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龄娘娘驾到。」随着太监一声高喊,沈冰蝶踏步进入皇宫。
注意到杨进埔父子跪倒在地,旁边放着两个红漆木盒子,里面是两颗人头,正是南宫腊和南宫成的人头。
沈冰蝶一阵阵恶心,杨进埔父子还是把南宫腊和南宫成杀掉了。
纳兰雄才在病榻上点点头,说:「沈冰蝶,你做的好,如今清风寨山贼业已被剿灭,你妹妹沈雅雪已经被救出,你功不可没。」
沈冰蝶跪倒在地,说:「臣妾参见皇帝陛下。」
沈冰蝶拿出龙符令。
杨家父子大吃一惊,原来,皇帝把龙符令交给了沈冰蝶。
沈冰蝶说:「皇帝陛下,这龙符令,臣妾要交还给皇帝陛下。」
有个太监把龙符令从沈冰蝶手中接过,送到病榻上,纳兰雄才手中,纳兰雄才沉吟半晌,手中龙符令微微抚摸着。
突然纳兰雄才抬起头来,说:「芳龄娘娘,这龙符令,朕就赏赐给你了。」
说完,纳兰雄才让太监把龙符令交到沈冰蝶手中。
杨进埔和杨行双眸齐刷刷望着龙符令,满满的贪婪,这时沈冰蝶接过龙符令,放进自己衣袖中。
这么重要得龙符令,皇帝竟然给了沈冰蝶?
有了龙符令,就可以号令天下兵马,权力比九门提督府还要大。
皇帝纳兰雄才把龙符令交给沈冰蝶,这葫芦里面卖的何药?沈冰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接受龙符令呢?
沈冰蝶磕头谢恩。
杨行说:「万岁,臣以为芳龄娘娘不能接受龙符令。」
纳兰雄才抬起头来,俯视着杨行,说:「这是朕的旨意,抗旨不尊,立刻斩首。」
「是。」杨行低下头去。
沈冰蝶说:「启禀陛下,臣妾想跟随蒙月公主回金霖国,万望皇帝陛下开恩。」
纳兰雄才吃了一惊,说:「金霖国发生宫变,朕正好要派个使者,去安抚金霖国,好吧,朕就册封你为飞龙特使,和蒙月公主一起回金霖国。」
沈冰蝶跪倒在地,谢恩。
纳兰雄才说:「芳龄娘娘,金霖国此刻正叛乱,你要小心谨慎。」
沈冰蝶又一次谢恩,走了下去。
杨行跪在地上,侧目望着沈冰蝶的背影,自言自语说:「这个少女的身份,真是不简单呀?」
纳兰雄才说:「总比那些处心积虑的臣子强吧?至少她没有野心。」
杨行说:「微臣也没有谋朝篡位的心,微臣只想孝忠于皇朝。」
纳兰雄才微微一笑,说:「朕又没有说你要谋朝篡位,好了,你先下去吧,看来朕的病体是好不了了。」
杨行诚惶诚恐回身下殿。
纳兰雄才说:「你出来吧。」
一人黑衣男人高高个子,带着眼镜,走了出来,正是秦妃娘娘的杀手张万青。
纳兰雄才说:「朕让你潜伏秦妃娘娘身旁多年,你可曾查出秦妃娘娘和杨进埔的真实关系?」
张万青跪倒在地,爬了几步,仰起头来,一副奴才像,说:「奴才永远孝忠于皇帝陛下,根据奴才的调查,秦妃娘娘在没有进皇宫之前,就认识了杨进埔,两个人曾经是青梅竹马……」
纳兰雄才说:「又是青梅竹马,朕都快要疯了。」
张万青说:「因为秦妃娘娘的父亲曾经暴打杨进埔,当时,杨进埔偷了秦妃娘娘父亲的一艘船……」
纳兰雄才说:「好了,不要讲这些,我想清楚,杨行是不是杨进埔和秦妃娘娘的私生子,你快去调查!」
「是!」张万青就要跪着爬出去。
纳兰雄才说:「慢着,张万青!」
「奴才在。」张万青说:
纳兰雄才眉头骤起,说:「张万青,你究竟是真的太监吗?还是假太监?」
张万青跪倒在地,爬了几步,仰起头来,就像女人一样,阴阳怪气说:「启禀陛下,奴才是真的太监,如果是假的,奴才情愿被雷劈死。」
纳兰雄才说: 「好了好了,你下去调查吧,朕倒要看看,皇宫到底有多乱,不能让杨进埔这个畜牲,乱了我的皇宫!」
张万青从皇宫里面爬出来,
随后,又像男人一样开始走路。
纳兰雄才又是一声击掌,一名武士出了来,跪倒在地,纳兰雄才说:「你真的确定张万青是真的太监?」
武士跪倒在地,说:「微臣愿意用性命保证,张万青是真的太监。」
纳兰雄才说:「你有何凭证?他让你看过?」
武士说:「微臣叫安阳,是张万青的邻居,张万青在8岁时,被他母亲卖掉了,因为他母亲要改嫁,是以卖掉张万青此物累赘,后来,张万青被人贩子卖到皇宫,然后被阉割,做了太监,张万青出宫时,还脱掉衣服给我看过,的确是没有了,我愿意用脑袋担保,张万青却是真的被阉割了。」
纳兰雄才长长叹了口气,说:「张万青也是出身贫农呀,作何这样狠毒呢?让朕怀疑,贫农应该是善良才对,他的手段很毒辣,朕不放心,害怕他乱了朕的后宫只有真正的太监,我才会信任。」
安阳说:「张万青对微臣说过一句话。」
「张万青说什么?」纳兰雄才问:
安阳说:「微臣曾经问张万青,被阉割是何滋味时,张万青对微臣说,被阉割的滋味,就好像断了10根肋骨一样疼痛难忍。」
纳兰雄才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住密切监视张万青。」
沈冰蝶回到了封疆侯府,见到了沈涛和萧舒艳,还有沈雅雪。
沈涛带领沈家上上下下,一起跪倒在地迎接沈冰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芳龄娘娘驾临,沈涛带领封疆侯府迎接来迟,望娘娘赎罪。」沈涛跪倒在地说:
沈冰蝶下了轿子,搀扶起沈府上下。
萧舒艳和沈雅雪更是对沈冰蝶尊敬尤嘉。
走入封疆侯府大殿,里面烟雾飘渺,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
沈冰蝶说:「南宫腊和南宫成父子业已被杨进埔杀死,我在皇宫见到他们的首级。」
「什么?」沈涛大吃一惊,风光无限的南宫父子就这样死去了?
