很想让你的琴艺为我祝寿。」
沈雅雪说:「我一定好好练习琴艺,不辜负父亲和母亲对我的期望。」
「嗯。」沈涛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涛对萧舒艳说:「你给我生了一个京城第一美女,朝堂之上,许多王宫大臣都结交我,为的就是能够娶我的宝贝女儿沈雅雪。」
沈雅雪娇羞了面容,撒娇似的叫了一声:「爹……」
沈雅雪眼眸灵动,用手指着沈冰蝶说:「姐姐比我年龄大,理应谈婚论嫁的是姐姐吧。」
沈冰蝶一阵沉默,暗自思忖:「此刻正讨论你,你把我拉进来干吗?」
半晌,萧舒艳嘴角露出微笑,来到沈冰蝶面前。
萧舒艳手拉住沈冰蝶,说:「蝶儿,我一直把你当成是亲生女儿看待,你也知道的,好几个月了,不曾到我的住所看我,我也知道你很忙,其实沈侯爷这几个子女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这次,在这个地方见到你,我很高兴。」
沈冰蝶脸上带着微笑,望着萧舒艳。
萧舒艳话头一转说:「皇宫中的事,我也听说了,秦妃娘娘……」
此时,沈涛脸色一沉,萧舒艳不再说话。
沈冰蝶说:「二娘,秦妃娘娘谋害我的事,许多人都清楚了,世界上本来就是坏人多,好人少,遇到坏人,我也无可奈何。」
萧舒艳又说:「秦妃娘娘尽管对你不怀好意,我们姑且不论原因,然而你却遇难呈祥,得到贵人相助,听说你认识皇子纳兰栩瑾,是不是?」
沈冰蝶点点头,萧舒艳看了沈雅雪一眼,说:「你和纳兰栩瑾是好朋友,如果你的妹妹沈雅雪要入皇宫,参加选秀,是不是可以借助一下纳兰栩瑾的关系?」
沈冰蝶吓了一大跳,暗自思忖:「二娘居然想让沈雅雪进皇宫,争当皇帝的妃子?」
沈冰蝶仰起头,说:「二娘要是想让沈雅雪妹妹入皇宫,做缤妃,可以参加三年一度的皇宫美人选秀啊,被皇帝选中了,将来说不定还能够做皇贵妃,领袖皇帝后宫呢。」
沈涛也瞪大双眸,望着萧舒艳。
萧舒艳嘴角贴紧沈冰蝶的耳朵,轻声说:「你和皇子纳兰栩瑾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委托一下纳兰栩瑾皇子殿下?搞个机会,让皇帝和你的妹妹沈雅雪见一面,说不定会一见钟情,这样进皇宫也就方便了,我不想让沈雅雪参加皇宫选秀,人多眼杂嘛。」
沈冰蝶雅然望着萧舒艳。
「你们两个母女在说什么悄悄话?」沈涛说:「有何话,不能够让我们清楚的?」
沈冰蝶含着笑意,说:「要是沈雅雪进了皇宫,被皇帝封为妃子,日后,父亲,说不定你会做国丈。」
沈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
沈雅雪满脸娇羞,说:「姐姐……」
沈冰蝶望着萧舒艳,眉目弯弯的,说:「二娘,我只跟你说句实话,皇宫中女人的争斗往往充满血腥,就算皇帝宠爱那妃子,可是女人青春就那么几年,皇宫中的女人,往往会有失宠的那一天,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少女进皇宫,被皇帝宠爱,才几天就被秦妃娘娘毒死了,如果她得宠了,秦妃娘娘就会失宠,秦妃娘娘在皇宫一手遮天,是以,沈雅雪妹妹想入宫做皇妃,可要慎重考虑一下。」
沈冰蝶说:「二娘,皇宫中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女人,就算妹妹进入皇宫,做了皇帝的妃子,还要天天面对其他妃子的算计。」
沈雅雪和萧舒艳一起沉默不语。
沈涛把茶杯置于,秦凤白双眸望着沈冰蝶,半晌才说:「蝶儿去皇宫才一个月,就知道这么多皇宫秘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阵风涌进大堂,门外出现一位17岁英俊少年,只见他面目清秀,一身白色衣衫,羽扇纶巾。
「沈江寒哥哥!」沈冰蝶和沈雅雪一起霍然起身身来,齐声见到。
沈冰蝶上前,来到沈江寒面前,弯弯的眉目望着沈江寒,说:「二哥,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不清楚二哥给我准备了何礼物?」
沈江寒一笑,说:「我的好妹妹,你在皇宫大闹一场,害的我为你提心吊胆,如今刚刚见了我,就要礼物?」
沈江寒来到沈涛面前,跪倒在地,说:「孩儿给父王请安。」
沈涛大喜过望,上前用手把沈江寒搀扶起来,用手拍着肩膀说:「塞外的蒙月公主已经到我们封疆侯府了,你有空先去看望一下,明天就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到时候皇宫大臣都要来,你一定要注意礼数,不要给我丢了脸面。」
沈江寒躬身失礼,说:「是。」
沈涛说:「好了,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沈江寒转身离去。
沈冰蝶满脸震惊,暗自思忖:「沈江寒要娶塞外的蒙月公主为妻?这么遥远,他们是怎样认识的?」
蓦然一柄折扇微微拍打在沈冰蝶肩头,沈冰蝶抬头一看,沈江寒眉眼带着笑意,望着沈冰蝶,说:「我现在去看你未来的二嫂蒙月公主,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有些害羞。」
沈冰蝶掩面而笑,站起身来,向父亲沈涛身施一礼,还没有说话,沈涛皱眉,一摆手道:「蝶儿,快跟你二哥去吧。」
沈冰蝶望着沈江寒俊俏的侧面,微微的说:「二哥,你和蒙月公主还没有见过面吗?」
沈冰蝶身穿白色纱裙,上面绣着梅花,斑斑点点的红色梅花,随着纱裙转动,让人眩晕,沈冰蝶像一只花蝴蝶一样跟在沈江寒身后方走了。
沈江寒合上折扇,微微打在手心,随后抓住折扇,说:「这次是皇帝陛下赐婚,我还没有见过蒙月公主,不过,但愿她不是一个丑八怪。」
「我好忧心。」沈冰蝶说:
沈江寒说:「你担心何?」
沈冰蝶说:「我担心新娘子是个丑八怪。」
沈江寒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冰蝶掩嘴而笑,说:「肯定不是丑八怪啦!你见哪个公主不是漂漂亮亮的?就像人间仙子一样?」
沈江寒说:「要是你未来的二嫂是丑八怪,你面上也无光啊,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要好的妹妹。」
沈冰蝶回忆起往事,小时候,沈江寒最听自己的话了,别人欺负自己时,沈江寒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沈冰蝶感叹一声,说:「是以,今日,我陪你去看看新娘子,究竟长何样子?」
沈江寒手中折扇微微打开,在胸前扇动几下,嘴角露出笑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后手拿着沈冰蝶的衣襟,直奔蒙月公主的住所梦雨楼。
一场春雨,周遭一片茂盛的榕树,郁郁葱葱的枝叶,掩映在湖边。
梦雨楼,这个地方是封疆侯府最豪华的庄园,沈冰蝶从小喜欢来这里踏春,游玩,和沈江寒一起捉蝴蝶,打秋千,沈江寒是沈冰蝶最要好的朋友,尽管两个人同父异母。
如今却成了蒙月公主的临时住所。
梦雨楼门口有两名戎装的少女,一看就是蒙古塞外的女子,她们两个手按在弯弯的刀把上,提高警惕的望着外面。
沈冰蝶和沈江寒来到大门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位蒙古少女追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冰蝶就像花蝴蝶一样,跳出来,站在两位身着红妆的蒙古少女,用手指着沈江寒,眉毛弯弯的说:「这位就是蒙月公主明天的新郎沈江寒。」
两位少女望着沈江寒,说:「他就是沈江寒?」
所见的是沈江寒一身白衣如雪,墨黑色的头发,俊俏的面容,挺高的鼻梁,标准的美少年。
两位红妆少女满脸潮红,出现笑意。
「这位就是你们未来的驸马爷。」沈冰蝶说:「我是你们驸马爷的妹妹,不会错的,这个地方可是封疆侯府,你们快让开吧,我们要见蒙月公主。」
里面传来一阵阵少女的银铃般的欢嬉笑声,隔着门和墙,那嬉笑声是这样的悦耳迷人。
沈冰蝶双眸放射出亮光,轻声说:「这是你们的蒙月公主的声音吗?」
两位红妆少女点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戒备森严。
沈冰蝶却是浑身放松,回头望了一眼沈江寒,眼神像是告诉他,新娘子的笑声这般迷人,那么肯定是一位绝色美女了。
丑女作何会笑的这样动听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江寒点点头。
两位红妆的少女侍卫说:「没有蒙月公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去,包括驸马爷,否则格杀勿论。」
这或许就是蒙古塞外的规矩吧,塞外的人都十分野蛮粗野。
最好不要招惹她们。
沈江寒微微摇动折扇,默默盯着沈冰蝶,意思是我没有办法了,一切听你的,沈冰蝶回过头来,望着沈江寒,意思是我也没有办法了,人家蒙月公主不想见你,两个人都无语,准看来,今日不能见到蒙月公主,就等着次日掀开蒙月公主的红盖头时,再仔细欣赏吧,估计是位绝色美女,两个人准备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