这才几天的光景?
小时候,沈涛还想把沈冰蝶许配给南宫翎为妻,想和南宫腊家族联姻,如此看来真的是物是人非。
沈冰蝶说:「父亲,皇帝陛下命令我做了飞龙特使,要和蒙月公主一起回金霖国。」
沈涛震惊说:「金霖国一片叛乱,许多暴徒四分五裂,蒙月公主的父王已经被杀,你还要跟她回去做什么?叫我好不忧心,你们的安危。」
沈冰蝶看到沈涛为自己忧心,一时激动,沈涛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秦凤白不是自己亲生母亲,但是,他们对待自己比亲生的还要亲。
沈冰蝶拿出龙符令,给沈涛看,说:「父亲,皇帝把龙符令给了我,这次去金霖国,有龙符令在,我和蒙月公主一定没有事。」
沈涛说:「话虽这样说,为父还是担心你的安危。」
此时,蒙月公主蓦然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沈冰蝶,她满脸泪水,跪倒在地,哭着说:「请求芳龄娘娘做主,这次回金霖国,帮助我夺回金霖国的帝位。」
沈冰蝶说:「你是我的二嫂,我当然要帮助你了。」
蒙月公主破涕为笑,说:「你二哥奉皇帝陛下旨意,镇守大漠风云关去了,这次不能和我一起去金霖国,然而,你能够代替你的二哥,跟我一起回去,我也非常高兴!」
「什么?」沈冰蝶说:「二哥镇守风云关去了?二哥沈江寒竟然不和你一起回金霖国?」
「对呀,你还不清楚吗?我的夫君沈江寒做统帅了!」蒙月公主说:「由你代替我的夫君陪伴我回金霖国,我也很开心。」
沈冰蝶说:「不一样,全然不一样,他是你的夫君,我是你的妹妹,况且,这次回金霖国,肯定是一场厮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涛说:「皇帝昨日下的圣旨,本来沈江寒答应和蒙月公主一起回金霖国的,可是,不能违抗圣旨,否则,我们就会全家问斩了。」
沈冰蝶拉着蒙月公主的手,说:「要是是这样的话,我就代替哥哥,陪你回金霖国。」
「爹爹,我和二嫂次日回金霖国,现在回去休息去了。」沈冰蝶说:
沈涛点点头。
第二天,沈冰蝶和蒙月公主一起告别沈涛和秦凤白,坐马车往蒙古方向奔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上,沈冰蝶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大相国寺做尼姑。
便她与蒙月公主商定在蒙古的珍珠谷相见。
沈冰蝶坐马车去了大相国寺。
梅雨庵,白妃娘此刻正观音菩萨面前诵经,她面容平静,谁都不会想到此物女尼姑就是当年皇宫第一美女白妃娘娘,如今已经是女尼姑白妃娘了。
沈冰蝶站立在白妃娘前后许久,她不想打扰母亲的平静,她望着母亲的背影,不清楚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白妃娘颂完经书,转过身就看到了沈冰蝶,白妃娘苍老的面孔露出一丝微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母亲。」沈冰蝶两眼望着白妃娘,半晌才说:「我就要去金霖国了,不知道何时候才能赶了回来。」
白妃娘说:「我业已不再恨纳兰雄才了,你也不要再恨他了,放过自己,找个心爱的男人,快乐的生活吧。」
沈冰蝶泪流满面。
「我做不到!」沈冰蝶满脸泪水说:「你是皇宫第一美女,作何会变成此物样子?我要纳兰雄才血债血还,让南燕国覆灭,我要改天换地,毁了纳兰雄才的天下!」











